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缘修道半缘君》缘方好

8、青楼春怨 城中突发案

　　挽歌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己床上了。
　　是扶华上神将自己弄回来的吗？
　　桌上放了一个草药包，还有字条：加热后敷在手腕处。
　　看来这个师傅还不赖嘛，虽然嘴巴毒了点，挽歌这样想着，随手翻到反面：昨晚进度慢了，今晚加练。
　　果然……
　　挽歌洗漱好，穿戴整齐，便出门上早课去了。
　　今日的内容倒是有趣，讲的是魔界冥府。
　　掌门道：“各位虽是修仙之人，但亦要了解魔界之事，千年来仙魔向来不合，仙魔之战也是常有的事，虽然这几年比较太平，但不能保证之后日日太平。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魔界冥府并非给人居住的，而是黄泉路。
　　进入府内，遍地都是彼岸花，不，应该说是河。
　　忘川河几乎贯穿整个冥界，划船经过这些花儿时，万不能触碰，不然它们就会把你拖下去，作为养料。
　　忘川河边有一块石头叫三生石，三生石记载着前世今生。
　　对岸是奈何桥，走过奈何桥有一个土台叫望乡台，有个老妇人会让你喝下一碗孟婆汤，孟婆汤让你忘了一切，走过奈何桥，在望乡台上看最后一眼人间，喝碗忘川河水煮的孟婆汤，便可轮回到下一世。
　　若是神仙想轮回到下一世，便要先在天界剔除仙骨，再入冥府。
　　“那么那些下凡渡劫的神仙呢？”悸浮问道。
　　“若只是下凡渡劫，并不是轮回，所以不必到冥府，在天界有个仙凡台，跳下去便可抵达人界，同时做神仙的那段记忆与法力便会暂时消失。”掌门道。
　　“多谢掌门。”
　　“速速前往清玄阁。”突然耳朵里传来大师兄的声音，是传音法术。
　　挽歌看看周围，发现昭辞和悸浮脸上一片茫然。
　　“你也听见了？”昭辞低声问道。
　　挽歌点点头。看向掌门见他微微点头，许可后，三人便出发了。
　　一盏茶的工夫，到达了清玄阁。
　　“大师兄。”三人齐声道。
　　“城中出重大案子了，师傅命我们四个前去调查。”
　　“我们去调查？这不是衙门的活嘛。”昭辞道。
　　“我们怀疑这个案子不是常人干的。”大师兄一脸严肃道。
　　“不是常人干的，那是……”悸浮欲言又止。
　　“魔界。”挽歌接过话。
　　“不错。”大师兄点点头。
　　昭辞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害怕了吗？”大师兄问道。
　　“不怕！”
　　“好，事发地点是城南一等青楼——满春院。我们这个打扮别人一看便是清源宗的，先去成衣铺换身行头吧。”
　　“那我们要去这个满春院？”昭辞不敢置信地问道。
　　“没错，不过它现在已经歇业了，不用担心。”
　　三人换上了轻便的衣裳，站在成衣铺外看着昭辞。
　　“看着我干嘛？出发啊？”
　　“你这穿着也太夸张了。”悸浮道。
　　“天天穿统一的白衣服寡淡死了，好不容易可以穿漂亮衣裳，本小姐自然要好好打扮一番。”只见她身穿粉红色的绣花罗衫，下着珍珠白湖绉裙，额前挂着一串粉白相间的嵌花垂珠发链。
　　“就这样吧，我们快些去满春院。”大师兄催促道。
　　满春院外冷冷清清，二楼厢房外的红色纱幔随风飘荡，好似那些莺莺燕燕在招揽客人的手，原本应是最热闹欢乐的风月场，现在却令人们避之不及。
　　“这里头闹鬼啊。”
　　“你又听谁乱说的？”
　　“这怎么是乱说，老王不是前两天才去嘛，他说一醒来，那些姑娘竟全不见了，阁楼里有呜呜的哭声，几个男人推开门一看……”
　　男人议论的声音渐行渐远。
　　再抬头看，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银杏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满春院”。
　　走进大殿，里面漆黑一片，依稀看见点点闪光，那是水晶玉璧先前是作为装饰，反射灯光用的。楠木作梁，珍珠为帘，云凤柱础。
　　拨开珍珠帘叮当作响，通地铺满白玉，两侧摆满了矮桌，桌上还有不少吃剩酒菜，已经散发出阵阵臭味。
　　大堂中央设有舞台，通向舞台的两道，金光灿灿，细看竟是把金子凿制成莲花贴在地上，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应是仿照当年萧宝卷妃嫔——潘玉儿的步步生莲。
　　整个大殿尽显奢靡。
　　“你们来了。”疲惫的女声从楼梯处传来。
　　昭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一颤。
　　女人举着烛台，走到楼下，却仍然与四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我是这儿的老鸨。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请道长救命。”说着她就想跪下来。
　　大师兄一个箭步上前想阻拦她。
　　“别过来！”老鸨惊恐地后退数步。
　　大师兄被她一喊，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
　　从她说话开始，挽歌便觉得她很奇怪，说话吐字极其不清晰，只能勉强听懂，怎么会这样？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挽歌道。
　　“前天晚上，我们还在正常营业……”
　　众人被带入到老鸨描述的场景中。
　　夜色正浓，满春院外大红灯笼高高挂起，男男女女的欢笑声语飘出楼外。几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在门口揽客。
　　“里面请啊，大爷。”两三个女人簇拥着男人进去了。
　　“今天有些什么节目啊，好让大爷我快活快活。”男人的手往女人臀部上狠狠捏了一把。
　　“大爷手劲真重啊，人家都被弄疼了。”说着女人轻轻捶了男人两下，“今儿可是有寻香姐姐的表演呢。”
　　“寻香！”男人双眼发亮。
　　“是啊，花魁姐姐一个月可就表演那么一次呢，您看。”
　　顺着女子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女子拉着大红绸带从天而降，一身红色长裙，绣着富贵的牡丹，月白色的丝绸在腰间盈盈一系，完美的身段立显无疑。
　　细看她皮肤细润如温玉，娇艳若滴，云髻高盘，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平添几分诱人的风情。
　　在场所有男人看得两眼发直。寻香挥动着绸带，拂过男人们的脸。一阵阵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她赤足走在金莲砖上，白嫩的玉足引得男人们啧啧称赞。
　　欢呼声、叫好声一片。
　　“各位爷，还是老规矩，价高者得啊。五百两起叫。”老鸨的声音从堂前传来。
　　“六百两。”
　　“八百两！”
　　“一千两！”
　　……
　　周围的男人都争先恐后地叫道。
　　“成交这位爷，五千两。”
　　一个中年男人大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可是只有我们两人怕是不太有趣。”
　　“这位爷，您还看中哪位姑娘了，我让人一并送入房中啊。”老鸨谄媚道。
　　“姑娘嘛，一个就够了。”
　　“那您是想？”
　　“再来两男的。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男的？”昭辞听到这，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问道，“谁啊口味这么重。”
　　“是鸿溪江氏的老爷。”
　　昭辞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愣愣地看着老鸨。
　　“你确定是他？会不会是你记错了？你再好好想想！”
　　爹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不会的，不会的。
　　“确定，不会记错的。”
　　泪珠不自觉地从眼眶里落下，挽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大师兄，这件事昭辞恐怕……”悸浮道。
　　“不！说下去！后来怎么样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昭辞噙着眼泪，冲老鸨道。
　　老鸨一愣，没想到眼前之人，竟是江老爷的女儿，叹了口气，缓缓道：“后来……”
　　四人来到房中。八尺宽的沉香木阔床，旁边悬着鲛绡纱罗帐，账内挂着翡翠环，床内动荡时会发出叮咚作响，好不惬意。
　　一夜春宵，醒来时寻香却不见了，三人以为是游戏，便随意披上衣服出门去寻，却发现似乎所有姑娘都不见了，满春院内只剩十几个男人面面相觑。
　　“找到了，在阁楼里！”不知是谁大喊一声，所有人冲向阁楼，推开门只见，姑娘们被绑在一块，嘴里塞了布团，只能发出呜呜的响声。
　　说到这老鸨带着四人走上楼，推开门，姑娘们坐在房中，眼含泪光，看着四人。
　　老鸨继续道：“她们妆都哭花了，狼狈不堪，嘴角还有血迹。男人们还以为那是被人打出来的。直到一个姑娘开口说话了……”
　　这时那些姑娘们纷纷张开嘴。老鸨也转过头来，朝他们张开嘴。
　　满嘴的鲜血，开口的瞬间血从嘴角流下。
　　更重要的是，她们都，没有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