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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四章 多方打压 难得回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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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之中靖瑞趴在地上,身后的伤使他不得不保持这个姿势。这时暗室的门突然被人打开,一个头上套着麻袋,手脚都被绑了起来,浑身都是水的孩子便被丢了进来,不知道还有没有气。看那身形,倒有点像暝铖。
靖瑞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等侍卫们走后,他手臂用力一点点爬到他身边。刚一碰到他,他就瞬间向后躲开,口中似乎是因为被塞了什么东西而发不出声音。
“是我,靖瑞。”靖瑞抓住他的手臂,防止他撞到身后的烛台。
一听是他,暝铖也安静下来。
靖瑞忙将束缚着他的绳子解开,这才看到他沾满水珠的面容,以及眼眸中那抹恐惧,心中顿时五味陈杂,有心疼,有不甘,却也有恨意。
“这里好冷……”暝铖说着,声音由于恐惧和寒冷而有些颤抖,眼眸中全是水雾。靖瑞强忍着尾椎的疼痛跪起身,将他搂在怀里,替他取暖。
暗室中本就阴气重,没有多少阳光,再加上刚刚溺水,暝铖次日便发起了高烧,高烧一直不退。
这关起来不要紧,一关就是四日。靖瑞的伤一点也没好不说,他们被关起来的这些时日也没有任何吃食,只是偶尔会有些水。
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靖瑞只能尽量让他保持住体温,身边没有药也没有办法退烧,得抓紧时间想个办法出去。
“兄长……火……用火……”暝铖努力抬起手指了指一旁的烛台。对啊,火,现在是夏日,本就易走水,更何况是这种废弃的屋子。
大火烧了将近半个时辰才有人发现他们,出去时已几乎都不省人事,再晚一些估计要不好。
暝铖本就高烧烧了四日,再加上刚刚经历火灾,大病一场,出来后只好送回宇文辉的府邸上将养了一段时日。
颛顼祯问起情况,涛武却说他并不知情,见暝铖多日不在,还以为是贪玩跑出去了,并未在意。
颛顼祯也没有饶过涛武,以不关心自己宫中的情况为由罚他抄诗经一百遍,算是罚他,也算是做给文武百官看,卖宇文辉个面子。
只是暝铖回去之后依旧高烧不退,林悠一直照顾着他,却也不见好转,寻了好多郎中都说回天乏力。
直到有一日宇文辉府中来了一个不像郎中的郎中。那人虽器宇不凡,但身上却带着股邪气,逼得人远远的。
他说有妙计,暝铖的病治了这么久也没见起效,林悠自然担心,也只好让那人一试。
说来也怪,这个不像郎中的郎中一定要他们全都出去才肯治病,林悠本就不放心,这下怎么肯安心交给他。
还是后来宇文辉说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惟他是问,那人也应了,他们才退出房间。
暝铖并不记得他是怎么被治好的,只记得那个男子的一双眼眸甚是眼熟,手中还拿着一把玉制的折扇。
等暝铖醒来之后,那把折扇已经到了他的手中,喉咙也被烧得生疼,满是一股腥甜的铁锈味。
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这把折扇是他神智不清的时候非抓住不放的,那个郎中也只好说他和这折扇有缘,才将其送给了他。
不过说有缘可能也是真的有缘,从这以后这把折扇暝铖就再也没有离过手。
这件事之后,涛武并没有收敛,他从小被宠坏了,反而变本加厉。当暝铖再次回到宫里做伴读时,涛武就站在他面前直言不讳地让他去抄诗经,便是圣上先前罚的那份。
暝铖本就疾恶如仇,自然不会忍气吞声。他抄是抄了,因为涛武毕竟是储君,他正面与他抗争自然赢不了。
但是,他也没有好好抄,没一首诗都会故意留下几个错别字,甚至少抄或者多抄一句话,有时还会两首诗混杂在一起抄。
等颛顼祯看到时,气得说不出话,又罚涛武抄了两百遍。涛武知道是暝铖做的,但他也不能拿他怎么办,也只能私下报复。
只是自从上次溺水事件后,暝铖每晚都相当谨慎,这也就造就了他后来在不熟悉的地方睡觉时有点风吹草动就会醒的不良习惯。
也是在那场大病之后,暝铖每晚做梦都会梦见一个古老破败的神殿,大殿中心好像有一个祭坛,殿中又好像有一个人。
至于哪个地方是哪里,那个人又是谁,他却完全不知道。
涛武吃了一次亏之后,也更变本加厉。靖瑞和暝铖二人毕竟都是质子,寄人篱下的生活,有多难受,已经不言而喻。
这三个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越是这样便对付得越厉害,涛武杖着他储君的身份好几次差点要了他们的命,但要是忍气吞声反而更不好,如此这般步步惊心的就又过了七年。
然而这七年中二人所增长的不只是见识,还有一种恨,酿成他们后来心狠手辣的恨……
三百九十五年前(公元1624年)
七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改变很多事情。前些日子宇文辉的二弟,也就是暝铖的二叔刚被处死,整个宇文府邸都一片死寂。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个,暝铖和靖瑞才被也许放回府中。
他们二叔虽性格算不上稳重,但也总不至于故意将人殴打致死,这件事分明就是颛顼祯故意刁难。
颛顼氏剩余的统治期限不过十年,颛顼祯现在病重,日后唯有涛武是首选继承人。颛顼祯也知道他难当大任,又不肯放弃这份荣耀,只能对他们宇文氏多加提防。
就连宇文辉近日也接连被贬,虽然地位已经是大不如前,但却依旧风头日盛,二叔被杀也是冲着他们。
宇文辉在书房里踱着步子,就算知道暝铖和靖瑞今日就会回来,但也还是坐立不安。他看到刚刚走进来的林悠,就立刻将她叫到自己身边,这个时候总需要她在他身边才能安心。
林悠也安慰他道:“二弟的死对你来说打击太大,又是接连被贬,难免会有不安。今日我妹妹妹夫也来慰问情况,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她话中的含义不仅是在安慰他,还是在说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仅林家会全力以赴,还有她妹夫张大人也会伸以援手。
“圣上这是在逼我。”宇文辉紧皱起眉,手指捏得咯咯做响。
林悠轻轻覆上他的手,刚想说些什么,门口便突然走进来一个蒙着面纱的人。
宇文辉将林悠拉到身后,看着眼前这个带着邪气的男子,说:“这国公府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闯的,你是何人?”
“大人不必担心,我是来帮你的,”那人说着,递给他一张地图,“这里藏着的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必能助你一臂之力,帮你成就大业。”见他稍有疑惑,就继续说:“大人可知弥郢历史上曾经盛行功法,但后来练习之人大多走火入魔,修炼的方法便成为禁书封闭起来。”
“既然如此危险,我又为何要去碰?”宇文辉怀疑地看着对方,丝毫没有让步。
“你已经碰了,现在就脱不了关系,你手上的伤痕也不是马车上划的吧?”见他下意识地将手藏在身后,那人就笑了笑说:“当然我给你的不仅有功法,还有无人能及的权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这几年都在做什么,我现在只不过是在帮你更进一步。”
宇文辉笑出声,说:“更进一步?这一步有多大?”
那人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臂,手指轻轻一钩,一股强劲的气流便聚成一把剑直指着他的喉咙,“比这强大得多。”
暝铖在府邸前停顿了半晌才走进去,虽说之前每逢佳节都可以回来逗留一日,但这次总感觉哪里不同了。
要说家境落寞,可来往的诸多贵族大臣们倒也没见少。现在这里感觉就好像被什么笼罩了一般,那种他从未感受过却又似曾相识的感觉---身份地位究竟有多重要,在这朝廷中呆久了,驱名逐利已是人之常情。
他已有十七岁,这些事早就见怪不怪,可他并不排斥,反而很向往……
“铖儿,”听到林悠的声音,暝铖便走到母亲身边,林悠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说:“怎么这一年变化这么大?长高了,面容也不再像小孩子那般的稚嫩了,就连母亲看着都有点不适应。”
“怎会不适应?毕竟我还是继承了母亲的优点的。”暝铖贫嘴道。
林悠轻笑出声,拍了拍他的手臂,上下打量了他半晌,说:“不过很好,不再像从前那般清瘦了。从前太过清瘦,现在很好,身体强壮了,也更有气概了。要是再胖一点就更好了,现在还是有些清瘦的。”
“好了,这样就很好了,不然母亲该嫌弃我了。”暝铖开玩笑的说。
“有哪个母亲会嫌弃自己的孩子呢?你啊,怎么平日里说话还是这么不着边际的?”林悠这样说着,也清楚他在正事上比较稳重,也不太担心。只是他在宫中七年,也已经有七年没有在她身边过过生辰了,这世间有哪个母亲能割舍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