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不落联邦：下沉之地（上）》拂忧界

96、093.杰克与杰姬 最终这

　　最终这天夜里十一点多，蓝眼睛如愿在纳西的陪伴下登上了回J区的飞机——是愿望公司的飞机。

　　虽然纳西只是愿望公司的高级员工，但因为身份特殊，所以他也有享用飞机头等舱的权限；于是这次为了照顾与安慰蓝眼睛，纳西难得地使用了一张自己攒的头等舱使用券。

　　愿望公司内部的航班飞机看起来就跟外面那些航空公司的飞机一样，大体上它们似乎是没有什么区别的，真正让蓝眼睛感觉很不一样的是飞机内部的“东西”——
　　要是用词需要礼貌一些的话，他也可以把他们称作“人”——
　　不过鉴于先前蓝眼睛跟纳西他们住在一起时见到的那一点点小小的世面，蓝眼睛知道，这些“人”大概是不希望同时也是不屑于“人”这个称呼的。

　　在愿望公司仅限内部人员使用的飞机航班里，无论是机长乘务人员，还是在飞机上坐着的、从经济舱到头等舱的乘客，大家无论是从长相还是到穿着打扮，都是各有各的怪异——
　　就在飞机上，在蓝眼睛跟着纳西一起往前找头等舱的路上（纳西不是很熟悉坐公司飞机头等舱的流程，虽然这些年来他攒了很多头等舱的使用券，但他几乎没用过它们），给蓝眼睛留下深刻印象的怪“人”就有好几个：
　　有在登机前还是正常人模样的猫头女；
　　有正常人模样，但穿着浅色巫师袍，头上戴着大边沿的黄金女巫帽，同时脖子上还挂着一大串宝石跟石头吊坠项链的女巫；
　　有留着头发，打着耳环，穿着花衬衫和沙滩裤的高个子青蛙人与蜥蜴人；
　　有身材矮小但穿着正装的红发侏儒；
　　还有长着鸟嘴但脸上化了全妆，身穿空乘制服、脚上踩着高跟鞋，脑袋大概跟人头一样大的鸟头人空姐……

　　等他们终于来到头等舱，一位鸟头人空姐迎了上来：“纳西先生跟591先生是吧？”

　　“是的。”纳西答道。

　　“是这样的，纳西先生，刚刚J区分部的相关负责人往咱们飞机上打了一通电话，说他们在他们那边的系统上查到您今天有搭乘飞机出区的行为，但您走之前并没有报备，那位负责人让您待会儿给他回个电话报备一下您今天的行程。”鸟头人空姐盯着纳西（她的神情确实像是在盯人），涂得鲜红的鸟嘴（这位鸟头人空姐的嘴巴红得实在是太鲜艳了，蓝眼睛非常确定这种红到艳丽的颜色绝对是涂上去的）一张一合地说道。

　　“好的，我先带我的同伴落座，等收拾好后我就去给他回电话。”

　　提醒完毕，鸟头人空姐就离开了。

　　但直到纳西去头等舱的通讯室，他在那里待了好一会儿，久到应该马上就要回来了，蓝眼睛还在出神地想着这位鸟头人空姐——
　　这位鸟头人空姐的鸟头既小巧又漂亮，羽毛还是蓝绿色的，是他从未见过的小鸟类型，所以他很好奇这位鸟头人空姐属于哪一类品种的小鸟。

　　蓝眼睛回忆着空姐的样貌，然后他从背包里拿出自己的平板与电子笔，打开备忘录软件，在上面画下了空姐的模样：
　　这位鸟头人空姐的鸟脑袋虽然小，但鸟嘴尖尖的、长长的，一看平时化妆就很费口红（而且刚刚见到她时，蓝眼睛就察觉到她嘴上的口红涂得很厚很浓艳，几乎是鸟嘴上裹了一层厚厚的唇膏）；
　　空姐头上的羽毛是带着斑斑点点的蓝色，蓝中带绿，绿中带蓝，颜色很是漂亮，而她鸟嘴两颊的羽毛则是黄褐色的……
　　蓝眼睛觉得这样的颜色搭配真的是太漂亮了（因为蓝眼睛的眼睛是蓝色的，所以他好像也更倾向于喜欢有着蓝色外表的生物）。

　　“你画的是翠斯小姐吗？”

　　就在蓝眼睛勾着头用平板画画的时候，一个女人站到他身旁，伸着头端详起了他的画。

　　“她叫翠斯？”蓝眼睛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女人——这也是一个样貌让人难以忘记的女人，只不过她是美丽得让人难以忘记——尤其是她那双浓翠色的眼睛，简直是太美了。

　　“是啊，不过这应该并不是她真正的名字。”那个女人答道，跟翠斯小姐一样，女人的嘴巴也是艳红色的，不过跟翠斯小姐比，她口红的颜色又红得要更重更暗一些。

　　“你是第一次坐公司的飞机还是第一次坐公司飞机的头等舱？”女人问道，“翠斯小姐在公司的航空服务部门很有名，她在公司的鸟类人空姐选美中是得过名次的。”

　　“她确实长得很美丽。”蓝眼睛说道，“可能我不太关注鸟类，除了鹦鹉，我还从没见过其他蓝得这么漂亮的小鸟。”

　　“她的蓝色确实很漂亮，很艳丽，”女人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绝大多数过于美丽的女人都免不了有些骄傲，总之蓝眼睛在女人的语气中品出了些许高傲——女人说道：“这点我承认，而且她的蓝色中还带了点绿，我喜欢绿色，所以我很欣赏她的这种蓝色。”

　　听着女人的口吻，蓝眼睛又重新注意了一下女人的眼睛——他猜测女人的原形估计也是某种动物。

　　蓝眼睛想了想，问道：“你的原形也是某种鸟类吗？”

　　“当然不是。”女人笑了笑，然后下一秒，她的两颊上就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翠绿色的细小鳞片，她的眼睛也变了颜色，眼睛里还出现了竖瞳，她说道：“我的原形怎么可能是一只小鸟呢？我的原形可是吃鸟的。”

　　女人看着蓝眼睛，有几分恶意吓唬他的意思，但蓝眼睛并没有被吓到，相反他还有些激动——毕竟这种场景过去他只能在影视剧里见到。

　　“所以你是蛇？”蓝眼睛问道，“还是一条绿色的蛇？”

　　女人没说话，像是默认了，她收起竖瞳跟脸颊上的鳞片，眼睛也重新变成了浓艳的翠色，接着说道：“我刚刚看到你是跟着另一个人一起来的；”

　　“跟你一起来的人是纳西吧？”女人说道，“我认识纳西，但很好奇你跟他是什么关系——据我所知，纳西的搭档一直都是阿明，我们都是一个圈子的，但我是第一次见到纳西这个抠门鬼跟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机器人真人秀明星——一起搭乘公司的飞机，而且坐的还是头等舱。”

　　“有点不可思议。”女人又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你跟纳西是在拍真实游戏节目的时候认识的？”

　　“为什么这么说？”蓝眼睛觉得眼前的女人应该是一个厉害人物，不过最后一句她没说对。

　　但女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于是蓝眼睛便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我跟纳西先生是朋友，”蓝眼睛说道，“我们是好几年前在电子商场认识的。”

　　女人平淡地“哦”了一声，正当她要再说点什么，这时纳西终于回来了。

　　“祖母绿，你怎么跟591聊上了，你们认识吗？”

　　叫祖母绿的女人朝纳西笑了笑：“不认识，但我之前见过他的妻子，这次正好在飞机上见到他，所以就想认识一下。”

　　“得了吧，你肯定是有别的企图。”纳西直截了当地挑明她道，“我还不了解你，你可不是那种平白无故突然就想跟底下城市的真人秀明星结交的人。”

　　祖母绿又是笑笑，“那你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

　　“精明厉害到残忍、不近人情的人。”纳西也跟笑了笑，“所以你到底是因为什么突然就想跟591认了？”

　　“不为什么，”祖母绿说道，她这次倒是把缘由说出来了：“就是最近知道了一些某个圈子内的事情，正好今晚又在这里看到了跟这些事情相关的人，于是就想来认识一下。”

　　“跟591相关？是什么圈子里的事情？”纳西问道。

　　“也不是什么要紧的，”祖母绿说道，“就是我在D区的朋友告诉我，D区圈子里的凯蒂夫人最近认识了一个J区来的真人秀明星——就是591先生的那位妻子——据说凯蒂夫人对那个真人秀明星可好了，又是投资她的真人秀公司，又是到处带她结交名流——
　　我那个朋友对我说，凯蒂夫人估计是打算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培养’的——那种人的儿女，你应该懂得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纳西自然知道，“那跟591相关的事情呢？”

　　“我那个朋友认识凯蒂夫人身边的人，听他们说，凯蒂夫人打算把那个真人秀明星打造成D区的真人秀顶流，他们跟她透露了一些凯蒂夫人为那个真人秀明星做的安排，他们准备在节目跟舆论上搞一波大的——
　　就是现在的这起“伴侣机器人出轨门”事件，他们跟我朋友说，等这一切结束，等他们不再需要这位591先生——”祖母绿说着看向蓝眼睛，她朝他笑了笑，但说出来的话却让蓝眼睛觉得自己的芯片都要被冻掉了；

　　“那未来，591先生也将不再会出现在节目与大众面前——要是他们想要物尽其用，那么按照那些人的传统做法，他们可能会把591先生送到什么不为大众所知道的地方吧。”

　　“不过，”祖母绿说完这些耸了耸肩，“既然591先生是你的朋友，那他应该也没必要担心日后这些人会对他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