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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十三章 混入高层 获取敌军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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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果然所有将士都被叫出去集合,让他们将袖子和裤脚挽上去一个一个检查。当检查到暝铖时,那人看了看他坏得不成样子的伤口,问:“你这伤……”
“是昨日末将外出巡逻被一条不知好歹的毒蛇所伤,那蛇毒性太大,现在又正值攻城关键,便没有声张,只有末将的内弟知道这件事。”暝铖如是说着,神情很坚毅。如果他没记错,他眼前的人应该叫郑天,是有个将军的头衔,但阶品不高,不过他身上的志气却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毒性这么大的蛇,我还是更好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郑天审视般的问道。
“末将没有办法,杀死那蛇后,为了医治只好学关公刮骨疗毒。”
“想学关公,坚韧倒是有,不知你有没有他那份本事呢?跟我过两招!来人给他剑!”郑天打量了他片刻,说:“用左手?瞧不起我啊?”
“末将不敢,只是末将自小便擅用左手,”暝铖接过剑,招式控制在和他势均力敌的范围内,两人过了几十招,不分胜负。
暝铖看了一下其他士兵惊讶的表情,心满意足的笑了一下,错开对方最后的招式,让自己败下阵来。
他双手拱起,说:“末将败了,郑将军的武艺高强,实是让末将佩服。”
“将士中能接我这么多招的,你是第一人,”郑天笑道,“从今天开始,你便跟着我!叫什么名字?”
“末将冯闻。”暝铖随口编了个名字搪塞过去。
郑天点了点头,继续搜查下去,暝铖就跟在他一旁。查看了半晌,郑天突然停住,看着眼前的人,说:“你……是不是瘦得有些过分,皮肤这么白皙光滑,莫非是女子?”
“末将确实是男子……”子潇说着,已是有些心虚。
“这么紧张?莫非让我猜对了?”说着郑天便要去扯她的衣襟,“证明来看看。”
暝铖连忙拦在子潇身前,尴尬地笑笑说:“郑将军,这是末将的弟弟,他从小营养不良,”说着,他摸了摸她的头,“这不,连个子也没有长起来,不过他打杂还是可以的。他不用领工钱,只要在末将身边即可,绝对不会耽误战事。”
郑天将信将疑地点点头,问:“那他脸上这是……”
“是草药,他脸上有伤,这样可以缓解。”暝铖笑着解释道,郑天也没多问就继续搜查了。
邺疏的人查了一整天也没有查处什么名堂,反而又闹出很多笑话,不得不认为是他们推断错了,只好作罢。
暝铖趁黄昏去找子潇,她正坐在河流边看着落日,手中拿着一个芦苇晃来晃去的,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估计还都在那里讨论今天的笑话呢!
“怎么样?效果不错吧?居然还可以混入高级指挥官的行列。”暝铖坐到她旁边,满是得意的说道。
子潇没理他,只是望着天边落日的余晖。
“幸好之前只是虚惊一场,你还好吗?”暝铖抬手碰了碰她的额头,上句不接下句的说:“也没发烧啊!”
子潇转过去看他,手中的芦苇一下打在他身上,说:“营养不良的!矮啊!”
暝铖一下笑出声,原来她是在想暝铖之前和说郑天她的话,笑道:“难道你想被他验明正身吗?”
“你……”子潇挥了挥手中的芦苇,“对女子开这种玩笑,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我也是为你着想嘛,”暝铖往她旁边靠了一下,笑着说,“其实你看啊,他说你过瘦,对于女子来说那是体态纤细柔弱;他说你皮肤光滑白皙,那是说你的肌肤润如凝脂;你的身高在男子中算矮,但在女子中也是窈窕淑女,亭亭玉立。再说我当时让你在脸上涂些淤泥,还不是因为你那倾国倾城的容颜,我怕你在这里受委屈!”
子潇将目光瞥向一边,掩饰了一下羞涩的笑,她撅了下嘴说:“嘁,花言巧语!”
“不生气了?”
“算你聪明好了。”
暝铖松了口气,躺在河边的草地上,他不禁想起之前郑天发现子潇不对时说的话,便开玩笑地说:“说起来,为什么他发现你是女子不是因为身材不同,反而是皮肤呢?”
“是有点不对,”子潇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被他耍了,他这可是说她身材看起来像个男子,她瞬间回过身看他,“你说什么?”
暝铖的嘴角扬起一丝标志的假笑,然后郑重其事地摇了摇头,岔开话题说:“你脸上的淤泥都干裂了,会掉下来。”
子潇抬手碰了一碰,也就起身去河边将淤泥洗掉,河水里倒影出她那美艳得过分的面容,沉鱼落雁也不过如此。
她站起身走回到他身边说:“要不是多亏了这盔甲太大,我就暴露了!”
暝铖看着她那美得令人窒息的容貌,心跳有些不稳,不禁想起几天前刚刚见到她时的场景,他收敛起之前玩笑的神情。
他看着她好看的眉眼,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至于那笑容的含义,估计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如果她和常人一样的话估计也能理解暝铖此时想要表达的含义,只可惜那子潇,虽是美丽动人,又十分聪慧,可总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比如一分人性应有的感情。看似自然,实则却是空无一物……
宇文辉在府邸的长廊中踱着步子,脑中满是对这些事猜测。既然子潇已经不记得之前的事,那若想让她为他们所用也不是不可能,重要是以什么样的借口。
其实就算靖瑞他们之前已经告诉她说她是被他们救出来的,凭借她对他们的感激之情她可能会出手相助,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若想要获取她对他们宇文氏长久的衷心,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成为弥郢的人,可这又要怎么办呢?拉拢过来之后给她封官加爵吗?这样也不好。
在弥郢倒也不是说女子不能参与朝政,但弥郢内部尚且都有本来就属于这个国家的大臣会谋反,更何况是一个外族人?万一她与朝中其他大臣关系紧密,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可现在怎么能保证她会只帮助他们宇文氏呢?
诶,他早该料想到那力量是个人的,是他失策了!当那天那个神秘男子出现时他就应该想到的。
正想着,宇文辉不知不觉已踱步到林悠的房前。他停顿半晌,终究是没有进去,转身离开了。
不是没有办法让子潇全心全意辅佐他们宇文氏,只要让她嫁给他众多儿子中的一个就可以了,但这个人选必须慎重,必定要是能将他们整个家族甚至整个弥郢引向辉煌的才可以。
宇文辉的这些儿子之中特别有出息的也就是致麟、靖瑞和暝铖三人,暝铖的能力才华是不用说,致麟和靖瑞也是人中龙凤。
虽然宇文辉从一开始就因为林悠的缘故比较偏爱暝铖,但他也确实不如他两位兄长稳重。
这样想着,宇文辉回到了书房,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自从上次邺疏查遍整个军营的大举动之后,暝铖和子潇每日都随郑天四处查看,也总算收集齐了邺疏在各个地区的士兵列阵方法,以及此次出兵的战略,只是他没有想到他们这次居然有整整十万大军,怪不得双方这么长时间都相持不下。弥郢若不是仪仗着地理优势的强大防御功能,也怕是早已沦陷。
不过一旦城破,必将是民不聊生。为今之计,也只有尽快将这至关重要的消息传递进去,只不过他需要知道军队的具体进攻路线。
由郑将军带领的路线,他自然清楚,那其他人的路线呢?这些都在他们每日议事的营帐中,暝铖自然是不被允许进去的。
“冯闻,叫你半天了,你聋了?”郑天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暝铖方才一下忘记了那是他随口说的名字,不知郑天有没有起疑心。他忙向他走去,问是有何吩咐。
“刚刚打了场胜仗,刘将军说要犒赏三军。以备三日后十万大军起兵突袭养精蓄锐鼓舞士气,”说完郑天严肃的神情褪去,说:“刘将军说今日让众将士好好休息,养好精神,你们可不要玩得太过了啊!”
他口中的这个刘将军就是邺疏此次行动的主帅,整个军队里都惟他是从。
“自然以攻城为重!”暝铖回复道,便以还有要事为由先告辞了,心中想的早已不是他所说的话。
今日便是最后一次机会,既然今晚将士松散,那便可趁乱潜入议事营帐,打探好他们出兵的具体路线,也好趁此机会回去。如此一举多得,也不枉费他乔装混入邺疏。
子潇从不远处走过来,看了一眼他刚刚拿出来开始绘制的士兵列阵简图,问:“其他军队的进攻路线还没有获取到?”
“今晚刘将军犒赏三军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但像那样的军事要处也必定有重军把守,”暝铖将手中的笔握紧,“只怕偷袭未必成功。”他说的是要潜入他们平日讨论军事的军营之中这件事,此事事关重大,成败在此一举。
“倘若有人能将他们引开,那便是最好。”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怎样引开才是关键。”
“所有将士都在畅饮,在那里把守的将士自然心怀不满,倘若另一边歌舞升平,他们自然会将注意力转移到那边。”子潇说着,指了指营帐中心的篝火。
“歌舞升平?”暝铖看向她,挑了挑眉,说:“你不会说是你吧?”
“虽然我不记得我是怎么学会的,但我会什么不会什么自己还是比较清楚,”子潇看到他疑惑的神情,便笑笑说:“不相信啊?”
暝铖看了看她一袭军旅战服,还有原本艳丽面容上的淤泥,便说:“不是,我在想你要真负责引开他们注意力的话,应该穿什么。”
“那边不是有村庄吗?村庄里总会有像样的衣服。”
“村庄太远了,来回至少两个时辰,你又不会武功,速度会慢很多。军中有营妓,混进去的话可能会有像样点的衣服了,但你拿到衣服要立刻离开,千万不能逗留,”暝铖这样嘱咐着,但却摇了摇头,怕她会出事,便改口道:“算了,我去给你找衣服,在这期间你帮我看着这些人。”
子潇看了他半晌,目光十分疑惑,不知在想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暝铖继续绘制着列阵图,尽量做到详细。正画着他突然抬头看了看她刚刚离开的方向,倒不是说他不相信她,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妥。
他将列阵图收起来,又拿出另一副画卷,是他前些日子画的子潇的画像。暝铖本打算想办法把这幅画像送到弥郢内部,以防他万一出了什么事,宇文辉也好借着画像寻人,不过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他们两个,必须都要活着回去。
他的指尖滑过画上子潇的眉眼,不是她哪里不对,而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
暝铖深吸几口气,站起身将画收起来,往营妓所在的帐篷去,随便挑了个进去。
他才刚门,便有女子迎上来,手中拉着衣袖的轻纱掩唇笑道:“这位将军以前从未见过,样貌生得这样好,不像寻常军旅之人。”
暝铖向旁边避了避,道:“在下此番前来,不为其它,只想问姑娘借套衣服。”
那女子抬手将自己的衣领向外拉了拉,道:“我这的衣服仅此一套,将军想借,可得亲自拿。”
暝铖不禁挑了下眉,抬手一记手刀砍在她颈间,他见那女子昏倒过去,便到衣橱翻了套衣服后出来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