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修道半缘君》缘方好

6、初试锋芒 挽歌开启副

　　结束了上午的课程挽歌便准备去城中药材铺。昭辞下午还有课程，悸浮打算在院子里修炼。
　　从清源宗到药材铺要走上一个时辰，挽歌的灵力还没有到可以御剑飞行的地步，她便借了宗内的马匹。
　　“终于来啦，快快今天事多儿，你先把那些药材分拣出来，放到对应的柜子里。”挽歌刚刚到店便被掌柜催促着干活了。
　　她搬来小椅子开始分拣地上的药材。大部分都是寻常的药材，挽歌很快就分拣好了，但其中还有些从未见过的药材，令她犯起了难。
　　“掌柜的，抱歉我来晚了。”
　　“快和她一起分药材去。”
　　挽歌闻言抬起头，见到是叶辰陵微微有些惊讶。
　　“挽歌姑娘，怎么这个表情。”辰陵朝她笑笑。
　　“只是没想到，叶公子会来。”挽歌低下头继续分拣着药材。
　　“错了，这不是白前，是白薇。白前特点是质脆，断面中空。有多次分枝呈毛须状，常盘曲成团。气微，味微甜。而白薇表面是棕黄色，质脆，易折断，断面皮部黄白色，木部黄色。气微，味微苦。”辰陵将药材里的白薇尽数挑了出来，“你看看呢？”
　　“果真如此。”
　　“那一小堆是不是比较纠结的。”
　　“没错。像这个到底是天葵子还是香附？”
　　辰陵拿起仔细观察一番道：“天葵子呈不规则短柱状、纺锤状或块状，略弯曲，气微，微苦辛。香附表面棕褐色或黑褐色，有纵皱纹，并有多个略隆起的环节。气香，味微苦。你看这里隆起的环节说明定是香附。”
　　“清楚了，多谢叶公子。”
　　“叫我辰陵吧。”
　　“那，谢谢了，辰陵。”辰陵闻言唇角微微勾起，漾出好看的弧度。
　　“叶……”挽歌顿了顿改口道，“辰陵，这个是桑白皮嘛？”
　　“没错，桑白皮与白鲜皮外表相似但前者易纵向撕裂，撕裂时粉尘飞扬。而后者……”
　　辰陵说到一半被一个声音打断。
　　“挽歌！你给我出来！”只见一男子气势汹汹地站在药材铺门口。身后还带了三五个打手。
　　挽歌正欲出去，辰陵忙拉住她摇摇头。
　　“无妨。”见挽歌出去，辰陵放心不下便跟着一起。
　　“你是哪位？”
　　“占了我的名额，还好意思问我是谁。”
　　“刘韦衫，你想做什么？”辰陵认出来人是八大世家中益州刘氏嫡子——刘韦衫。
　　“叶辰陵？这么快就当起护花使者了？挽歌，你还真是好手段啊，叶大公子都护着你啊，进清源宗定也是使什么狐媚办法吧。哈哈哈哈。”刘韦衫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引得路人纷纷挺足围观。
　　“你嘴巴放干净点。”辰陵的手已经放到剑上。
　　“既然不服便来比试一番。一对一的。”挽歌瞄了一眼他身旁的打手。
　　“好！”刘韦衫用轻功飞到挽歌面前。右手蓄力向挽歌劈去，挽歌后撤一步，左手抵挡住他的进攻。他换成左手进攻，挽歌换手一挡。随后用手刀向他的喉砍去，他微微向后一仰，拉开距离后抽出剑释放巨大灵力，挽歌见状转身抽出辰陵的剑道：“借用一下。”
　　又一个转身，两人剑释放的灵力抵在一起难分伯仲，挽歌突然觉得体内灵力充沛，难道是昨晚的丹药？她掐准时机，凌空跃起，从右侧进攻，刘韦衫亦反应迅速，侧身一挡。两股灵力冲击力巨大，两人一个空翻转体。双双站定后，挽歌主动出击，刘韦衫侧翻一圈躲掉大部分伤害，但肩膀还是被刺伤，鲜血涌了出来。
　　“兄弟们都给我上！”他气急败坏道。此言一出那些打手都包了上来。
　　人群中议论纷纷，谴责刘韦衫打不过就叫帮手。
　　辰陵也不再等待，加入了打斗，场面一下变得混乱起来。其中一个打手接不过两招便口吐鲜血，刘韦衫抬腿蹬开他，借一步力，来了一个回旋踢，挽歌灵巧地闪过，并借对方腿未落地势，扑上前去。
　　“你输了。”挽歌面无表情地用剑指着刘韦衫。
　　刘韦衫看看四周自己的人都被辰陵揍得倒地不起了。立刻换了一副嘴脸。跪在地上，搓着手道：“对不起对不起，挽歌大侠，您饶了我这一回，别杀我，别杀我。”说着使劲磕着头。
　　“杀你只会脏了我的手。”
　　“多谢，多谢挽歌大侠。”刘韦衫忙从地上爬起来，“还不快走。”他朝地上的打手道。
　　挽歌瞥了他一眼，他立刻不敢多言，赶紧逃跑了。
　　人群里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句好，大家纷纷鼓掌。
　　挽歌与辰陵相识一眼，走入药材铺。
　　“打架浪费好多时间了，快点干活。”掌柜头也不抬，催促道。
　　七七说得果然没错。
　　外面的人群渐渐散去。一男子半倚在墙边，看完了这出好戏。缓缓走进药材铺。
　　“照这个方子抓药。”他甩给掌柜的一张方子。
　　挽歌抬起头。只见他身穿一件深紫色广陵长衫，腰间绑着一根月白色荔枝纹丝带。整个人笼罩在金色的夕阳中，眉如墨画，目若秋波。他徐徐走来，站在挽歌面前。
　　“分得清吗？”
　　他身高八尺，居高临下地看着挽歌，一种压迫感油然而生。
　　“当然。”辰陵接过话。
　　他却目不转睛地看着挽歌，挽歌被他盯得极不自在。
　　直到掌柜开口：“抓好了，九文钱。”
　　“下次再见。”他放下钱，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真是奇怪的人。”挽歌喃喃道。
　　临近戌时两人结束了任务。
　　“辰陵，我还要去买些东西，你着急的话就先回去吧。”
　　“你是要买些课业用的吗？要不要买一把剑。”
　　挽歌想到今天还是用的辰陵的剑，便点点头。
　　“那一起吧，我帮你挑挑。”
　　两人走进一间打铁铺。
　　“两位来点什么？”打铁铺掌柜热情地招待道。
　　“我们想选一把剑。”
　　“您看看这把？”
　　“不够轻灵。”辰陵拿过，挥了几下道。
　　“看少侠这动作，定是习武之人啊，那这把呢？”
　　“还行，就长度过长了。是这位姑娘要用。”
　　“原来如此。这把是我们这最好的了，少侠看看呢？”
　　“够锋利。重量、手感、重心都不错。”他用手弯了弯剑，“韧性极高。”他松手后剑立即恢复正常。
　　“看着不错，就它了。”挽歌道。
　　“好嘞，一百八十文。少侠慢走。”
　　眼看天色不早了，两人又去买了些符纸、笔墨便回去了。
　　“挽歌，回来啦。”悸浮听见庭院里有动静便跑来迎接挽歌，“和叶公子怎么样啊？”
　　“你怎么知道？”
　　“中午你下了学便火急火燎出去了，他便来问我。我告诉他你接了那个任务，然后啊。”悸浮故意拉长音，打趣道，“他就往清沂殿去了。”
　　“竟是这样。”
　　“不然呢？你以为什么？”
　　“以为他只是对药草感兴趣。”
　　“哈哈哈哈，什么啊，你傻不傻啊，人家放着一清灵山的仙草不研究跑到药材铺弄普通的草药。”
　　“我要去休息了。”挽歌径直走向房内。
　　“你心里怎么……”悸浮的声音被关在门外。
　　挽歌坐在床边，运动灵力，尽已增至元婴八级了，掌门给的丹药果然是好东西。
　　不过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修炼的呢？为何比大家高出这么多的修为？因为有强大的灵力，所以顺理成章地进入清源宗，还做了内门弟子。
　　当时悸浮说过辨认仙草的考题是新出的，之前都没听说过。若是没有这一项，自己的排名是不是会更靠前？是不是一定稳进内门了？
　　层层绕绕的问题，挽歌索性不再去想。拿起毛笔打算练一下字，写符，字一定要漂亮。这也是悸浮说的。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飘逸隽永字迹在宣纸上舒展开。自己的字写得还不赖嘛。
　　挽歌写下此诗，告诉自己别再去想那些事了。
　　看向窗外，昭辞和悸浮房间已经熄灯了。
　　此时，扶华上神刚刚处理完所有事情。打算来探一探挽歌，但想到时辰不早了，可能挽歌已经睡了。便想着通过钰灵镜先看一下。上面缓缓浮现出挽歌的身影。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练了几百张字的纸堆在一旁。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扶华看着这句诗，轻叹道：“人间才会有好时节，到这天界了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