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殊不知》景紫桐

20、第 19 章 让我们彼此

　　看着琴音湿漉漉的身子僵硬的躺在地上，我的心沉入了谷底，是我害了琴音！如果她不是跟着我，那她不会这样冰凉的躺在这里，她会和她的贯荣哥哥成亲，生子！年惜寒恨我，连我现在都恨我自己，命运把我送到这里究竟是为什么？惩罚我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么？那为什么要牵扯到别人？
　　管家带来四个小姑娘，说是胤禛让我再挑一个伺候我，我让管家把她们都送回去，我不需要别人伺候我了。在我身边的人，都没有好日子过，我怎么还能再去祸害这些鲜活的生命呢。
　　我怎么都不肯留个丫鬟下来，管家也只好都带了出去。“大叔，请您帮我个忙好么！”我叫住那管家，“姑娘言重了，王爷吩咐过，您有事尽管吩咐奴才就是！”“请您接我额娘来，我想见见她！”“这个……”“麻烦您了，有什么事我都担待着！”
　　额娘拉着我一个劲的说我瘦了，也许她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不想告诉她这些让她徒添烦恼.“额娘，您知道我不是原来的凌月，却还对我这样好！”她帮我把碎发别在耳边，“那你也知道我不是你额娘，还是为了我们母女跳进了这火坑，你原本是可以走的！”
　　“是啊，原本是可以走的，我却丢不下！”“月儿啊，既然爱了就不要计较得失！总有人得到的多一些，就有人得到的少一些，有人觉得爱情重要，自愿放弃了自由，有人觉得金钱重要就抛弃了本性。最重要的是你自己要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何必计较结果？这经过才是最耐人回味的！”
　　额娘轻轻拍着我的背，就像小时候妈妈哄我睡觉那样，“花开花必落，可年年花依旧会开，欠了别人的始终是要还的！逃不掉的！这些因果循环，月儿，你应该比额娘更加明白！”
　　呵，欠了别人是要还的，逃不掉！“额娘，那您说我还清了么？”“真是个傻孩子，还清没还清，还不是只有你自己最清楚？”“额娘，我真的很谢谢您把我当女儿！”
　　原来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呀！我像个小孩子一样拉着额娘的手撒娇，“凌月小时候被她阿玛冤枉了，他阿玛罚她，可是她只是一个劲的跪在地上哭，不给他阿玛解释。最后他阿玛也不忍心再罚她，只说让她认个错就不罚她了，这傻孩子，就是不认错，也不解释，气的她阿玛呀……月儿，你就不会这样，你会解释的对不对！”
　　“对，我会解释，如果阿玛不相信我，我就逃跑！额娘，我想我还清楚了呢！”
　　“月儿，你要走了么？”“是呀，额娘，我要去我该去的地方了！”
　　“月儿，额娘不会忘记有你这么一个女儿的！”
　　“额娘，我也不会忘记您！”

　　我再次站在园子里那片湖边，拨弄着垂柳的叶子。回想上次站在这里的时候，我和胤禛还想两只刺猬，一靠近就互相扎着对方。在这里我第一次见到胤锇，那个我这辈子注定要辜负的人！才一年而已，我却觉得已经过完了一辈子。我伸个懒腰对身后站了很久的胤禛说，“王爷这次没有派别人盯着我，怎么自己来了？”
　　胤禛过了半天才深吟，“不要恨我，我需要他，暂时什么都做不了！”琴音的死让他什么都明白了。
　　我给他福了身子，“王爷不要用这种怜惜的眼神看着我，我不会再为它心醉了……因为我的心已经死了！”说罢，不再理他僵在原地的不知所措的样子，我擦着他的身子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吐血的症状越来越频繁，吐的血也越来越多，我隐藏的很好，谁都没有发现我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算算我的日子也差不多了，我很想再见胤禛一面，却见到了年羹尧！
　　年羹尧看了我很久，我坐在那里任他看着，心无旁骛的做我自己的事情，“真的很像！”年羹尧很认真的对我说。我嗤笑，“我哪里能和侧福晋相提并论呢！”
　　“你是不能和她比！可是王爷为了你，居然对她用药！尽管王爷夜夜进她的院子宠幸于她，可是……”他呼的走进我跟前，“你身份如此卑微，你帮不了王爷！”
　　胤禛居然对年惜寒用药？他为了年羹尧不得不宠年氏，却不让她怀他的孩子，吃那药是多么伤身体的，难怪年氏生的孩子一个接一个的夭折。
　　“你以为你这样是爱他？你是在拖累他！王爷是做大事的人！”年羹尧阴险的继续说，“你是惜寒心里的一根刺，不将你拔掉，她心里不舒服，而她心里不舒服了……你说我做哥哥的怎么能安心辅佐王爷呢？”“你尽管拔掉我好了！”我眨巴着眼睛，无辜的看着他，虽然我很想成全胤禛，可我就是不想随年羹尧的意。
　　他从腰间拿出一个瓷瓶，塞进我的手里，我拿起看了下，“百花蜜？我要谢谢年大人赐药呢！”随手把这瓷瓶放在桌子上，“砒霜么？那个不好吃呀，死相很难看！你说王爷信不信我是自己服毒的呢？”
　　年羹尧咬着牙，狠狠道，“王爷知道又如何？你一个女子怎比得了江山社稷！孰轻孰重王爷心里清楚的很！”“你可以走了。恕不远送！”冷着脸我下了逐客令。

　　我让管家找胤禛来，我把屋里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像是我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房间一样。我退下手上他送给我的玉镯，放在他手里，“王爷，您放我走吧！”
　　胤禛后退几步，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月儿，你要走去哪里？”我站在窗前，眺望着窗外，“哪里都好，我累了，真的很累。你放了我吧！”
　　沉默半晌，他忽然抱着我，“月儿，你别离开我，……你说过你永远都不离开我的！”我推开他，“我说的永远已经到时间了，我们的永远已经结束了。”
　　胤禛痛苦的抱着头，坐在凳子上，继而拍了桌子又跳起来，“我不放你，你就是死我也不放你走！”
　　我笑着坐在他对面，“胤禛，就算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那么我也已经全部还清了，你何苦还要留下我，让我们互相折磨呢？”此时的胤禛已经完全没有平时的沉稳，他摇着头捏着我的双肩，“我不管，就算是互相折磨，我也不放你，你欠我的还清了么？那就让我欠你的，下辈子我再去还你！”
　　“胤禛，如果真有下辈子的话，我会去喝那孟婆汤，喝上两碗，离你远远的，我再也不想和你纠缠。”“你……你竟如此恨我？”他像是瞬间苍老了许多，“是的，我恨你！”“你就是恨我，我也不会放你走！”
　　看着胤禛逃离出房间，把镯子放在枕头下，我已经没有时间了，胤禛你是做大事的人，我成全你，我不能让你为难。
　　胤禛让我们彼此遗忘吧！
　　鲜血从我口中不断倾斜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