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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福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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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齐勉的身世,算是献都皇室的一桩秘辛。
先帝恒远帝在位时,一次城郊巡营,秦疏寒随兵部一起整军操练,随同的还有新娶的妻子王氏及随从若干。当时王氏已经身怀六甲,不知是随军操劳还是受到了惊讶,竟然意外早产,差点没命,好在当时同样随军的右侍郎之妻赵氏,曾经做过医女,救了王氏一命,助王氏生下秦疏寒的三子秦晗。
说来也巧,侍郎夫人赵氏当时也怀有身孕,这边刚刚替王氏产子没多久,自己也随后临盆生产。两个孩子在同年同月同日,生在了同一个营帐内。
然而这边营帐内乱成一团,那边收到消息的秦疏寒匆匆赶来,竟然撞上了随军混入的勤文太公与侍郎夫人赵氏的私情。
赵氏所生的孩子,是勤文太公的私生子,又因赵氏救了王氏一命,秦疏寒答应保守这个秘密不与外人知晓。而齐勉的父亲,赵氏的夫君齐易之齐大人,牢牢地接了这顶绿油油的帽子。
这个孩子,就是齐勉。
在那之后,传说赵氏病了,终日躲在家中从不见人,齐勉不足五岁时便没了,没过多久,勤文太公也跟着撒手人寰。
秦疏寒称帝后,齐易之官居兵部尚书,然而却无心政事,三五不时不理朝政,兵部实权落入元桑之手。
……
齐勉许久没有说话,潮崖知他心中惊异,语气不免和缓。
“关于公子的身世,我相信齐大人定然心中有数,如果不信,公子回去一问便知。”
“素问长公主容貌倾城,恩及两朝,不想殿下是哪里听闻的故事,跑来与在下攀起亲戚来……”
潮崖一时语塞。
上一世她被秦疏寒逼着跳焚炉,临死前,还得知了这个天大的秘密。
“李氏的后代罔顾伦理,气数早就尽了……”
“朕从小看着你长大,实在是心疼你一番心思,难道你以为嫁给勤文太公的私生子之后,还算得上是皇室贵女吗?”
“且就在这里了断了吧,如若你一朝入皇陵,想必你也没脸见你们李家的祖宗先辈们吧……”
堂兄妹结合,逆天理,违大伦,秦疏寒狠辣无情,李氏最后一丝血脉,也决不放过。
毕竟,虽然李潮崖与李潮落为女子,不可即位,但是齐勉却可以。
秦疏寒为了坐稳帝位,绝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如何得知,请恕我不能告知。总之,齐大人自会印证我说的是真是假。只是,陛下很快便要赐婚你我二人了…….按礼法,你我二人不能成亲……”
“殿下想要我如何?”
“想方设法,保全你我二人性命,和李氏的体面,毕竟,你也是皇叔的孩子,总不能祖宗不佑,家坟不安……”
齐勉盯着潮崖的脸看了许久,不知在想什么。
“若真如此,自当尽力一试。”
潮崖如释重负,不禁笑了。
齐勉身上流着李氏的血,其父又是兵部尚书,只可惜兵部的实权尚且还在元桑手里,如若不然……
潮崖心中也有另一番打算……
“如此,便先谢过勉哥哥了,潮崖是偷偷跑出来的,现下要快些回去了……”
马车早被齐少卿停至明月轩西面一个僻静角落。
潮崖从马车里钻出来,有齐少卿在,她与齐勉的会面必定安全。
“多谢二公子。”潮崖与齐勉达成共识,心情大好。
刚刚一番对话,齐少卿都听到了,他虽不了解秦疏寒为人,但是直觉上,总是有种隐隐的担忧。
“我会帮你劝服哥哥的。”
“二公子信我?”
齐少卿眼神坚定地点点头,“我信。”
说不感动是假的,潮崖心中一暖。
“那就拜托二公子了,我们有缘再见了。”
出来有一阵子了,潮崖正要跳下马车,齐少卿拦腰将她拖起,轻手轻脚放在地上,又翻身一跳坐回车上,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太高,绊倒脚就不好了。”齐少卿解释道。”殿下快些回去吧。”
潮崖有些脸红,但也没多想什么,点了点头,转身消失在了角门。
不过几日,宫中宴饮,特邀兵部官员与其家眷进宫。
殿中,有南国新晋的舞姬正在起舞助兴。这其中,以一红衣女子为首,只见她薄纱半遮面容,却难掩妩媚风韵。席间舞动,腰肢轻曼,眼波流转,在场的男子凡是与她对上了眼,不禁身体都酥了大半。
席间官妇们心中暗自不喜,如此狐媚了得,日后必是祸害。
舞毕,席间有人大声叫好,正是齐勉,那红衣女子回望,双眼含情、退了下去。
秦疏寒心中暗喜,齐勉果然如传闻一般,风流放荡。
“朕素来听闻,齐家公子人品风流,最是恣意潇洒,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席间众人心思不禁流转,天子赐宴,齐勉不过一个酒色之徒,敢在席间大喝本就无礼,然而听陛下这口气,竟然大有赞赏之意,真是叫人费解。
“臣,教子无方,请陛下恕罪。”兵部尚书大人齐易之立马出席,跪拜请罪。
兵部的齐大人,虽然位列兵部尚书,却是满朝文武官眷中的笑柄。从前他还是侍郎大人时,明明也是个文武兼备,抱负远大的官员。然而不知怎得,自从他靠着给秦疏寒溜须拍马混成了尚书之后,竟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朝中之事一概和稀泥不说,更是三五不时的托病请假不上朝,陛下有时怪罪,便凭借一副小人奉承的嘴脸撒泼打滚,实在是给众人丢脸。
丢人的老爹养的儿子自然也丢人,这很合理,当然,齐少卿并不在这个范围内。理由很简单,齐少卿并不是齐易之的亲生儿子,而是故人遗子而已。献都多少惦记着同齐二公子结亲的官眷提起这个,都要真心诚意地念一句“阿弥托福”,苍天有眼,没让这位神仙人品一样的小郎君生在齐家,菩萨显灵,菩萨显灵。
“无妨,朕很是欣赏,爱卿两个儿子养的着实是好。可惜今日酒席,少卿年轻尚不能饮酒,未能出席。”
“陛下抬举,实属是臣每日受陛下感化,福至心灵,方在能有此造化……”
齐大人拍起马匹来比议论朝政说的溜多了,底下众人心中不禁翻着白眼,奈何秦疏寒就吃这一套,面上不禁大喜。
风骨气节全无,齐易之乃真小人也,臭不要脸,yue。
“齐家公子,觉得刚刚那位红衣舞姬如何?”秦疏寒沉声问道。
“容颜娇媚,君子俱往矣。”
“若说这献都的美人,非长公主潮崖无人能出其右,不知齐家公子觉得那舞姬与长公主,孰美?”
齐勉沉思片刻,开口答道,“长公主倾国倾城,然齐勉福薄,至今无缘一睹殿下芳容,实在不好妄加推断。”
“朕,与齐家公子有缘,那名舞姬名为柔芷,朕瞧着,她对你十分有情意,不如,便赐予你做美人吧……”秦疏寒略微顿了顿,和善的眼中不禁露出一丝精光,“不过,你既为尚书之子,尚未迎娶正妻,便先有妾室,你父亲对朕,向来衷心,朕自然也要保全齐家的名声……刚刚你说,与长公主无缘一见,朕便赐婚,将潮崖许配给你做正妻,到时正妻美妾一同入门,可好啊?”
齐易之听闻,猛地一抬头,恐惧地看着坐在殿上的秦疏寒。
“可,可,可这……”
其余众人听闻,知是天子赐婚,不禁连连道喜,长公主潮崖先帝在世时便极受恩宠,哪怕是如今陛下,也是看着长公主长大的,关系十分亲厚。陛下此举,是真心抬举齐家了。
“爱卿,朕知道你向来忠心,必不会辜负朕的一番心意,善待长公主。”
齐易之看着秦疏寒,自知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君无戏言。
“谢陛下成全!”齐易之尚在挣扎,身旁的齐勉却先行跪下,干脆利落的谢了恩。
“爱卿想必是身子还未大好,便先行与令郎回去吧,不日定好日子,便可着手准备大婚了……”
秦疏寒大手一挥,被坑的齐家父子可以先撤了,其余的人咱们接着奏乐、接着舞。
齐易之失魂落魄地走出大殿,又颤颤巍巍地上了马车,只见他红涨着脸,面上有委屈、有不甘、甚至还有一些耻辱。
齐易之与齐勉坐定,马车缓缓,驶出了皇宫。
“行了,别演了。”齐勉冷眼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大人合该去登台唱戏,当官真的是委屈了您这一身的好演技。”
只见刚刚还面露颓色的齐易之面色一沉,哪还有刚刚畏畏缩缩的模样。
他抬起手,“啪”的一声,打了齐勉一巴掌。
“畜生,你这般行事,让长公主殿下日后如何做人?你这是活活要她的命!先帝的血脉几乎殆尽,李氏现如今也只有一个长公主尚且有望!可恨!可恨!”
齐勉捂着脸,双眼冰冷,语气不耐。
“李氏如何,与我何干?我最讨厌的,就是她们李氏一族,天道好轮回,合该他们家的气数是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