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灾厄的弥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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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在艾尔海森松开绳子准备先发制人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
似乎是好奇，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声音吸引。艾尔海森见此时是好时机，收回要攻击的那只手，抬脚踹开身边的守卫，然后快速起身。
“可恶！”学者这才发现自己只是一时分心，就让艾尔海森重新获得了自由，喊到:“在场的所有守卫！抓住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才没有管那些慌忙朝自己袭来的守卫，他打算跑到平台旁，直接跃下，脱离追逐。
然而想法是好的，现实总是会出现意外。
就在艾尔海森将要达到平台边缘时，武器划破空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艾尔海森神色一凝，闪身避开了袭击。
黑影险险擦过艾尔海森的身体，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阻挡了艾尔海森的路。
待艾尔海森看清那柄武器时，他愣在了原地。
但没有给他过多思考的时间，一个人影从艾尔海森的上方落下，拿起了那柄武器。
“赛诺……？”艾尔海森叫出了眼前人的名字，而对面的人并没有回应，只是死死地盯着他，那双红色眸子中有股艾尔海森看不清的情绪。
赛诺将武器在手中摆弄了几下，随后直直指着艾尔海森，很明显是在警告他不要再向前了。
“都别上前，交给我来处理！”赛诺大声命令道，本该逼近的守卫此刻站在原地，不敢再向前。
艾尔海森显然是感受到了不对劲之处，他手中也悄然幻化出了自己惯用的小刀和长刀，防备赛诺突然像他发起的突袭。
其实如果是和赛诺硬碰硬，艾尔海森到觉得自己有机会趁乱逃走。但即便如此，艾尔海森表面还是没有松懈，毕竟赛诺这不对劲的模样，怕是出了什么大事。
“艾尔海森。”赛诺终于还是开口了，他的语气冰冷:“一切证据确凿，你的罪行简直让所有人震惊。但你却还想在审判到来之时逃跑。”
“我说过了，刺杀小吉祥草王的事与我无关。”艾尔海森一边同赛诺对峙着，一边四处观望着，想找到那个突破口。
“你在想着要逃跑吗。”赛诺看出了艾尔海森的企图，冷冷道:“那么恐怕会让你失望了。”
赛诺话音未落，一把大剑朝艾尔海森的方向砸来，艾尔海森不敢硬抗，不得不再次跳开，这次他离平台边缘也愈发远了。
大剑狠狠砸入地里，旁边的地砖甚至被这股可怕的力量给掀了起来。
“啧，你差点击中我了。”赛诺不满道:“迪希雅，你的准星该好好练练了。”
“哈，没事，这不没伤着吗？”女声从后方的人群里出来，也是十分熟悉的声音。
迪希雅紧跟着落在艾尔海森身后，抵挡住了他身后的退路。
真该死！艾尔海森忍不住在心中吐槽到，这下根本逃不走了！他们到底是怎么了。
迪希雅抽出砸进地里的大剑，有些抱歉地对赛诺道:“真对不起啊，看来你们教令院地板的维修费要多出一笔了。”
毕竟是混迹多年经验丰富的佣兵，迪希雅看穿了艾尔海森平静面孔下隐藏的紧张，笑道:“唉，自己做了啥事自己心里清楚的很，现在再来后悔害怕也没用啦！”
艾尔海森不想再为自己做无意义的辩解，他先是望了望教令院门口的方向，随后向迪希雅掷了那把小刀。
面对突然的攻击，迪希雅不敢轻敌，用大剑挡在身前抵住了攻击。
“嘶！”迪希雅眉头紧锁，但嘴角扯出一个笑:“居然是纯粹的元素力攻击……是我低估你了。”
趁着这个空挡，艾尔海森脚尖一点，越过迪希雅，在空中转身的途中恰好抬手挡住了迎面而来的赛诺。
借助赛诺攻击带来的推力，艾尔海森快速地向后方倒飞。赛诺显然是想明白了这茬，有点懊恼自己方才的冲动，随后举起长枪，用尽全力向艾尔海森投去。
武器行进的速度过于快了，艾尔海森本就虚弱，方才那几下动作让他此刻的身体又无法动弹，只得眼睁睁地看着长枪越来越近。
就在长枪即将贯穿他时，一把武器从艾尔海森的下方飞来，打飞了长枪。刚好，艾尔海森此时也即将坠到须弥城商业区的地面上。
摔在地上对于神之眼持有者兼非人类的他来说并非难事，虽然现在他的身体虚弱，但摔落并不致命。
不过，在他落在地上前，被一个人轻轻的接在怀中。
“您还好吗……”轻轻的女声从上方传来，艾尔海森睁开眼，和那双大大的蓝眼睛对视。
“父亲……”艾尔海森喃喃道。
“诶？诶！”红发的少女有些慌张的摆摆手，赶忙道:“代理大贤者大人，您认错人啦！我是，我是妮露啊！”
艾尔海森这才回过神来，方才那一瞬间的恍惚竟然让他把妮露认成了他的父亲，有些尴尬。
“抱歉。”艾尔海森扶额道:“是我刚才走神了。”
“没关系啦！”妮露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牵起艾尔海森的手，赶忙道:“对，对了！这里不安全，您快和我走！”
艾尔海森被妮露带着一起在须弥城内七拐八拐，为了躲过后方的追击，随后通过一条小道进入了大巴扎。
进入大巴扎前，在妮露的提醒下，艾尔海森用妮露准备的布巾遮住了上半部分的脸，毕竟他现在可是“可疑人士”，被太多人看到了可不太好。
同妮露一起抵达祖拜尔剧场后，一个熟悉的面孔迎上前来。
“妮露！”迪娜泽黛慌张地小跑过来，检查了一下妮露是否受伤，在确定妮露没事后，松了口气，随后转头看向艾尔海森。
“啊，想必这位是代理大贤者大人……”迪娜泽黛看着包裹的严实的艾尔海森，小声道:“看来妮露成功把您救下来了，真是太好了。”
“我有一个问题……”艾尔海森轻声问道:“方才赛诺和迪希雅的状态很不对劲，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呜……”妮露苦恼地低下头，似乎想说什么，但始终没有开口。
迪娜泽黛看到妮露垂头丧气的样子，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什么。
就在三人沉默许久后，妮露还是开口了:“大家……一开始都不相信您是凶手的。我们知道您的为人，也知道您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是……”迪娜泽黛接着道，她情绪有些低落:“迪希雅昨天说想陪我来须弥城逛逛……然后碰见了赛诺大人。之后我们一起见到了妮露。我们几个人交流了一下关于您的事情，大家都是相信您的。”
“不过在几个小时前，他们就变得不对劲了。”妮露补充道，“是的，就在您被三十人团带回须弥城的时候。”
“本来我们已经在计划如何将您救出来的，但是赛诺大人和迪希雅突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说着您是须弥的叛徒和罪人，是刺杀小吉祥草王大人的凶手……我们都不知道怎么了……”
“……”艾尔海森沉默了，半晌，他开口道:“所以之后妮露就追出去，刚好救下了我，对吗？”
“嗯嗯！”妮露点了点头，道:“代理大贤者大人，现在整个须弥都不安全，但是现在城内一定是形势严峻，根本无法将您偷偷送出去……”
“那我们暂时不要行动。”艾尔海森分析道，“至于赛诺和迪希雅……我认为不止他们，或许许多须弥的居民都受到了这份影响。”
“究竟是谁做的……”迪娜泽黛惊慌道:“居然连神之眼的持有者都能随意操控吗……”
这种修改记忆认知的能力，虽说不知道这次是短期还是长期，艾尔海森已知的只有两种方法，其中一种，那就是修改世界树。但是他身边的妮露和迪娜泽黛却并未受到影响，所以说可以排除世界树这个选项。
另外一种，就是利用虚空终端。但是自旅行者同草神一起击败愚人众执行官「女士」后，虚空终端就已经被关闭了，根本不可能使用。所以目前的两种选项都被排除了。
就在艾尔海森沉浸在思考中时，迪娜泽黛的尖叫声在一旁响起:“小心啊——！”
她这么一嗓子，惹起了周围人的围观，而艾尔海森也被这一嗓子拉回了现实，就看见妮露挥舞着方才击落赛诺武器的长剑向他刺来。
因为负荷，身体沉重地很难动作，艾尔海森只得堪堪避开妮露朝致命区的攻击，但还是擦伤了他的腰腹。遮住艾尔海森面孔的布巾也从头上滑落。
“唔。”艾尔海森捂着自己的伤处，血液缓缓从掌中溢出来，滴落在地面。
“妮露！”迪娜泽黛又惊又怕:“你在干什么！”
妮露的身形此刻晃晃的，根本站不稳。她抬起头，艾尔海森才发现她本该灵动的蓝眸此刻变得浑浊，如同当时看到赛诺和迪希雅那般。
“我……”妮露嘴角扯起一个笑:“我在处决伤害草神大人的叛徒！”
“等等……那不是那个艾尔海森吗？”
“他居然逃到大巴扎来了？”
“天呐，我得赶紧去通知三十人团。”
身边无数议论声传进艾尔海森的耳中。
“她已经被影响了！”艾尔海森捂着腹部的伤口，喘着气道:“先走……”
“我来扶您！”迪娜泽黛连忙搀住摇摇欲坠的艾尔海森，朝大巴扎的另一条路跑去。
因为两个人的体力本就不足，跑了几步后就再也走不动了。
“我……我来带您走……”迪娜泽黛喘着气道:“您要……抓紧我……”
“不要勉强自己了。”艾尔海森虚弱道:“我能感受到，你已经到极限了，迪娜泽黛。”
“我……”迪娜泽黛还想再说什么，就被艾尔海森打断了:“而且，我们也走不掉了。”
说罢，三十人团从前后包夹了两人，而艾尔海森的前方，站着赛诺和迪希雅，妮露也从身后走上前来。
“这么看来，你终于想通了，妮露。”赛诺满意地看了一眼妮露。
“我之前只是被骗了而已。”妮露摇摇头，坚定道:“但我想清了，伤害草神大人的人，我怎么会放过。”
“迪希雅！妮露！”迪娜泽黛不甘心地喊出她们的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哭腔:“你们醒醒啊！还有赛诺大人！代理大贤者他不是凶手！”
“小姐。”迪希雅的语气变得柔和了些:“跟在他身边很危险，快回到我身边来。”
“不！”迪娜泽黛摇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身边的人:“你们都被骗了，他不是，他不是凶手啊！”
“赛诺，动手吧。”迪希雅见无法劝动迪娜泽黛，无奈道:“但是要保护好小姐不受伤害。”
“当然。”赛诺点点头，比了个手势“上，别伤害到那位小姐。”
眼见三十人团步步紧逼，迪娜泽黛别无他法，只得凑到艾尔海森耳边，快速道:“您快些劫持我吧，这样才有希望逃开！”
“不行……”艾尔海森虚弱地向她回答:“我……已经没有力气举起武器了。”
“可恶……”迪娜泽黛死死地咬住牙齿，眼泪在眼眶中打着转。
“艾尔海森，最好的方式就是你自己走上前去投降，还免了伤到迪娜泽黛小姐。”妮露淡淡道，她蓝色的眸子无神地看着前方。
“不要……”迪娜泽黛扯住艾尔海森的衣角，声音变得颤抖:“您不可以去……真的是……会死的……”
“但是你知道，即使我不主动上前，他们也会来压制我，即使我劫持你。”艾尔海森淡淡道:“在他们眼里，一个普通的女子的生命怎么会有草神重要。”
说罢，艾尔海森缓缓抬起脚，试图走上前去。
可是太困难了，他的身体现在十分僵硬，即使是依靠自己走一步路，他都觉得下一秒自己会摔倒在地上。
仿佛时间已经过去许久，身后迪娜泽黛的抽泣声似乎都消失了。但一会后，他才迟钝地感觉到小腹凉飕飕的。
低头才发现，一柄利刃透过后背贯穿了他的腹部，此刻，刀尖正滚落着一滴一滴的血珠。
随后，刀又被抽离了身体。大量的鲜血涌出他的身体，浸染了衣物，也聚在地上。
艾尔海森的身体再也支持不住，他晃了几下，随后直挺挺地，“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在失去意识前，他看到了那把刺穿他的利刃，和握住利刃的手和它的主人。
迪娜泽黛呆呆地同艾尔海森对视，然后对着他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
“我……成功将伤害草神大人的凶手，刺伤了……”
“太好了，快点处决他吧！”
“这下他不会跑了，哈哈哈！”
“真期待啊！”
在这些恶毒的声音中，艾尔海森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灾厄的弥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