28、回忆里的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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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渐渐回归，艾尔海森闭着眼睛，感受着身体上传来的触感。
有些陌生但熟悉的触感，他似乎躺在一张小小的床铺上，身上轻轻铺着一层被褥。
在这一片黑暗的世界中，唯有暝彩鸟午后的叫声格外清晰，那是独属艾尔海森儿时记忆的一部分。
迷迷糊糊之间，似乎有人坐在了床侧，嘎吱的木响声带去了一丝恍惚，艾尔海森小心翼翼地睁开了双眼，阳光从窗外透进屋内，照亮了这小小的房间，也让艾尔海森看清了那人的面庞。
不是那白发绿眸的女子，而是记忆中最熟悉的那位老者。
“祖母……”艾尔海森喃喃道。
“醒了吗？”祖母笑了笑，脸上满是慈爱的看着他，笑道：“早餐已经准备好了，该起床了。”
看着记忆中的家，艾尔海森不明白自己为何回到了这里，他不应该在那片漆黑无比的世界中吗，难道是遭遇了什么奇遇，进入了自己的记忆长河中，又或许是，已经回到了过去。
看着祖母转身离去的背影，艾尔海森不好说什么，身侧是祖母方才放下的衣物。穿好前去洗漱，这间房子的所有构造都同记忆中曾经的那个家一模一样，并且这熟悉的触感也让艾尔海森怀疑他现在到底是处于虚幻或是现实。
走到餐桌前，简易的早餐摆放在小小的木桌上。祖母同他都不是在意食物形式的人，所以一日的食物只要能吃的饱就成。
之前祖母本还做了一些流食，毕竟总是吃些干巴巴的食物也会觉得有些腻。
但后来祖母发现艾尔海森连吃早饭时也要拿着一本小小的书在旁边看时，之后准备的就是一些各种各样的饼。
说起来小时候的艾尔海森也很神奇，寻常孩子吃着东西要不就是汤水洒了到处都是，要不便是细碎的小颗粒漏了一地。
可小艾尔海森可宝贝他的书了，每次早餐时看似不在意的独自看着书，实际上一直注意着手上的食物，生怕一丝颗粒或者油渍脏了书。
而这些小小的举动都一一被祖母看在眼里。
有时祖母做完了家务，便闲着坐在小艾尔海森的一旁，有时陪着他一同静静地看着书本，又有时就那么坐在那儿，看着小艾尔海森读书。
看着小艾尔海森那副认真的模样，祖母脸上带笑，温柔而慈祥地看着自己的孩子。日复一日，就看着坐在那处的那小小团子渐渐长大。
“祖母。”那已经不小的团子突然开口道。
像是没预料到平时安安静静看书的小团子会突然叫自己，她有些疑惑地询问：“怎么了？”
“您觉得我适合当一个英雄吗。”小艾尔海森这么问道。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祖母不解道，随即又笑：“你还是个孩子，英雄对你来说还很远呀。今天看的书上是有什么新鲜故事吗？”
“可是……我不想当英雄。”小艾尔海森垂着脑袋，让祖母看不清他的脸
“嗯？”祖母皱了皱眉，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之处。
“不想做英雄不做便是。”祖母接着笑道：“我最大的愿望也是希望我的孩子能过上自己平静幸福的生活。”
“祖母……”小艾尔海森眨了眨眼，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道：“其实……我是未来的艾尔海森。”
“嗯？未来？”以她对艾尔海森的理解，他并不是一个会说些莫名其妙话的孩子，所以艾尔海森说的这些，期间必然发生了一些事导致他这么想。
“我知道一切的真相，关于我的，祖母……树王大人您的。”小艾尔海森放下自己手中的书本，站起身子。
小小的身体立在那里，小团子脸上带着些鉴定和倔强，直视着不远处的祖母。
“未来……啊……”祖母先是讶异一瞬，随即脸上又挂着笑意：“我未来的小艾尔海森知道了些什么，现在知道了我的另一个名字，也知道了自己的另一个名字吗？”
“薇恩理娅。”小艾尔海森直直地看着祖母，道：“我是薇恩理娅对吧。”
只是看了一眼小艾尔海森的表情，便知道了他此刻在想些什么，道：“你在纠结自己到底是谁，对吗？”
没等小艾尔海森再说些什么，祖母……大慈树王又接着道：“其实你没必要太过于纠结这些。在我的眼里，无论是小艾尔海森，还是小薇恩理娅，你们都是我最爱的孩子啊。”
“我有个小小的问题，你能告诉我，在未来的你都经历了什么吗？”大慈树王好奇地问道：“就当是满足我身为智慧之神的求知欲好了。”
小艾尔海森将自己发生的一切都告知了大慈树王，教令院已不满小吉祥草王，在五百年间连同愚人众一起使用草神之心制造新神，旅行者同纳西妲一起消除了世界树中的大慈树王。自己记忆里的同薇恩理娅，那个自己的相遇，被禁忌知识所缠上，一同参加三神的试炼，在之后被当做刺杀草神的犯人被处刑，再之后便是在被燃烧着剧痛的火焰中失去了意识。
想起了自己心中带着的某些疑惑，小艾尔海森问道：“在被灼烧时，我的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说，不要反抗，我是不怕这些，因为我是非人。”
“但是……”小艾尔海森偏开头，道：“我后来才意识道，我一直都是人类，被禁忌知识侵蚀的时候是，经历三神试炼的时候是，为什么那时候心中那个声音便告诉我我是非人，我当时还没有任何的怀疑……”
大慈树王怜爱地看了一眼小艾尔海森，道：“当时是不是须弥城的子民都坚信你是凶手？”
“是。”小艾尔海森点点头，道：“而且他们的眼神都黯淡无光，像是没有自己的意识。”
“啊……是这样。”大慈树王无奈的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些气愤：“能做到这种操控意识的做法只有虚空，但是在那个未来，我的存在已经被抹去，虚空已经被关闭。能做到控制所有须弥子民的人，也只有她了。”
“同样作为世界树种子的那个薇恩理娅，可以利用地脉篡改和控制他们的意识。”
“薇恩理娅……我……地脉……”小艾尔海森思考了一瞬，道：“我有一件事想问问您，毕竟您对这些事情的熟悉度肯定比我要高深的多。”
“当然。”大慈树王微笑道：“只要是我能回答的疑惑，尽管问我就好。”
“被封存在永恒绿洲的禁忌知识，真的会因为有人进入到永恒绿洲而传播给一个没有接触过的人吗？”
“什么意思？”大慈树王皱眉道：“你的意思你是第一个遇见永恒绿洲里的禁忌知识的人？并且在这之前你并没有去过永恒绿洲？”
“确实如此。”小艾尔海森点点头，偏头道：“我记得是小吉祥草王大人一开始对我说沙漠有异变，让我去探查。之后回到须弥城的时候就染上了禁忌知识。但是真正第一次进入永恒绿洲的旅行者，派蒙和婕德，都没有感染禁忌知识。”
大慈树王闻言垂眸思索了一会，道：“我明白了，如果是这种情况，确实不大可能是由于打开永恒绿洲的可能。是有人故意为之。”
“也是那个薇恩理娅做的吗……”小艾尔海森疑惑道：“如果也是那个薇恩理娅引导的话，她不会也被禁忌知识感染吗？”
“不会的。”
小艾尔海森抬起头，满脸疑惑地看向大慈树王，对方还是那副温和地样子看着他，道：“如果依你所说，那个薇恩理娅只是一段记忆形成的意识体，她来自过去。禁忌知识是无法感染时间的。”
“过去的记忆……我现在已经取得了过去所有的记忆，那她究竟属于哪里呢？”
“我想……大概是关于树种与我们的吧。也就是你在三神试炼中看到的那些。”大慈树王道：“至于她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也只有你亲自去询问她了。”
“亲自……”小艾尔海森不知为何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哀伤，他死死地捏紧双手。是因为这幅身体还是孩童的缘故吗，他控制不了他的情绪，泪水逐渐涌上眼眶，他有些哽咽道：“但是我已经死了对吧。”
没有一丝疑虑，艾尔海森几乎是肯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大慈树王这次没有回答他的话。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呆在原地，过了半晌，她还是无奈的叹了口气：“以事实而言……身为人类的小艾尔海森确实死去了。”
“所以，无论适合或不适合。我并不想做一个英雄。”小艾尔海森的身体抽了抽，他急切地抑制住自己想要流泪的欲望，道：“所有人都告诉我我的使命是最终要为了这个世界牺牲自己。也许之前的我这么也会天真的相信，天真的去践行自己想要去守护大家的诺言。”
“但是我不想做个英雄，也许连英雄也算不上。毕竟我拯救人的意志不是我自己想要的，是被逼迫的。”
“……对不起。”大慈树王终究还是打断了他的话语，道：“我没有发现，原来你已经得到了之前所有的记忆。”
“你确实不再是艾尔海森，也不再是薇恩理娅了，我的孩子。现在的你应该是两个人的合体。”
“可我的愿望一直都是简单的。”小艾尔海森用手擦了擦眼边闪烁的泪水：“我不想当救世主，我只是想平静的过完我这不算太长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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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回忆里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