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色难逃》肆岛

85、第 85 章 他的准备

　　夜色渐深，别墅里重归寂静。

　　洗漱完毕，宋时黎穿着绵软的棉质孕妇睡衣，慢慢挪到主卧那张宽大舒适的床边。
　　床单被套是今天阿姨新换的，带着阳光晒过后蓬松洁净的气息。

　　她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侧身躺下，尽量让高高隆起的腹部找到一个舒服的承托位置。

　　卧室的光线柔和而温暖，虽然今天明明哭了很久，眼睛也酸酸胀胀的，但宋时黎却没有什么睡意。
　　她躺着，一只手习惯性搭在肚皮上。那里的小家伙似乎也没睡，正在很精神的活动着，时不时这里顶一下，那里顶一下。

　　“唔……”宋时黎低低哼了一声，眉头微蹙。这次的胎动力道不小，位置正好在侧腰附近，让她觉得有些酸胀。

　　“怎么了，不舒服？”周览刚走进卧室便看到她有些难受的神色。
　　他换了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微湿，立刻迈步走向宋时黎的一侧，神情有些担忧。

　　宋时黎摇摇头：“没有，是宝宝在动。”
　　她唇角不自觉弯起一个柔和的弧度。

　　“对了，你……要不要摸摸看？她今天晚上好像特别有精神。”

　　周览似乎愣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覆盖着薄被，高高隆起的腹部。那里正因为里面的小生命的活动而呈现着细微的起伏。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可以吗？”周览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些。
　　“当然。”

　　宋时黎点点头，主动将盖在肚子上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穿着柔软睡衣的腹部轮廓。
　　她拉着他的手，引导他的掌心轻轻贴在自己肚皮侧上方。那里是小家伙刚才顶动的地方。

　　周览的手掌宽大，还当着刚刚沐浴后的热气，触碰到宋时黎温热的皮肤时，两个人的身体都不约而同地轻颤了一下。

　　他的手指起初有些僵硬，只是虚虚贴着，不敢用力。
　　就在这时，肚子里的小家伙仿佛感知到了外界的触碰，在周览掌心覆盖的位置下方，又稍微用力顶了一下。

　　“！”周览的身体明显僵住了，瞳孔也微微收缩。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那突兀而充满生命力的顶动，隔着薄薄的衣料和她的肚皮，真实得让人心悸。

　　“感觉到了吗？”宋时黎看着他瞬间凝滞的表情，有些想笑，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母亲的温柔，“宝宝在跟爸爸打招呼呢。”

　　周览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指尖轻轻动了动，很轻地试探着那处刚刚被顶起的地方，用指腹极其温柔地按压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肚子里的小家伙也很给面子，咕噜一下，冒了个泡泡，再次鼓起一个清晰的小包。

　　“哎哟……”宋时黎忍不住笑出声，这次是真的被顶得有点酸了，但是又觉得很有意思，“你看，她在和你玩呢。这么有劲，以后肯定是个调皮鬼。”

　　周览的目光追随着那个鼓起又平复的小包，然后缓缓上移，落到宋时黎带着笑意却满眼疲惫的脸上。
　　他的眼神复杂极了，翻涌着震惊、新奇，和难以言喻的柔软，还有一种深深的心疼。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个与他生命相连的小生命的存在。
　　而这充满活力的小东西，安然待在他心爱的女人身体里，是她这几个月来独自承受辛苦，小心保护的宝贝。

　　周览原本虚贴的手掌，终于完全覆了上去，掌心温热，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轻柔，缓缓地抚摸着那圆润的弧线，仿佛在安抚着里面那个好动的小家伙。

　　宋时黎放松下来，靠着枕头，任由他温暖的手掌停留在自己肚子上。

　　胎动又持续了一会儿，小家伙似乎玩累了，渐渐安静下来。

　　“她睡了。”宋时黎轻声说。
　　“嗯。”周览应了一声，缓缓收回手，又细心的帮宋时黎把被子拉好，盖住腹部和肩膀。

　　宋时黎打了个哈欠，闭上眼。虽然身下柔软的床垫和被子温暖的包裹都一如往常，但身边多了一个人，能够让她踏实有安全感的人，那熟悉的木质香气，清冽好闻。
　　她的困意如同潮水般，渐渐将意识淹没。

　　周览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侧过身，在昏黄的夜灯下，静静看着宋时黎沉睡的侧脸。

　　她的脸颊陷在柔软的枕头里，长睫在眼睑下投出安静的扇形阴影，眉头舒展，唇色是淡淡的粉，因为呼吸而微微翕动。

　　比起白天清醒时，睡着的宋时黎显得格外柔软、安宁，甚至还有一些孩子气。

　　他的目光流连在她脸上，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秀的鼻梁，再到淡粉的唇瓣。怎么看都看不够。
　　仿佛要把这失而复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镌刻进心底。

　　那些分手后的焦灼，病痛中的孤寂，现实的艰难，还有重逢后的种种波折与小心翼翼，在此刻她安稳的睡颜前，一切都渐渐消散，只剩下心头一片被暖意充盈的平静。

　　不知看了多久，宋时黎在睡梦中无意识翻了个身，手臂搭在被子外，碰到了他放在身侧的手背。
　　冰凉的触感让她在迷糊中皱了皱眉，含糊的嘟囔了一句什么。周览立刻屏住呼吸，以为自己吵醒了她。

　　宋时黎眼睛费力地睁开一条缝，目光没有焦距，似乎还沉浸在浓重的睡意里。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周览，用软糯沙哑的声音含糊不清的问：“你很冷吗？”

　　周览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宋时黎没等到他回答，凭着本能往他那边蹭了蹭，手臂摸索着，抓住了他微凉的手指，然后很自然的将他的手拉进了自己暖烘烘的被窝里。
　　“靠我近一点……”她闭着眼，喃喃地说，声音越来越低，“我……很暖和的……”

　　话未说完，她的呼吸已经重新变得绵长安稳，抓住他手指的力道也慢慢松懈下来，只是虚虚搭着，仿佛又沉入了更深的梦乡。

　　周览轻笑一声，就着她握着他手的姿势，向她那边挪近了一些。

　　距离缩短，两个人之间的空隙消失了，周览甚至可以清晰地闻到宋时黎发间的清香，也不断的感受着她身体散发出来的暖意。

　　然后，他伸出另一侧手臂，轻轻从她颈下穿过，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了自己怀里。

　　宋时黎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自己投入了一个更温暖更踏实的怀抱，无意识地在他胸前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地喟叹，睡得更沉了。

　　她的手依旧松松搭在他的手背上，两人的手指在温暖的被窝里无意识的交缠。

　　周览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晚安，时黎。”他在她发顶低语。

　　久违的属于两个人的温暖和宁静，又一次降临在这间卧室内。

　　-
　　翌日清晨，宋时黎在一片温煦晨光和周身暖洋洋的包裹感中醒来。

　　首先感觉到的，是背后紧贴着的坚实而温暖的胸膛，和腰间那只安稳环抱着她的手臂。
　　属于另一个人的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清晰地传到她背上。

　　宋时黎轻轻动了一下，身后的人似乎睡得正沉，没有醒，只是将手臂又收紧了些，两人之间贴得更紧。
　　宋时黎的唇角不自觉上扬。

　　她悄悄侧过头，在熹微的晨光中，仔细打量着近在咫尺的睡颜。
　　周览的呼吸均匀绵长，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晨光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颌线和挺直的鼻梁，连眼底那一丝淡淡的倦色，在此刻看来也格外让人心动。

　　鬼使神差的，宋时黎屏住呼吸，一点一点向他靠近。
　　她的目光落在他微微抿着的薄唇上，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孩子都快生了，可这样的清晨偷看他的睡颜，还想偷偷亲一下的念头，却让宋时黎莫名的心跳加速，脸颊发烫。

　　就在她的唇瓣即将触碰到他唇角的前一秒，那双原本还紧闭着的眼睛，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漆黑、深邃，还带着初醒的些许朦胧，却精准地对上了宋时黎写满了做贼心虚的眼神。

　　她像是被当场抓包的小偷，身体瞬间僵住，脸颊刷的一下泛上粉意。
　　她下意识往后退，想拉开这过于暧昧的距离，可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却像铁箍一样纹丝不动。

　　“早啊。”周览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特有的低哑和慵懒，像羽毛轻轻搔刮过心尖。
　　他眼中那点朦胧的睡意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笑意。

　　“……早。”宋时黎侧身就想起床，逃离这尴尬的现场。

　　看着她羞窘的样子，周览眼底笑意更深了些。
　　他没给她更多时间离开，自己微微倾身向前，低下头，温柔吻住了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唇。

　　他的唇瓣温暖而干燥，带着一股清新的气息，轻轻碾过她的，一触即分。
　　这个吻，轻柔，短暂，却很甜蜜。

　　“早安吻。”他退开些许，鼻尖还与她相抵，低哑的嗓音里含着清晰的笑意，目光灼灼地看着宋时黎瞬间变得更红的脸颊。

　　宋时黎只觉得脸上快烧起来了。
　　她不想看他，慌乱的垂下眼睫，手指揪紧了身前的被单，含糊推搡着：“你真是……”

　　周览笑了笑，没再逗她，只是又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松开了环抱的手臂，率先坐起身：“你再躺会儿，我去准备早餐。”

　　直到关门的声音响起，宋时黎才像泄了力一般，把自己摔回柔软的枕头里，用手背捂住红的有些发烫的脸颊。

　　她狠狠鄙视了一番自己的懦弱，可唇角却不受控制的一点点翘了起来。
　　那个温柔的早安吻，和周览眼中清晰的笑意，像掺了蜜一样，丝丝缕缕地甜进她心里。

　　又在床上磨蹭了一会儿，宋时黎才慢吞吞起床洗漱。
　　等她扶着腰慢慢走下楼梯时，诱人的食物香气已经飘满了整个房间。

　　她循着香味走到客厅，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早餐。晶莹的虾饺，软糯的南瓜小米粥，还有煎的金黄的太阳蛋。
　　而周览，正挽着衬衫袖子站在厨房的岛台边榨果汁。

　　“醒了？过来坐。”周览听到脚步声，转头看她，手里拿着刚榨好的橙汁走过来，给宋时黎倒了一杯，“下楼的时候发现阿姨已经做好了，我看时间差不多，就热了牛奶，榨了果汁。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宋时黎在餐桌旁坐下，接过他递来的橙汁小口抿着。橙汁清甜微酸，温度正好。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将餐桌照得明亮温暖。

　　两个人安静吃着早餐，偶尔交谈几句闲话，气氛宁静而家常。

　　饭后，周览提议：“今天天气不错，去花园里走走？医生说适当活动有好处。”

　　宋时黎欣然同意。孕晚期容易腰酸腿肿，她前段时间又总是卧床，现在能出门透透气再好不过。

　　虽然只是在小花园里逛逛，但周览看起来却异常郑重。他亲自上手，仔细地帮她穿戴。

　　先套上厚厚的羊毛袜和暖和的羊绒内搭，穿上专门买的孕妇加厚打底裤，外面再裹上宽松的长款羽绒服，拉链一直拉到下巴。
　　还要围上羊绒围巾，戴上毛线帽，最后还让她传那双带绒毛的保暖雪地靴。

　　周览自己倒只是加了件厚外套。

　　“会不会有点太夸张了？”宋时黎看着镜子里被裹成球的自己，哭笑不得。

　　“不会，外面冷，你不能着凉。”周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漏风的地方，才小心扶着宋时黎走出温暖的室内。

　　一出门，冷空气便扑面而来，带着冬日的凛冽气息。但今天的阳光确实很好明晃晃的撒下来，驱散了部分寒意。

　　别墅的小花园不大，但打理得很精心。虽是深冬，万物凋敝，却也别有一番景致。
　　小径上的落叶已经被清理干净，露出湿润的深色土壤。

　　周览扶着宋时黎，避开可能湿滑的背阴处，在洒满阳光的石板路上慢慢走着。
　　空气很凉，但会呼吸间是清冽的草木气息，让人精神一振。
　　阳光照在身上又暖洋洋的，带来舒适的暖意。

　　“看那边，”周览示意她看花园和马路的交界处：“去年夏天我们移过来的那棵老梅树，好像有花苞了。”

　　宋时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那株枝干遒劲的梅树静静立在墙边，深褐色的枝桠上已经鼓起了一个个米粒大小的饱满花苞，深红中带着紫色，在光秃的枝头显得生机勃勃。

　　“真好，”宋时黎轻声说，呼出的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当时我还总担心它活不下来。没想到转眼就要开花了。”

　　两人慢慢走着，享受这久违的相伴。

　　走了一会儿，周览脚步一转，带她走向与主别墅相连的另一栋别墅侧门。
　　“带你看点东西。”周览说着，输入密码打开了门。

　　一股温暖洁净的空气扑面而来，混合着一点类似檀木的淡雅香薰气息，显然是有人定期维护的。
　　宋时黎猜到，这应该就是周览前段时间居住的地方。

　　房屋大体的装修比较简洁，窗明几净，略显空旷。

　　周览牵着宋时黎上了楼梯，在一扇白色的房门前停下。
　　他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推开了房门。
　　“看看这里。”

　　宋时黎迈步走进房间，然后，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术，怔在原地。

　　这是一间……婴儿房。
　　房间很大，朝南，此时，冬日上午的阳光毫无遮挡的洒满整个空间，将淡蓝色的墙壁映照得如雨后的晴空，明亮而柔和。

　　地上铺着厚厚的长绒地毯，温暖的仿佛能陷进去。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造型优雅的实木婴儿床，床栏打磨得光滑圆润，床上铺着同样淡蓝色系的床品，上面印着卡通的云朵和星星图案。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靠墙那整整一面展示柜，一部分是封闭的柜门，另一部分是透明的玻璃柜格。透过玻璃，能清晰看到里面分门别类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各种东西。

　　各种颜色的连体衣、小袜子、帽子、围嘴，毛茸茸的安抚玩具和造型可爱的布书，色彩鲜艳的摇铃和咬胶，还有几本封面童趣的硬纸板绘本……

　　能想到的小朋友可能要用到的东西应有尽有，琳琅满目，简直像一个为迎接宝贝儿精心布置的梦幻王国。

　　一切都崭新洁净，充满了显而易见的期待。

　　宋时黎站在门口，目光一寸寸扫过房间里每一个细节，心里酸酸涩涩，又胀得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你……”她的嗓音还有些微哑，转过头看着一直静静站在身边的周览，眼眶不受控制的发热泛红，“什么时候准备这些的？”

　　周览眼中含笑，牵着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带着她慢慢走进房间。

　　“陆陆续续，”他的声音轻柔，“从我知道孩子的存在开始，有空就会过来弄一点。最初只买了家具，这些小东西都是后来慢慢添的，看到合适的就买一点放着。”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宋时黎能想象到其中的繁琐。
　　她也会给宝宝买东西，需要考虑的事项很多，要挑选安全的材质，设计合理的布局，还要比对不同品牌，一点点收集那些柔软可爱的小物件……
　　这不仅仅是用钱就能堆砌出来的，还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心血。

　　周览带着宋时黎走到婴儿床边，让她能尽观整个房间：“看看还缺什么，或者有什么不喜欢的，都可以再调整。”

　　宋时黎摇摇头，她没什么不喜欢的，这里的一切都美好的让她感动。
　　只是……

　　“好像你选的都是蓝白色系的，你……是想要男孩吗？”

　　周览闻言，轻轻挑眉。
　　他看向她：“不是。是因为你喜欢蓝色。”

　　他记得清楚，宋时黎的许多衣物，以及房间里添的各种小东西，都偏好各种深浅的白蓝色。他觉得这个颜色明媚又温和，像她，也适合用来迎接一个新生命的到来。

　　宋时黎没想到是这个回答。原来……这一点都被他发现了。

　　她看着周览依旧认真的侧脸，忽然起了点玩笑的心思。
　　她歪歪脑袋，眼里闪过一丝俏皮，故意用带点不确定的语气说：“噢，原来是这样啊，那你就没想过……万一我不喜欢怎么办？”

　　她本是随口逗他，带着促狭，没想到周览听了，却认真地蹙起了眉，神情变得十分认真。

　　他重新看向她：“你不喜欢吗？那我现在联系之前的设计师，只需要重新刷漆，再配合更换窗帘、床品和一些软装饰，做好通风几天，就能完成。你喜欢什么颜色？我可以让他们把色卡送过来给你选，或者我们直接去店里看实物。”

　　他一口气说完，思路清晰，行动力十足，显然之前已经在心里规划过这个可能。

　　宋时黎一看事情超出了自己的设想，连忙拉住他的手臂：“不用了，不用了。”

　　她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我就是跟你开开玩笑，真的。我特别喜欢这个装饰，蓝色好漂亮。而且男孩女孩都能用，我很满意。这里的一切……都特别好，什么都不想干了，真的。”

　　周览垂眸，看着她眼中真切的满足，又确认了一遍：“真的吗？没事的，你不喜欢我们就换。”

　　“真的，”宋时黎用力点头，为了增加可信度，她拉过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肚子上，“不信你们问问宝宝，她肯定也会很喜欢。”

　　仿佛是为了印证妈妈的话，就在周览的手掌刚刚贴上去的几秒后——
　　“咕噜”。一道清晰有力的胎动，不偏不倚，正好顶在了周览的掌心下方。那力道结实而充满活力，像是一个小小的拳头。

　　两个人皆是一愣。

　　宋时黎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目光扫过周览瞬间变得有些怔然的柔软神色，忍不住轻笑了声。

　　“你看，”她笑着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宝宝也说喜欢。她在跟你击掌呢，说‘爸爸选的蓝色真好看’。”
　　她学着小朋友的语调，天真可爱的。

　　周览的唇角也向上扬起，指尖轻轻点了点肚子里的宝宝：“小调皮，不许欺负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