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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扶华上神 扶华挽歌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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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就是她,前两日下山把刘韦衫打了。”
“什么?刘韦衫,是不是刘师姐的弟弟。”
“没错没错,刘师姐修为可高了,她完蛋了。”
“而且好巧不巧,她也是符修的。”
“看着刘师姐怎么整她吧。”
“整天面无表情装什么高冷。”
“一个新进门的弟子就惹出这么多事。听说还拉着叶辰陵一起去的。”
“叶氏可是出了名守礼仪、尊师重道的。定不会主动伤害同门手足,也不知道这女的使了什么手段。”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挽歌只当听不见专心练习着控符术。
今日授课老师告假休息了,让他们自己在清云楼练习符修。同是学习符修的几个师哥师姐便在一旁编排挽歌。
“挽歌,你别往心里去啊。”悸浮安慰道。
“无妨。”
“刘师姐来了,看好戏吧。”
“谁是挽歌。”只见一女子面带愠色,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那群看好戏的人纷纷不约而同地默默退到一边。
“何事。”挽歌转过身来,恰好对上那双眼眸。
“你把刘韦衫打了?”
“是我。”
“刘师姐,挽歌她……”悸浮正欲帮挽歌说话。一把被刘师姐推开。
“你,做得好极了。”刘师姐突然笑出声来,“那家伙后来根本没回来,跑到爹娘那里哭诉了好久。好久没见过他吃瘪了,哈哈哈。”
这会儿不仅后面看好戏的人愣住了,连挽歌自己也没有想到。
“什么?”
“你出来,我与你细说。”
刘师姐一把拉过挽歌向外跑去,一口气跑到桑槐树下。
“坐啊。”刘师姐拍拍旁边的台阶,示意挽歌坐下,“他比我小几年出生,是家中唯一嫡出的男孩。从小父亲母亲便各种惯着他,养成了他现在这种蛮横的性子。他以前在家里可没少给我看过脸色。”
“所以,师姐你,很讨厌他?”
“的确不怎么喜欢。但是说到底他还是刘家人,有些事情便不能太过,你懂我意思吗,挽歌。”
挽歌点点头。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八大世家之人,不是自己得罪得起的。
“我已经写了一封家书,告诉父亲母亲是韦衫咎由自取,让他们别找你麻烦了。”
“是我考虑不周,多谢师姐。”挽歌欲站起来向她行礼,却被她不把拦住。
“好啦,我们不整这些虚礼。对了,你是不是也是学符修的。”
“没错。”
“日后若是有不懂的可以来找我,苍朔院。”
“挽歌记下了。师姐方便问问你修炼到几阶了嘛。”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刚刚达到元婴。”远处两个女子冲着刘师姐招手,“我还有些事,先走了哈,下次再聊。”
“师姐再见。”刘师姐回头冲挽歌笑笑便跑走了。
元婴两级。刘师姐比自己早来两届便是十年。若按照入门最低标准筑基五级来算到元婴一级中间就是十六级,大约一年增长一级半。之前那些人说刘师姐修为很高,说明大家提升的速度远没有这么快。边走边想着,抬头便又回到了清云楼。
“挽歌你回来啦。”悸浮挽过她的手,“怎么样,没什么事情吧?”
“没事。”挽歌拍拍悸浮的手让她别担心。
酉时下了学昭辞便来找她们了。
“咱们快去吃东西吧,练了一下午剑,本小姐快累死了。”
不一会儿三人便走到了食堂,里面人不多,昭辞和悸浮放下东西便去取饭了。
“今天菜色看着不错。呐,给你。”悸浮端了一份给挽歌。
挽歌夹了一块小排刚入嘴,便呕的一声便干呕出来。
“你怎么了?”昭辞吃得正欢见挽歌这样愣愣地抬起头看她。这菜味道堪比江府小厨房,昭辞从小娇生惯养都没有觉得难吃。
“这菜入口便觉得反胃。”
“蛤?你不会是有了吧?”昭辞一边咀嚼一边随口道。
“有什么有啊,这像话嘛?”悸浮瞪了她一眼。
“我看府中姨娘都这样嘛。”昭辞不好意思地笑笑,“还有个可能,你已经修炼到中境期了?”
“还没有。”
“那就奇怪了,照理说到中境期才不用吃饭,你又没修炼到。那你昨日可吃了?”
“没有。”
“那前日?”
“没有。”
“那大前日?”
“没有。”
昭辞和悸浮面面相觑。
“会不会就是因为你不吃饭,脸色才没有血色?”昭辞道。
“可我没觉得虚弱无力。”
“怪事怪事。那你吃些水果吧。”悸浮将果盘往挽歌面前推了推。
“要多吃些,面色才会好看。”见挽歌随意塞了两口就要走,昭辞忙拉住她。
这场晚餐在昭辞与悸浮的再来一口、再来一口中结束了。挽歌暗暗发誓再也不要和她们俩一起吃晚饭了。
天色渐暗。挽歌沐浴完便打算在房内修炼。
推开房门只见一男子侧身端坐在桌前,他身穿天青色软烟罗被衣,一头乌黑的头发,体型修长,当真是英姿焕发。
“你是何人?”挽歌用剑指着他。
只见他悠然自若地喝了一口茶,道:“茶不错。”语毕,茶盏便直直朝挽歌飞来,速度之快,剑光一闪,茶盏被一分为二,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挽歌?你没事吧?”悸浮恰好从门外路过。
“没事,打碎了一个茶盏。”
男子这才转过身来,面对着挽歌。一双深不可测的星眸,猝不及防地闯入挽歌的视线。
“扶华。”
“上神真是好雅兴,大晚上来清源宗砸杯子。”挽歌收起剑,虽然恭敬地向他行了个礼,但嘴上还是回怼道。
“反应力比嘴皮子差一点。”扶华施法将杯子复原,放回桌上。
起身走到她面前,双指放在她额前。
“做什么?”挽歌正欲拍开他的手。
“别动。”
他十指修长,挥手间便能感到灵力环绕。
“修为尚可。”他放下手淡淡道,“符修?”
挽歌点点头。
“施法看看。”
挽歌虽奇怪但对方是扶华上神,她只能照做。
符成,挽歌将符向扶华的方向飞去,符在空中幻化成一团火焰,扶华一挥手火焰便不见了。
“小孩子还是不要玩火得好,若是把这清月楼烧了,我还要赔给你们掌门。”
“上神说的是。”挽歌撇了撇嘴,虽然自己内心已经对眼前这个上神无语透顶。
“心口不一。”说罢便拂袖离去。
挽歌心想这上神心胸竟如此狭窄,这便生气了,他又道:“还不跟上来。”
挽歌一怔,刚走出房门就遇上了昭辞。她刚想开口解释。
“她看不见我们,我已经施过法了。”
“何时的事?我竟一点没有察觉。”
“若是你都察觉到了,恐怕整个清源宗的人都察觉了。”
这个上神,嘴巴怎么那么毒。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薄薄的青雾浮起在荷塘里,扶华与挽歌一前一后地走着,一路无言。
走至清灵山。
“日后得空我便会来教你修炼,多数是晚上。现在就从你主修的符修开始。对了,记得改口叫师傅。”
“师傅?可我已经拜师掌门门下了。我又岂能再拜他人为师?”
“此事我早已与他说过,他已应允。”
“可为什么是我。”
“修为尚可。”
挽歌抽了抽嘴角,又是这句,尚可。
“我门下无弟子,你是头一个也是最后一个。最近天帝盯得紧,我实在不好推脱。”
合着是被逼的。
“方才我看我的起手姿势不对,看好了以手腕为圆心,倒画半圈,手腕处发力将符纸甩出去。”扶华双指夹着符纸,随即用力甩出去,符纸在空中往前突进了好一段,才摇摇晃晃地落下,“你试试。”
挽歌按照他说的方法试了一次。
“不对。再来。”
“不对,手腕要这样。”他又示范了一次。
“不对。”
“不对。”
“不对。”
……
终于在第四十三次的时候,双方都忍无可忍了。
挽歌怀疑扶华在故意为难自己。扶华怀疑挽歌的修为是假的。
“笨。”扶华侧身在她身后,弯下身子,手握住挽歌的手,挽歌紧张得微微一抖,身体都僵直了,“别紧张,仔细看。”
扶华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萦绕耳畔,周围的温度骤然上升,虽是早春更似盛夏。
手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不知不觉间呼吸亦与他同频。
“再试一次。”他松开手,退后了两步。
挽歌随着刚刚的手感,倒画半圈,随后手腕处发力将符纸甩出去。
“很好。看来还需为师亲自动手。”
“我自己倒也是能学会的。”
“第四十四次嘛?”扶华轻笑,“继续。”
又练了百余次,挽歌的手腕已经酸痛不堪,起手姿势已经刻入肌肉里,抬手便能做到完美。
“歇会儿吧。”闻言挽歌抬头,扶华不知何时已经躺到槐树上了,双脚叠放,头发顺着肩膀泻下,映着月光显得乌黑发亮。清风拂来,衣袂飘逸如风。
挽歌坐在树下,轻轻转动着手腕,缓解酸痛。两人无言,偶有几声鸟鸣。
扶华见下面许久没有动静,便飞下来看看。只见挽歌缩成小小的一团,靠着树干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