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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问你一个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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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黎没再说什么。她靠在椅背上,歪着头看了看窗外的阳光,今天整天都是暖洋洋的,天气特别舒服。
“宋时黎。”周览叫她。
“嗯?”
“你有没有什么小时候想做,但是一直没做过的事。”
宋时黎想了想:“小时候想去海边,我妈说等我考了第一名就去,后来考了第一名,她又说等放假了再去,等放假了又说等明年,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她笑了笑,“长大了自己去了一次,但感觉不一样了。你呢?”
周览轻咳了声,声音有些轻;“我……大概是想去游乐园,但是一直都没去成吧。”
宋时黎愣了一下:“你没去过游乐园?”
“没有。”
“一次都没有?”
“一次都没有。”
宋时黎想了想,随即决定:“那今天就去呗。”
周览挑眉:“现在?”
“对啊,你不是说今天一整天都空出来了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宋时黎站起来,把桌上的蛋糕和盘子收走:“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她转身进了卧室,关上门,站在衣柜前翻了两件衣服出来,又放下,最后套了一件薄外套,对着镜子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这才发现镜子里的人脸上还有一点面粉。
宋时黎又洗了把脸,但感觉这样好像有点太刻意了,又把头发散下来,想了想,又还是扎了回去。
一番折腾后,她推开门出来已经是十分钟后了。
周览正站在客厅看她挂在那里的几张旅游照片,听到动静转过身,便看到宋时黎穿了件干净的白色T恤,外面罩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头发梳成简洁的马尾,看起来很是青春靓丽,像个大学生。
“走吧。”她说,顺手拎起桌上的背包。
周览没说话,跟在她身后。
周览是开车来的,开启了导航。宋时黎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行道树,听着车载电台放着的老歌,午饭后有些昏昏欲睡。
“你怎么突然想起去游乐园了?”她怕自己睡着了,便随口开了个话题,“我的意思是,这么多年都没去,怎么今天忽然想起来了?”
周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可能是因为今天吃了长寿面吧。”
他说;“觉得应该做点以前没做过的事。”
“那你以前怎么没去呢?”
“没人一起。”他说,“一个人去那种地方,有点傻。”
宋时黎想了想,觉得也是。游乐园那种地方到处都是尖叫的孩子和牵着手的情侣,拖家带口一对一对的,一个人站在里面,确实有些奇怪。
“那你今天就不是一个人了。”她说。
周览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看着窗外,像只是信口一说,没有意识到这个句子里的含义。
“嗯,”周览又重复了一遍,“不是一个人了。”
车子开了大概四十分钟,在游乐园门口的停车场停下。
宋时黎推门下车,看着面前那道彩色的大拱门,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回到了小时候。
大门口站着几只卡通人偶,正在和几个小孩合影,远处还传来过山车的尖叫声混着欢快的背景音乐,整个空气里都是甜腻的爆米花味。
“你有什么想玩的吗?”她问。
周览站在她旁边,看着吵闹的人群,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没想过。”
“那你现在想想。”
周览思考了一下:“鬼屋。”
宋时黎转头看他,有点意外:“你认真的?”
“嗯。小时候听说里面有真的鬼,想去看看。”
“那你现在已经知道里面没有真的鬼了,还想去?”
“去看看里面有什么。”
宋时黎看着他。此时的周览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她忽然间有一种错觉,这个人好像把去鬼屋当成了一项调研了。
不过天大地大,寿星最大。
“好吧,那就先去鬼屋。”
两个人往鬼屋的方向走。一路上,宋时黎都在观察那个黑色的房子,越走近越觉得它比远看的时候大了一圈。
外墙刷成深灰色,窗户用黑色的木板钉死了,门口那个巨大的骷髅头在风里微微晃着,嘴巴张成黑洞洞的O型。
门口排着几个人,大多是男生拉着女生来的,女生都是一脸害怕又跃跃欲试的样子。
宋时黎站在队伍里,抬头看了看那栋黑漆漆的房子,又看了一眼旁边一脸平静的周览。
“你小时候真的想见到鬼啊?”她问。
“嗯。”
“为什么?一般小孩不都怕这个吗。”
周览想了想:“小时候外婆家隔壁有个差不多同龄的妹妹,有一年暑假她从游乐园回来,跟我说鬼屋里真的有鬼,黑漆漆的走廊上,走两步就有一个东西跳出来。”
他顿了顿:“我问她怕不怕,她说她不怕,但剩下几天她都不敢一个人上厕所。”
“那你还信?”
“不信,但还是想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
宋时黎思考着,忍不住笑了一声。
“怎么了?”周览看着她。
“没什么。”她收回思绪,唇角还带着笑,“就是想起来我小时候也有这种事,不过我是被吓的那个。去了一趟鬼屋回来吓得睡不着,还是拽着隔壁家的哥哥陪着我去的。”
她语气中都含着笑意:“我记得他就比我大一点,也不爱说话,每次都被我拉着站在厕所门口。他也不进去,就站在外面等着,我一边上厕所一边跟他说话,生怕他走了。他就‘嗯’一声回答我,也不嫌烦。”
周览静静看着她,等她说完后才问了一句:“你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宋时黎想了想:“不记得了。就记得挺高的,不爱说话,但是性格很好。后来他们家就搬走了,也没留过联系方式什么的。就记得好像姓——”
正说着,前排的检票员挥着手,示意轮到他们了。
话题到此终止。
周览没再问什么,宋时黎也没再想了。
那些小时候的事本来就模模糊糊的,偶尔会在脑子里闪过,但真要细细回忆起来,她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两人跟随队伍往前,掀开帘子走进去,只见里面一片漆黑,只有几盏暗红色的灯在远处闪烁。
阴森的音乐在耳边回荡,混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风声和低语声。
宋时黎站在入口处,眼睛还没适应黑暗,脚下就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
她低头一看,是一只断手,五指张开甲涂成了黑色,手腕处还有红色液体。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往后退了半步。
“假的。”周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知道。”宋时黎低声说。
她绕过那只断手,继续往前走。走廊很窄,两边墙上挂着各种各样的恐怖道具,没走几步,就有一个东西从旁边弹出来。
每弹一次,宋时黎的肩膀就要跟着缩一下,但她咬着牙没叫出声。
她觉得自己如果叫了,周览肯定会觉得她胆子太小。虽然她胆子确实不大,但宋时黎还是有自己的小坚持,不想让他知道。
周览走在她旁边,步子不紧不慢。
路过一个人体模型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还伸手碰了碰它的脸。
“硅胶的。”他说,语气像在做鉴定。
宋时黎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人来鬼屋,真的是来看看里面有什么的。
拐过一个弯,走廊突然变窄了,只能一个人通过。宋时黎走在前面,周览跟在后面。
她刚迈出两步,头顶忽然有什么东西掉下来,擦着她的头发丝掠过。是一只毛茸茸的大蜘蛛,吊在一根透明的线上,正好悬在她面前。
宋时黎整个人定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想叫,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别动。”周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把那只蜘蛛拨到一边,蜘蛛晃了几下,被什么东西拽着收回了天花板。
宋时黎松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憋着气。
“走吧。”周览说。
宋时黎迈开步子,但腿还是有点软。
走廊越来越窄,两边的道具也越来越密集,走到一个拐角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撞在了铁门上。
宋时黎吓得整个人弹了一下,脚下一绊,身体往旁边歪了过去。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握住了她的手。
掌心贴着掌心,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宋时黎愣了一下,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扣在她手背上,把她的整个手都包住了,像是一件很自然的事。
而周览此时正看着前方,表情和刚才一样平静。他没有松手,也没有看她,只是很自然地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宋时黎想把手抽回来,但对方的手指却依旧纹丝不动。
“你怕吗?”周览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不怕。”她说,声音里有一丝心虚。
“那你手怎么这么凉?”
宋时黎没回答。她确实有点怕,但她不想承认。
周览也没再问了,只是握着她的手,又紧了一点。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前方越来越暗,出现的稀奇古怪的道具也越来越多,但宋时黎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怕了。
也不是不怕,就是刚才的那种恐惧感,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了。那只握着她的大手,在每次她被吓到的时候,都会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按一下,她的恐惧感将会瞬间降低不少。
最后一段走廊是最黑的,完全看不到光,只有脚下隐隐的荧光箭头在发着微弱的光。
宋时黎走了几步,发现自己什么都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往前挪。
她能感觉到周览的手还握着自己,像一根绳子,不断传递着安全感。
宋时黎深呼一口气,继续往前走,但突然间脚下像是踩空了。
地面突然的下沉让她猝不及防,整个人向前栽了过去,周览握着她的手瞬间收紧,确保她不会摔倒。
宋时黎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额头撞到了周览的胸口。他的另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肩膀,稳住了她。
这个姿势让两人靠得很近,近到宋时黎能闻到周览身上那股淡淡的木质香气,在这个充满潮湿和霉味的地方显得格外清晰。
“小心。”他说,声音就在耳边响起。
宋时黎站稳了,想往前一步拉开距离,但周览依旧是没有松手。
“走吧。”他说,语气和刚才一样平淡,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通道终于到头了,前面出现了一道帘子,光从缝隙里透进来。
宋时黎几乎是冲过去的,掀开帘子的瞬间,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
她眯了一下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外面的空气带着爆米花和草木的味道,和鬼屋里面完全是天差地别。
宋时黎站在出口处,手撑在膝盖上,弯着腰喘气。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心已经是空空的,但还残留着周览掌心的温度。
周览从帘子后面走出来,眼角带着未散的笑意。
宋时黎有些生气:“你笑什么?”
“没笑。”他瞬间严肃。
“你刚才明明在笑!”
周览转过头看着她,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笼在一层光晕里,看不太清楚表情,但是声音里明显带着一点笑音。
“可能是想起你刚才在里面的样子了吧。”
宋时黎脸热了一下:“什么样子的?”
“绷着脸,咬着牙,走得飞快。”他顿了顿,“像一只炸毛的猫。”
宋时黎就知道他肯定要嘲笑自己,不想再跟他说话了。转过身,假装去看旁边的过山车。
过山车正从最高点俯冲下来,一车人尖叫着,声音混在风里尖的有些刺耳。
她盯着那辆飞驰的车,脑子里却是刚才在鬼屋里他牵着她手的感觉。掌心贴着掌心,指缝扣着指缝,走了那么长一段路。
她当时没挣开,现在想想,好像也不是挣不开。
“生气了?”慵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没有。”她说,却依旧没回头。
“那你把脸转过来。”
“我在看过山车。”
“过山车已经停了。”
宋时黎愣了一下,定睛一看,刚才还在飞速行驶的过山车确实已经进站了。一车人歪歪倒倒地走下来,有人扶着栏杆笑,有人腿软得直打颤。
她盯着那个空荡荡的轨道看了两秒,还是回头了。
“好吧,说说吧,接下来你还想玩什么?”
周览的目光在周围扫射一圈,给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答案:“旋转木马。”
宋时黎微微张大了嘴:“你认真的?”
“你不是想坐吗?”
眼看这锅甩到自己身上来了,她更奇怪了:“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刚才看了好几眼。”
宋时黎愣了一下。
她好像确实看了。从鬼屋出来的时候,斜对角的旋转木马的彩灯在阳光下闪了一下,她就多看了两眼。
也只是两眼而已,没想到又被他注意到了。
宋时黎忽然觉得这个人观察力好的有点过分。
不过她也没否认:“行,那我们过去吧。”
旋转木马排队的人不多,大多是带着小孩的家长和年轻的情侣。
宋时黎和周览站在队伍里,看着那些彩色的小马一上一下地转,圆顶上的彩灯在阳光下不太明显,但能看出那些金色和红色的花纹。
背景音乐是一首很老的儿歌,旋律简单,听一遍就能跟着哼。
轮到他们的时候,宋时黎选了一匹白色的马。她扶着杆子骑上去,却发现周览站在旁边没动。
“你不坐?”
“我站着就行。”
“那你进来干嘛?”
“看你坐。”
宋时黎瞪了他一眼,但音乐已经响了,木马开始慢慢旋转。
她扶着杆子,随着木马一上一下起伏。转了一圈的时候,她看了周览一眼。
周览站在围栏外,双手插在口袋里,正看着她。目光淡淡的,带着点莫名的感觉。
她也不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反正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宋时黎转过头,去看旁边的风景。
等到木马缓缓停下,宋时黎终于结束了被周览围观的尴尬时刻。
她从马背上跳下来,刚走到他面前,他突然开口:“你小时候来过游乐园吗?”
“来过啊,”宋时黎点头,“回回来都会坐旋转木马。”
“不过那个时候旋转木马可是热门项目呢,排队的人特别多,每个小朋友只能坐一次,”宋时黎说着,笑了一下,“每次都要排好久的队才能轮到我,所以下来的时候都特别舍不得,还得在旁边站着看很久。”
周览沉默了一会。
片刻后,他说:“还想坐吗?现在想坐几次坐几次。”
宋时黎愣了一下,被他逗笑了:“你说什么呢,那也不能一直坐啊,多大人了。”
“刚才有个阿姨也坐了几次。”
“人家那是陪小孩来的。”
“那你也是陪小孩来的。”他说,语气很认真。
宋时黎看着他:“谁是小孩?”
周览指了指自己。
宋时黎笑得更大声了,像是被他逗得停不下来,笑完了才擦了擦眼角:“行了行了,我现在已经没那么喜欢坐旋转木马了。走吧,去逛逛其他的。”
路上,宋时黎有些好奇:“你小时候没来过游乐园,那都干嘛去了?”
周览想了想:“看书。骑车。或者在外婆家院子里发呆。”
“发呆有什么好发的?”
“看蚂蚁搬家,看树叶掉下来,还有看天上的云飘过去。”他顿了顿,“有时候隔壁的小孩会过来跟我一起发呆。”
宋时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小小的周览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旁边坐着一个小孩,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看着天上的云慢慢的飘。
她忽然觉得那个画面好像有点熟悉,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后来呢?”她问。
“后来外婆去世,我就被爸妈接回去了。开始过上标准的富贵人家小孩的生活。再后面的故事,就挺无聊了。”周览说着,耸耸肩。
宋时黎没再问了。
大约每个人童年都有值得怀念的东西,也有长大后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吧。
两个人又在游乐园里转了一圈,玩了碰碰车。
宋时黎开车,周览坐在旁边,被她撞了好几次。
每次撞完宋时黎都笑得很开心,周览没什么表情,但唇角是弯的。
最后一次撞完,他的车被顶到了围栏边上动不了。宋时黎被他笑得前仰后合,他看着她笑,突然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
“哎——”宋时黎捂住额头,“你干嘛?”
“让你笑。”
“你自己技术不好还怪我?”
“是你撞的我。”
“碰碰车本来就是撞的嘛!”
两个人对视一眼,忍不住又笑了。
从碰碰车出来,又去玩了射击游戏。周览拿起枪瞄准,一枪一个,把架子上所有的玩偶都打了下来。
老板的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把最大一个的兔子玩偶递给他。他接过来,转身递给宋时黎。
“给你。”
宋时黎抱着那只比她上半身还大的兔子,愣了一下:“你给我干嘛?”
“看你和它挺像的。”
宋时黎有点无语。她看了看手里的兔子,通身是粉色的,长长的耳朵,手里抱着一个胡萝卜,表情也傻乎乎的。
她看了好几眼,着实找不出这个傻兔子和自己一丝的相似性来。
但宋时黎还是把兔子往怀里塞了塞,决定不跟他计较。
兔子很大,毛茸茸的,抱在怀里很软,两只长耳朵垂下来,走路的时候一晃一晃的。
宋时黎低头看路,从兔子的耳朵旁边看前面的路,走得有点慢。周览走在她身边,时不时还伸手帮她把挡路的兔子耳朵拨掉一边。
两个人沿着游乐园的主路慢慢走,路两边的灯一盏一盏亮了起来。
两人走到湖边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湖面上有几只天鹅船,船上挂着彩灯,在暮色里慢慢漂浮着。
湖边的长椅上坐着一对一对的情侣,有的靠着肩膀,有的牵着手。
宋时黎看了一眼,有点不自在,往旁边走了几步,找了个没人的椅子坐下来。
兔子放在膝盖上,两只耳朵垂下来,她用手指绕着一只耳朵,绕了一圈又一圈。
周览在她旁边坐下来。
“累了?”他问。
“还行,”她说,“就是走了一下午,腿有点酸。”
“那就休息一会儿。”
宋时黎靠在椅背上,看着湖面上的天鹅船。船上的彩灯在水面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五颜六色混杂在一起,像打翻了的颜料盘。
远处的摩天轮还在转动,在夜空里像一个巨大的光环,慢慢旋转着。
宋时黎忽然觉得这个傍晚好像很长,长到她觉得时间都慢了下来。
“宋时黎。”周览忽然叫她的名字。
“嗯?”
“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
她想了想:“以后……大概是要先把你的房子装好。”
她说:“然后尽量找个稳定的工作,攒点钱,回老家看看我妈。”
“然后呢?”
“然后……”她摇摇头,“不知道了。可能就这样吧,过日子呗。”
周览没说话。宋时黎转过头看他,他正看着湖面,表情很平静,但她总觉得他在想什么。
“你呢?”她问,“你以后想做什么?”
周览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他说,“以前觉得,一直这样也行。现在觉得……”他顿了顿,没说完。
“现在觉得什么?”
周览转过头看着宋时黎。湖面的灯映在他眼睛里,亮亮的,像两颗小小的星星。
他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移开了视线。
“现在觉得,应该做一点真正想做的事。”
“你……真正想做的事?”宋时黎有点好奇。
她认识周览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个人做事从来不犹豫,他永远都是一副“我知道我要什么,我现在就去拿”的样子,所以她从没想过,周览也会有真正想做却没做的事吗。
“你觉得我没有?”
“不是……”她措辞了一下,“但是你看起来真的不太像。别人不是都说你想要什么就得到吗?”
“你也信了?”他轻笑,“我也只是个人而已,再厉害的人所能做的事也是有限的。而且有些事情不是想就能做到的。”
“比如呢?”
周览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湖面沉默了一会儿。
此时天鹅船都靠岸了,湖面平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的时候,泛起细细的波纹。
“比如……”他开口,又停住了。
“问你一个问题。”他忽然转移话题。
“什么问题?”
“你喜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