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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十四章 歌舞升平 战事部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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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营地中心燃气了篝火,将士们全都围坐在篝火旁把酒言欢。又过了一段时间,已经接近午夜了,子潇才出现在众人眼前,她换回了女子的装扮,美得惊人。
她由两个士兵带着到刘将军面前,手里捧了一个篮子,暝铖看不见里面装的什么。只见子潇走上前和刘将军说了些话。
那个刘将军刚开始有些疑惑,但他身旁的一个侍卫在他耳边又说了些什么,他便突然开怀大笑。
子潇陪着刘将军轻轻笑了笑,起身后退到营地中央站在高高的平台上。一时丝竹声四起,她便伴随着音乐轻轻舞动起来,月光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银边,她此时如同夜晚中亮起的夜明珠一般动人,皎洁明亮。
暝铖站在远处望着她,心中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她惊为天人的舞姿居然有这么美。他将目光收回来,在注意到其他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子潇身上时,不由得暗自感叹她的技艺高超。
他轻轻笑了笑,逐渐避开他人的目光向议事的帐篷走去。他从后面将守门的两个人打晕,偷偷潜进去,仔细观察着桌面上地形图和他们立的一些标志,脑海中大致形成了他们进攻的路线。
之前在宫中七年,他早就练就了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慎重起见他还是要再记录一下。这样想着,暝铖刚要在自己绘制的列阵图上做一些标识,便听到门口一阵骚乱声,他知道不能再逗留下去便立刻出了帐篷。
外面笑声一片,其中还夹杂着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可是子潇早已经不在那里,只剩下高台旁边她拿在手里的果篮。暝铖随便问了一个士兵,说:“刚刚出什么事了?”
“哦,你没看见啊?刚刚有一位姑娘在跳舞,那舞姿真是世间少有。传闻说赵飞燕身轻如燕能做掌上舞,和这位姑娘一比,传闻的舞姿也就不过如此吧!”
“那位姑娘人呢?”
“刚刚被刘将军带入营帐中了,估计你是见不到喽,”说着那个士兵惋惜地看了看刘将军的营帐,叹了口气说:“要是我的职位比刘将军高就好了,真是可惜那姑娘的美貌了。”
“多谢!”暝铖说完,忙避开其他将士的目光往刘将军的营帐去,期间还牵了一匹马到一旁树林的隐蔽处。
他没有想到刘将军会因为一支舞而看上一个人,也没有想到一支舞竟会为她引来这么多人的青睐,要是早知如此,他怎样也不会让她去的。
其实,这不是他没有想到,只是他忘记了自己也是因为子潇不经意的一个举动便动了心,他真是太想要那份列阵图了。想到这,暝铖心中已满是对子潇的愧疚。
暝铖将马拴好,没有拴得太紧,以备不时之需。这时突然有人从背后碰了他一下,他瞬间转身,回手就掐在那人颈间。
“公子……是末将孟旭……”那人艰难地说着。暝铖松了松手,有点惊讶的,没有想到他还活着,但他还是定了定神说:“活着就好!你在这等我!”
“公子去哪儿?”见他急忙要走,孟旭也赶紧问道。
“刚刚跳舞的那位姑娘是子潇。”
一听此话,孟旭忙说:“我随公子一起去!”
“不必,你再去牵一匹马给你自己,我们现在就回去。”说罢,暝铖便转身离开。
刘将军的营帐前只有刚刚那名侍卫一人,暝铖走近才看清那人的长相,果然与客栈中那人如出一辙。不过现在也想不了那么多,营帐传来的东西摔碎的声音,还有刘将军的笑声早就扰乱了他的思绪。
暝铖定了定神,倘若子潇真的因为他受到伤害,那他岂不是罪孽深重?他将石子打到那侍卫眼前,又将另一枚打在与自己相反的方向,那侍卫果然随着声音去了。
他本想再将他引远一点,可营帐中器皿打翻在地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子潇的说话声,他听不太清她说的是什么。
“你若不是营妓,怎么有机会到这来?难道我还冤枉你了不成?”刘将军这样说道,语气十分轻薄。
暝铖一听,心说不好,忙掀起门帘便闯了进去,抄起桌上的茶壶,抬手打晕压在子潇身上的人,一脚将他踹到地上。
在他看到子潇的一瞬间,不由得心中一颤。此时的她脸颊上满是泪水,身上的衣物也变得褴褛。要是再晚来一步,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在那个瞬间,就算暝铖曾经有过再多怀疑,就算他想不通子潇是怎么让那个侍卫劝服刘将军的,就算他也根本不知道她的来历,但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瞬间崩塌。
他开始责问自己为什么会怀疑她,甚至开始为自己那时对她的逼问感到愧疚,她差一点就为了他做出无法弥补的牺牲了!
暝铖扶她起来,子潇看着他,声音因为害怕而有些哽咽,看着让人心疼,她说:“我以为你会丢下我……”
就只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暝铖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他将她抱在怀里,抬手摸了摸她的头,说:“对不起,我来晚了一步。现在已经没事了。”
子潇看了看倒在地上的人,哽咽的声音让人心疼,“我能……杀了他吗?”
暝铖用手挡住她的目光,怕她太过伤心,说:“现在还不行,他一死,这个消息就会瞬间传遍整个军队,之后定会有其他人来接替他,到时候我们这几天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不过我答应你,明日我带兵出征,定要他用命来还!”
子潇紧紧环着他,泪开始成股地往下流,令人心疼不已。
“这里太危险,我还是先带你回去。”暝铖如是说道,带她到之前拴马的地方。
孟旭已经等在那里,他们已经不能在邺疏军中再逗留下去,立刻上马离开。
暝铖想起他之前和孟旭被邺疏团团围住、孤军奋战的场景。他们当时分身乏术,要不是子潇,估计他们早就死了。
她既然那么厉害,这次又怎么会连逃脱都办不到?一个少女失贞,可不是什么小事,她怎么没有拼死抵抗?
暝铖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了一跳,子潇刚刚已经为了他做出了巨大的牺牲,而他却还在怀疑她,这种想法和禽兽有什么区别?非要她真的受到那么严重的伤害,他才肯相信她吗?
“我并不会武功,我所能运用的力量也只能远距离抗敌而已,而且不能杀人,”子潇突然开口说道,“也许可以杀人吧,但是我不会用,也可能是我不记得了。”
听到她的话,暝铖先是一愣,然后开始庆幸还好他刚才没有把自己的疑问问出口。他单手勒着马缰绳,空出一只手轻轻将此时侧身坐在他身前的子潇环紧,让她的头靠在他胸膛上,开口说道:“不要想这些了。”
其实她真的失忆了对他们来说不应该是件好事吗?这样他们就有把握让她全心全意帮助他们,而他也可以随心而为,没有必要顾及什么她是弥郢之外的人。
次日一早,宇文辉刚要从军中出发去查看边境情况,一个侍卫就冒冒失失地闯进来,说:“大人,回来了!回来了!暝铖公子回来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宇文辉连忙让那侍卫带路来到城下,远远看见暝铖单手举着一张列阵图,对周围的士兵说道:“两日后,大军压境突袭,这是邺疏的阵列图,所有的阵列和埋伏都在上面。我们现在出兵,出其不意,先发制人,必能大获全胜!”
弥郢没所有的将士没有一个人动,尴尬了许久后,终于有人发问道:“对方十万大军,我们又刚刚兵败,怎么抵挡?”
同样的质疑声瞬间此起彼伏。
“援军在路上,我们就撑到援军赶来!”暝铖说着,承影剑在手中一晃打在阵列图上,“一旦边境被攻破,整个弥郢就如同破了壳的鸡蛋,到时候民不聊生。死的都是手无寸铁百姓,而我们的职责就是守卫他们生活的地方!”他的语气突然平和下来,“倘若城破,诸位亲眷的安全,又有谁来保证呢?”
此话一出,阵列中满是窃窃私语,片刻后,全部将士的口中喊的都是“打败敌军,保卫家园”的号召。
暝铖笑了笑,看向一个人,说:“烦请王将军随我去商议。”
二人连同几名高官走进指挥室商议,暝铖将列阵图分展开摆在桌面的地形图上,借助地形图解释说:“敌军刚尝胜果,昨夜喝得酩酊大醉,又对我们已经了解他们内部部署的事情毫不知情,正是我们出兵的大好时机。敌军的攻势分为三次,第一次由郑将军带领,从侧面这里,进攻。我们从后面绕过去,攻其不备,占据险要地形必能获胜,”说着他突然看见宇文辉就站在不远处,也瞬间意识到在他面前分析形势、部署兵力实是不妥,便开口唤了他一声,“父亲……”
宇文辉摇了摇手,“不必在意我,你继续说。”
见他这样反应,暝铖便继续说:“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们趁敌军不备攻过去,抢占有力地形。邺疏听到侧方军队沦陷的消息,刘将军带领的大部分人马定会前来支援,到时候我们便将他们一网打尽。至于第三次进攻……” 他突然停下来,看了看其他人的反应。
“邺疏可能会因为前两次的失败而放弃第三次进攻,回去重整兵马或者直接撤兵。但一旦攻过来,我们的士兵已经体力透支,接下来必将是一番血战,”子潇接道,目光锁在暝铖身上,“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有拼死抵抗,直到援军赶到。不过我想,倘若第二次进攻我们能将他们引到边境,依靠迷障的防御力量我们必能大获全胜,”她走过去看似不经意的滑过他之前掩人耳目时重伤了的手臂,将那处惨不忍睹的毒伤医好,低声对他说:“以防万一。”
王将军看了看那艳丽少女,说:“敢问姑娘是何人?”
暝铖看着子潇,神秘一笑说:“世外高人。”
“那好,接下来就是破阵的问题了……”
宇文辉在赞叹之余打量着那两个人,不禁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