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罪者的审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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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理大贤者大人。”领头的一人上前道:“目前所有证据都指明，您就是试图刺杀草神大人的刺客。”
此刻艾尔海森的身体还很虚弱，面对这黑压压的一群人，艾尔海森也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他先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让疲惫的身躯变得舒缓些，随后回答:“但按照你们的说法，小吉祥草王是在两天前遇刺，而那时我还在须弥的沙漠中。”
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艾尔海森的说辞，领头人没有任何的思考，继续说道:“虽然话是您这么说，我们也不相信凶手是您啊。您对须弥做的贡献，我们是有目共睹的。”说到这，他顿了顿:“但您是知道的，草神大人遇刺这可是大事啊！我们这不也得先给须弥民众们一个交代不是。”
“所谓交代就是没有证据的指责？”艾尔海森哼笑一声，看向众人的眼神中夹杂一丝嘲讽:“你们嘴上一口一个说着给民众一个交代，实际上却是推卸责任的欺诈行为。”
“那又如何。”领头人似乎也不再想和艾尔海森在这你一言我一语的拖延时间，不耐烦道:“除了我们三十人团，当晚许多须弥城的居民也看到你了。只要我们一口咬定凶手就是你，谁也不能保你，艾尔海森！”
领头人说完后便察觉到了自己方才的失态，脸上有些挂不住。他佯装清清嗓子，随后挥挥手，三十人团便逐渐向艾尔海森靠拢。
“……”艾尔海森静静地看着他们缓步逼近，没有任何动作。但艾尔海森此刻的面容仍然没有任何波动，他那双与众不同的双眼缓缓地在人群里扫视，众人被他此刻的气质惊的有些游移不定。
万一这个狡猾的艾尔海森，又做了什么埋伏在周围，才能如此平静。
事实上，艾尔海森只是认为没有必要去挣扎。他此刻身体的负荷到达极限，明知毫无胜算的情况下去硬碰硬，也改变不了被他们按倒在地上的结局。
倒不如就如此被他们带回须弥城，也算是帮他省了一笔了回程的路费。艾尔海森如是想到。
……
没有任何人动手，艾尔海森就这么一脸平静地被捆住了双臂和双腿，被架着运回了须弥城。这一路上，众人的心中不知为何有些发慌，因为在他们的心中，艾尔海森这么做一定有后手。
但直到抵达须弥城，艾尔海森都没有说一句话，路上也没有任何异常。三十人团这才稍稍放下戒备，将艾尔海森压往智慧宫。
艾尔海森就这么被绑着，当着须弥城居民的面，沿着长长的街道，押往教令院。
本该喧闹的繁华之处，在看见艾尔海森后，变得寂静。
本该热闹的须弥城，此刻变得沉默。
在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的是来自须弥城的，来自草神信徒的怒火。
他们唾骂着，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着艾尔海森。
他感受到许多人在用不同的东西砸向他，但艾尔海森并未在意，他只是发着呆。
眼前发生的一幕过于熟悉了，只是在记忆中，他是站在人群中旁观薇恩理娅的路人。而此刻，聚焦的主角成为了他自己。
这么想想还挺可笑的。艾尔海森心道，同一个人，在不同的两个时间点，经历了同样的事。
同样遭到诬蔑，遭到唾弃和怨恨。
那接下来他会不会也被禁忌知识带到深渊去，然后同小吉祥草王对峙一番？想到这，艾尔海森明显是被自己奇异的脑洞给逗笑了，发出了一声笑。
当然不可能，艾尔海森感受着身体里无精打采，蔫蔫的禁忌知识。现在他已经被他的家人封印住了，根本无法出来作乱。
“混账！你在笑什么！”旁边的守卫狠狠地用刀柄打了一下艾尔海森的腹部，惹得艾尔海森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一旁的人群似乎也对艾尔海森这种大不敬的行为异常愤怒。
“就凭他也能当我们须弥的代理贤者？我呸！”
“他怕不是当时救草神大人，就是别有所图吧！”
“肯定是！艾尔海森这家伙一直就是个疯子怪人！一天到晚对别人臭脸不给好话，我早就知道他不是好人，所有人都被他骗了吧！”
“真恶心！我们须弥是时候该学学枫丹了，让这种人接受审判！”
“是啊，快点处死他！”
……
“肃静！肃静！”当艾尔海森被押到教令院门口时，一位衣着较为高级的学者大声道。
因为好奇这位刺杀草神大人的“叛徒”的下场，近乎所有须弥城的居民都围在一起，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艾尔海森身上。并且，有人注意到了一旁临时搭建了一个木质高台，不过并不知道其用处
学者见众人安静下来，颇为满意的点点头，接着宣读道:“现如今，我们已经成功捕获了刺杀草神大人的真凶，教令院前代理贤者艾尔海森。”学者说到这瞟了一眼义愤填膺的众人，又看了一眼满脸平静的艾尔海森，接着道:“我们都知道，在草神大人被旅行者救助之前，小吉祥草王大人一直饱受伤害。是旅行者连同了我们须弥的伙伴，打败了愚人众执行官，女士。并且赶走了一直在须弥作恶的执行官博士。小吉祥草王大人才能得救，我们须弥人也都能做场美梦了！”
“感谢伟大的旅行者！”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
随着这声呼喊，人群又开始讨论起来了。
“唉，拯救草神大人，还真是多亏了有旅行者啊。”一人叹气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
“是啊，可惜艾尔海森那个家伙居然趁旅行者受伤昏迷的期间袭击草神大人！我敢说，旅行者会昏迷怕不是也是他的手笔！”
“哎哟……好像你这么说也挺有道理的。”
“你说我说的对吧？可有逻辑了，要我说了，艾尔海森他从一开始就想对草神大人下手，只不过一直没机会罢了！”
“你说……艾尔海森是不是其实是阿扎尔派的……”
“哇，你这话可不能乱说啊！”
这一次，学者并没有立刻制止众人的讨论，而是缓缓走到艾尔海森面前，示意守着艾尔海森的两个护卫走开。虽说是护卫担心艾尔海森对他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但上层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轻易违背，只得离开了。
学者凑到艾尔海森耳边，缓缓问道:“怎么样？才获得至高无上的权利又从云端跌落的感觉如何？”他的语气中带着讥讽。
“还好。劳烦你如此关心我。”艾尔海森摇摇头头，不以为意道:“只是一些闲言碎语罢了，如果只是这些，对我而言并不算什么。”
“真是大难临头还嘴硬啊。”学者不屑地嗤笑道:“不知道你等会是否还笑的出来吗。我很期待你之后的表情……嗯，还有反应。”说完，他便想起身，但艾尔海森的一句话让他顿住了身形。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身份吗？”艾尔海森唇齿微动，轻轻地说着，仿佛风一吹就会将声音带走，传散到每个人的耳中。
“阿扎尔的余党，就这么急着想将你落魄的主子接回家好生侍奉吗？”
“你！”学者猛的站直身子，看向艾尔海森的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可能……”学者的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我明明……”
看着学者陷入自我怀疑的模样，艾尔海森别开头，并没有做出回应。
学者见艾尔海森无视他，怒气上涌，死死地抓住他的肩膀，低下头沉声道:“怎么样，艾尔海森，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告诉我教令院中还有谁知晓这件事，我这次就放你一马。”
“呵。”艾尔海森冷笑一声，终于又将视线重新放在学者身上，他淡淡道:“你说放我一马，之后就不怕我再报复你？”
“怎么会呢。”学者露出一个假笑:“我当然不会再向你追究。”
“你的好心还是留着感动你自己吧，你其实早就准备好了一切。”艾尔海森道:“你算准了之后就算放过我，我也会被逐出教令院，甚至须弥。至于之后你怎么有所动作也无人知晓。毕竟这件事只有我们二人知情。”
“毕竟，死人才能最好的保密。”
“是，是。”学者反倒被艾尔海森气笑了:“真不愧是我们聪明的代理大贤者大人啊。不过事实就是如此，你的结局就是去死，至于死的时间，死的方法，还是你自己选比较好。毕竟，你也不想让自己死的太痛苦，太丑陋吧。”
“我只是遵从内心的想法做事。”艾尔海森闭上双眸。半晌，他睁开眼。他盯着学者，眼尾微微上挑，回答道，语气中带着嘲弄:“但是我并不想向你这种货色低头。”
学者被艾尔海森气的无话可说，只得狠狠地点头，笑道:“行吧，真是我们高高在上的艾尔海森大人的作风！那我只好让你让自己的高傲付出代价了，真希望你不会后悔。”
艾尔海森看着学者又走向演讲处的背影，看了看手腕处割断了一半的绳子，叹了口气，心中暗道:只是稍稍用了一些激将法，就生气成这样子了吗。
“各位！”学者大声呼喊道，吵闹的人群又恢复了安静。
“方才经过各方审查和讨论，我们最终决定——”
“处死刺杀草神大人的不敬者，须弥的耻辱，叛徒，艾尔海森！”
人群中爆发起欢呼声。
“我们相信，业火将燃烧罪人的灵魂，让一切罪恶都被燃烬！”
就在守卫准备将艾尔海森架起运往高台时，艾尔海森也成功割断了手部和腿部的捆绳。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罪者的审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