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同他的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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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大慈树王突然出声道。
没来由的这么一句话从她的嘴中吐出，这也似乎是小艾尔海森第一次听到他敬爱的祖母以这种语气对他说话。
小艾尔海森不解地看了大慈树王一眼，道：“为什么要突然道歉。您并没有做错什么。”
“曾经须弥的子民们赞颂我的功绩，但其实我做错了很多事。”大慈树王说道：“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对你都是如此。”
“但对于他们而言，您无愧于一位神明。”小艾尔海森道：“您为了他们付出了一切，他们如若连您的存在都可以视而不见的话，那才是真正的读书读成了蠢材。”
“哈哈哈……”大慈树王被小艾尔海森的话逗得乐了，道：“也请不要这么说他们，那也是我的问题。没有处理虚空和教令院后续体质带来的问题，只是放任它的继续蔓延。”
“但如今您也可以放心这点，小吉祥草王正在解决这件事情。”小艾尔海森的话语中带了些安慰的语气。
这番话让艾尔海森想起，在他还没有到达沙漠之前，还是那个身为人类的，对一切毫不知情的他时，他正在处理那些与教令院体制修改有关的文件。
“……虽然效果进程并不很快，但是这些改革都在逐渐推行，曾经留下的一些陋习，也都在逐渐消除。”
要是放在之前，很难想象艾尔海森能以这种语气同人说话，但眼前的这个人同其他人都不相同，那是他的祖母，他的树王大人，是别人都不能比拟的。
大慈树王闻言欣慰地露出了笑容，道：“真是好孩子们，你和布耶尔一直都是呀。”
“其实我曾经的计划是，在自己被消除后，期待那位布耶尔能发觉我留下的讯息，谨慎地消除埋藏在黄沙之下的禁忌。”大慈树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神色奚落，道：“我曾经欠了你很多，我希望你能在之后活的幸福。至少是……以一个人类的身份，平静无忧的过完一生。等到那时再回想起曾经的那些不堪，也许你的心态也会平静吧。但是很抱歉，我终究还是背叛了自己立下的誓言，没有守护好你。”
“……”小艾尔海森陷入了片刻地沉默，随后道：“所以，即使我没有得到提示想起那些记忆，在我作为一个正常人类活了足够长的时间死去后，我依然会变回那个〖薇恩理娅〗，为了人的生存和这片大陆的安危活着，对吗。”
“是啊……”大慈树王淡淡道：“因为之前的你太过纯洁天真了。不过我也天真的认为，只要你经历作为人的一世磨砺，看过人间百态，见证一些大事情的发生，等到那时你再想起曾经的那些，我期望你也不会再像曾经那样幼稚，寻到你身为提瓦特最重要的存在之一的，对你自身的理解。”
“这样你就可以选择你自己想要的选择，不再被自身的职责束缚，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现在没有什么想做的，我没得选不是吗。”小艾尔海森道：“世界树种本不该拥有意识，阿佩普将我从世界树内带出来，花神大人给我创造一副身体，树王大人您给了我意识，赤王大人让我见识了人们是如何相处。你们都是我的亲人。”
“但是这样还是没办法阻止身为种子的我应有的命运吧。世界轮转，周而复始。世界树的损毁需要修补，我的终焉即将到来。”
“现在我只不过是每天计着时间，一步一步盼来最后的时刻而已。”
“树王大人，您能保护的我一时，却不是永恒。”
“我没有办法去反抗自己的命运，那将会赌上一整个大陆所有生灵的命运，那也是您不想看到的对吧。”
大慈树王还想再开口说些什么，空间的破碎声渐渐想起，他最后还是闭上了嘴，只得勉强露出一个温和地笑意，语气低落道：“对不起……孩子。这次，我又要辜负你了。”
小艾尔海森看着大慈树王，脚下的地面瞬间崩裂，他的身体缓缓坠下。看着逐渐崩裂的那个熟悉的家，静静地闭上双眼。
又要辜负吗……
其实在他想起一切的那一刻，所有的结局就已经决定了。
这次的见面是否是最后一面？艾尔海森好奇地想到。
其实他心中明明知晓树王没有告诉他的另一种可能，但他却不想再去想。
好累……他明明只是想当一个普通的人类，安安静静无人打搅地过完一生而已，为什么连这小小的愿望也不能满足他呢？
一想到提瓦特的许多人类都向往长生，他会觉得有些无法理解。可能在他看来，作为长生种，有时付出的代价也许更多吧。
像他这样，即使是死亡，也只能任世界推动他向前行进，而无法自己决定自己的死亡。
……
艾尔海森缓缓张开双眼，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阿佩普的领地内。
之前包裹着他的叶片已经悄然撤去，阿佩普也发觉到他已经醒来，开口道：“既然你已经醒来，想来你是想起了过去，我也不多废话了。”
艾尔海森摸摸自己的心口，被封印的禁忌知识仍旧飘在那处。虽说禁忌已经无法侵蚀他，但如果以这样一副身体去做那件事，是绝对不行的。
“将你带出世界树，打破这之间的联系，那是我的问题。”阿佩普的声音传来，打断了艾尔海森感受禁忌知识翻腾的动作。
“但是现在，世界树已经被侵染，按照轮转的规律，你也是时候该履行自己身为种子的职责了。”阿佩普淡淡道，即使眼前这个存在曾经陪她相处过一段时光，经历过些许美好，但那也都是曾经了。此刻她的语气冷漠，似乎只是在站在自己身为草之龙的立场上讲述这件事情。
阿佩普见艾尔海森半天没有回复，又道：“我知晓你舍不得你曾经作为人类的那段日子，但是，你已经被他们背叛了不是吗，他们亲手杀了那个身为人类的你。当你再次醒来后你就不再是那个艾尔海森的人类了，你是世界树的种子。你的命运就是在世界树面临灾难时成为新的那棵树。这是既定的使命，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其实你没必要说那么多的，这些我当然知道。”艾尔海森默默回答道：“事实上无论怎样我也没得选，结局无论怎样都只有那一个而已。”
“……”阿佩普陷入了沉默。
“也许吧。”阿佩普意义不明地回答道：“你想问的，想得到的我已经都交给你了，是时候说再见了。”
“是吗。”艾尔海森转过身去，淡淡道：“再见。”
“……也许是最后一次。”在阿佩普一声叹息中，艾尔海森离开了这处。
离开阿佩普的洞穴，艾尔海森不知道自己现在将要去哪，是直接去找那个薇恩理娅，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
但是，他再也不可能回到须弥城去了。
艾尔海森在沙漠中漫无目的地行走着，看着自己脚下踩着的脚印被飘荡的风沙掩埋。现在的他感官灵敏异常，很快就看到了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
卡维正在沙暴里艰难地行进着，看样子似乎是脱离了大部队，一个人走失了。
艾尔海森一边在心中无力吐槽卡维遭遇麻烦的频率是否有些过高了，一边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
在纳西妲醒来后不久，旅行者发觉困着他们的结界有些松动，于是将纳西妲安置在一旁，自己则是动用元素力，打破了已经濒临破碎的结界。
若是结界已经破碎，这说明薇恩理娅说的那个时刻已经到来，而如今最主要的……
想到这，旅行者看向一旁正坐着看向他的纳西妲，道：“纳西妲，我们该去找他了。”
“嗯。”纳西妲歇息了一会，也明白了旅行者在她那昏迷后经历了什么，点头道：“好的。只是没有想到刺杀我的人竟然是她……”
“……”旅行者眸子闪烁一瞬，似乎有一丝失落划过，他顿了顿，道：“没有想到他这么做的理由，也许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找到艾尔海森和薇恩理娅，还要解决世界树被污染的问题。”
“嗯……”纳西妲思索了一会，肯定道：“你说的没错，就这么办吧。”
“现在回到沙漠还有机会找到艾尔海森吗？”旅行者好奇道。
“不，其实是因为……”纳西妲话说到此处，闭上了眼。草元素从她的身边缓缓浮出，片刻后，她又睁开了双眼。
“不会错的。”纳西妲用肯定地语气道：“我能感受到属于世界树的那一份气息，在……阿佩普那处。”
“我明白了，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回到阿佩普那里。问清楚阿佩普艾尔海森……或者是薇恩理娅究竟去了哪，目的又是什么，对吧？”旅行者道。
“是这样没错。”纳西妲点点头，道：“我恢复的也差不多了。谢谢你旅行者，在我昏迷的时间里一直守着我。我们走吧，须弥城的子民身体上中的混淆认知，还需要我们解决。”
“嗯。”旅行者点头道：“我们走吧纳西妲。”
两个人走出净善宫，就看见白色的小精灵连忙飞来。
“呜呜呜旅行者，总算找到你了，这几天你去哪了！”派蒙扑到他的怀里，大声询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嘛！”
“好好好，派蒙。”旅行者安抚性的抚了抚她的脑袋，道：“现在你又找到我啦，我们一起去沙漠吧。”
“诶，突然去沙漠？”派蒙不解道：“是要去干什么？须弥城的大家最近都在对艾尔海森刺杀纳西妲这件事感到气愤呢。”
听到这话，旅行者的神色冷了几分，一边的纳西妲见他状态不对，扯了扯他的衣角。
旅行者缓过神来，随即又露出一个笑容：“这件事情，等会去沙漠的路上我同你详细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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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同他的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