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诺斯的奇妙冒险》一切都是自然现象

31、第 31 章 少女坐

　　少女坐在窗边，被惊起的鸟儿吓了一跳。她稍稍探出窗外，看到有好多人进了院子往这边来。这热闹于她是不寻常且讨人厌的。

　　少女转向周江严肃地说：“周管家，我强调过不要有人来打扰的吧，现在是怎么回事，我完全没有工作了，创作灵感可是相当宝贵的。”

　　她说着，便停下了彩绘面具的笔，一副向其施威，不听到满意的解释就不罢休的样子。

　　周江擦了擦额角的汗，又抻了抻衣服，小声说道：“抱歉，这也没办法，因为一些误会，警察似乎把这里和某起失踪案联系了起来，当然，您这里是绝无可能的，任何搜查都是对您一心一意为艺术献身的一种冒犯，但是，换一个角度说，人命关天呐，所以——”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们不仅荒谬地把我和某起案件联系在一起，还完全不相信夫人的品格与作为？”

　　“是，不，不是的，换句话说，这正是为了显示对您的尊重，要知道，这里是最后搜查的地方，这只是例行公事罢了，仅此而已。”

　　“什么？你竟然敢让这群粗鲁的人把这里都翻遍了，夫人聘用你是让你向他们点头哈腰的吗？”她霍地站起来，目光锁定门口。

　　周江还不知道门口有人，他立刻驳道：“当然不是这样，事实上，我来这里不单只是为了送来‘祝灵’，这其间更是有夫人的意思，夫人让我向您转达她万分的歉意。”

　　此时，周江的视线随着少女一起到了门口，他便低下头，快速补充道：“她希望您一切安好，不要与他们起冲突，以免——”

　　少女利落地走上前去，周江跟上她，断续地提醒她：“以免，以免败坏了您自己的兴致。”

　　少女的兴致早就毁坏殆尽了，此时存留在她胸中的，是一股愤懑之气。不仅是为她自己，也是为了夫人：夫人在艺术上于她有知遇之恩，她见不得其如此受辱。

　　“抱歉，打扰——”这温和讲礼的言语得到的立马是咄咄逼人的“炮火”，他们在这姑娘一连串的质问下感到手足无措。这是言语对心灵的鞭笞，他们的心头不得不浮起退让一步的主意。

　　“那是什么？”突然有人指着帷帐上的一个影子问道。

　　少女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这一届的祝灵，有什么问题吗？”

　　“是祝灵呐，”众人互相交头接耳，讨论完毕后提议说：“可以让我们看看吗，只要一个人检查一番就好，不会再有其他的打扰了。”

　　“不！”少女的话被周江打断，周江说好。她满不高兴地让人上前，不得不提前向其他人暴露了她作品的形貌，还有一点妆没化完。

　　鸟与风，海与沫，夜与火，全身绘饰着种种繁复图案的祝灵以其惊人的美丽震撼了所有人，使其不由激动地脱口而出：“真是漂亮啊！”

　　这位警察先生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现下赞叹的对象正是他所要寻找的失踪对象——法安。

　　“她现在是怎么了？”警察很奇怪于这位漂亮“女士”的昏睡。

　　“我不喜欢有人看见我，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少女无情地催促道。

　　这种怪癖看起来很符合这人的性格，警察对此没有怀疑，趁着转身的功夫，再次飞快地瞟了一眼房间四处，最后很不甘心地出去了。

　　很遗憾，法安不在这里。

　　出门的那一刻，一缕微弱的日光缓缓穿过薄雾来到了门槛处，它还不曾亲吻少女那姣好的面颊，它只能伫立着看少女对周江说：“你也给我出去。对了，我一定会好好向夫人禀告你的背叛。”

　　“可是祝灵？”周江一副为难的样子。

　　“4小时后再来，不是你，换个人过来。”少女说完后便干脆地关上了门，像是一秒也不愿意多提。

　　门后，周江换去怯弱的面容，带着满足的微笑走了。

　　伊诺斯一行人是毫无所获，威克多劝他歇一会儿的行为正正点燃了他情绪的火药桶，两人发生了小小的争执。

　　此时一支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正向街这边而来，正前头那个方阵的人全都戴着精致的五彩雕塑面具，穿一种袖子飘逸如海鸟翅膀的白色丝绸衣服，用各种乐器一齐演奏出一首前行曲。

　　随着音乐的变化，不单是随行的游人在不断地抛出各色的绸缎和花束，更精彩的是方阵中心的那十六个人，他们在共担一顶轿子的情况下还能跳出颇有美感的舞步来。在这种舞步的作用下，轿子在远处看来就像是飘荡在白色的海沫上，显得十分悠然自得。

　　毫无疑问，这轿子里坐着的就是“祝灵”。

　　但在法安失踪的情况下，伊诺斯是不会有心思去欣赏这民风民俗的，直到他闻到了一种气味，像是法安信息素的味道，他连忙拉着旁边的威克多问：“你闻到什么没有？”

　　“有点汽油的味道。”威克多不确信地说。

　　“那就对了，小安一定在那里。”伊诺斯指着那支队伍，急着拉人过去。

　　威克多没有动，并不十分认同他的判断，尽管如此，他还是委婉着说：“那边人那么多，直接去肯定会被抓起来，我们还是想个办法悄悄混进去，看看能不能接近一些。”

　　这个方法在最初的时候获得了伊诺斯的大力赞同，但亲身体验后，很快他就改变了态度。

　　“现在这样简直蠢透了。”伊诺斯戴着面具闷闷不乐地说。

　　他们现在在沙滩上闲逛，等待着暗处的某个“神使”来挑选出五个幸运儿，这五个幸运儿会接受“神水”的祝福，并获得同“祝灵”一起在海上共度一夜的莫大殊荣。

　　“怎么想这五个人都会是内定好的，难道你有看见所谓的‘神使’吗？”伊诺斯不小心被撞了一下，便更靠近了威克多些。

　　“那你想怎么做，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威克多四处打量着，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伊诺斯叹了口气说：“我们真应该一开始就找那个认识的警察帮忙进去的，现在完全不知道他在哪儿。”

　　威克多默而不语，最后拉了拉人说：“先过去看看，幸运儿好像要公布了。”

　　“现在，请身上被画了红线的人上前来接受祝福。”一位老人站在正中间宣布道。

　　伊诺斯正专注于低头想办法，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直到突然之间，威克多摸了摸他的背对他说：“你被选中了。”

　　伊诺斯在那一瞬间是发懵的，反应过来后他立刻也往威克多的后背望。

　　“幸运儿不是我。”威克多掰回他的头，把人给推上前去。

　　他即将接受“神水”的祝福，只见他们五个人围成一圈，恭顺地低下头。

　　那位长者在正中心，手持着一瓢水，突然高高地开唱起来，那歌声像是从神秘远古大陆的裂缝中直接崩泄而出的，磅礴无比，以其不容抗拒的威力裹挟着众人一起往深海里去。

　　“神水”沁人的凉意使伊诺斯回过神来，纵使他不信任何神明，此刻他也不能不被震撼到。

　　他不可否认的是，在接受“神水”祝福的那一瞬间，他的心情确实是欢愉的，那股久久萦绕他心的焦躁感散去了些，他现在有了充分的自信能找回法安了。

　　伊诺斯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很遗憾，因为天气的原因，今晚的海面可能会十分的凶险，大家可以自行决定是否要留在海滩上守夜，幸运儿也有权选择出海与否，当然，放弃这一权利者会得到一定的补偿，非常抱歉。”突然一个青年跑来宣布了这一消息，他说完后举起手来高喊道：“献给海神，祝其保佑我们。”

　　在他这一口号的鼓舞下，现场的气氛显得不那么凝重了。

　　伊诺斯在观察那另外的四个人，虽然戴了面具后的表情无法窥探到，但从一些身体的动作上看，至少有一个人打了退堂鼓。这样的话，想来用钱收买名额会更容易些，他决定私下找人好好聊一聊。

　　“你现在也是幸运儿了。”伊诺斯高兴地对威克多说。

　　“有这么高兴吗？”威克多对其喜气洋洋的态度很是不解，明明他之前心情还有些郁闷。

　　“我们就要救出法安了，为什么不高兴？”他跳到人前头去，语气十分欢快。

　　“那轿子里的不一定就是他。”

　　“哈，你又来了，”伊诺斯转过身去背向他，“我不听你说。”

　　“我不是怕你到时候失望吗？”

　　“停住，”伊诺斯转身在他面前停下，突然提起另一话题，“你觉得真的有海神吗？”

　　“怎么可能？完全无法用科学解释的事。”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异能也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伊诺斯马上回答他，但又觉得有些不妥，补充道，“至少现在不能，但是，当然，我认为以后科学能解释。”

　　“但迄今的所有异能者都是人类，可没有动物有异能的先例，难道你要说是人伪装的，还是有人能一辈子住在深海里，永远靠鳃呼吸吗？”威克多难以想象这种人类的存在。

　　“说的也是，”伊诺斯迟疑地点点头，“算了，那再问一个问题，你觉得刚刚那个老人唱得怎么样？”

　　“我听不清楚，歌词是什么来着？”

　　“你一点也没有艺术细胞。”伊诺斯这样评价道，随后顿住，因为“祝灵”的屋子已经近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