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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法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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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安醒来,刚坐起就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知道从哪里而来的疲累感降临到他身上,这使得他对眼前两人又和好的事情没什么惊讶。
“小安,小安,”伊诺斯把他摇醒,问他:“你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怎么了?”法安想吐,他大概有些水土不服吧。
“伊诺斯问你是跟我们一起去警局还是分开行动。”威克多的语气说得上温和。
“随便吧。”他向来喜欢别人替他拿主意。
虽然如此,但他也不是那种喜欢受人照顾呵护的类型,所以对于伊诺斯的嘘寒问暖,他会变得非常地不适应,于是更快地走到前头去。
警察局里氛围一片惨淡。
他们表明了自己的游客身份,刚旁敲侧击了几句,对方就摆摆手,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
眼看问不出什么,在对方耐心耗尽之前,威克多赶快说出了他们的主要目的——为那个“流浪汉”报案。他一只手拿着立方体,另一只手轻轻地推法安向前,毕竟见到人最后一面的人是他,由他来讲述会更好。
那小警察本来听说又有一起命案,吓得脸都绿了,后来听说不是在这小镇里,才神色缓和下去。
他出去了一会儿,进了一个用磨砂玻璃隔开的房间,应该是去请教长官。他们这才有机会可以明目张胆地观察一下这些人。
大家大体上都很忙碌的样子,但座位只占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可能不是在开会就是在跑外勤。
如果没猜错的话,海歌舞庆就在明天举办,而按照传说里发展,最后一位受害的少女会从鲨鱼口中复活。如果凶手还要继续故弄玄虚下去,明天可能就是抓住他/她最后的机会,当然,如果准备严密的话,也会是最好的机会。
不过,这些不关他的事,他们把查案的事情交给警察就好了。
那个年轻的警察这时候回来,带了个人过来,将证物立方体收好,然后便说要带他们去找队长。
“队长现在是还在准备明天的防卫工作吗?”伊诺斯问。
他们走街穿巷,避开人群,并不想多引人注目。
因此对方的答话也就特别地少,他只回答了一句不是。
他们很快到了林府,这是一个看起来很阔的园子,在其间工作的仆人很多。
一只白猫矫健的身影一闪而过,看到这,威克多想起来珍珠耳环的事,便问道:“最近有人报失窃案吗?”
那个年轻人似乎是要见到自家队长了,低沉的样子变了,回话也积极多了:“怎么了?三个月前有,就是这里报案丢了首饰。唉,本来以为凶手找到案子办完了的,谁想到又有第二起,之后便变成现在这样,成了五起,忙到现在。你们要是丢了东西,就先自己找找吧,我们现在太忙了,下次记得注意点。”
威克多和伊诺斯对视了一眼,都共同地怀疑上了这个林府。
“要在这里把耳环交给他们吗,会不会不太好?”伊诺斯担心地问。
威克多想了一下说:“可我们拿着也没用,案宗什么根本接触不到,怕有人听的话,多派人盯着?”
“可我们也不是那么急,在这就只说那神秘人的事吧,耳环和警察同路回去的时候说,私下悄悄说,林府可能有问题。”伊诺斯还是有些不放心,威克多被说服了,听他的办。
队长是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人,给人一种稳重牢靠的感觉,但伊诺斯觉得他有点凶。他任凭威克多和法安向人陈述着,在一边询问起了那个年轻警察事情:“听说在这里能看到白色的鲨鱼?它们是怎样的,习性如何,喜欢什么,害怕什么?”
“你们都听着这个传说来的,奇怪了?”那人喃喃地说。
“还有其他人?”伊诺斯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
“这边也没有拿这个做宣传,”他摆出一副“你懂的”的表情,“你要想知道得更详细的话,要么去图书馆找找,要么等下可以问问林夫人,他们家族在这里很久了。”
“哦哦,”伊诺斯点头,又向他打听,“那个住在海边庙里的老奶奶是谁啊?”
“这里的老人。”他最后飞快地回答一句,因为通报的人出来了。
他带来的是个坏消息:“家主病重,夫人事务繁忙,恐怕难以待客,有什么要紧的,就请留下话来,今天便暂时回去吧。”
这话一出,他们总不能强闯进去胡闹,便都散了。
法安要被带去做一次详细的笔录,威克多在回去路上,私下里把珍珠耳环交给了队长,然后就和伊诺斯一起离开了,他们要去趟图书馆。
看了大部分关于节日起源的资料后,两人都共同地发现了奇怪之处。
“之前那个马戏团老板跟你说的原话,你还记得吗?”
威克多回忆了一下,尽量把话说得□□不差,他说完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了,马戏团团长的表述和书籍、网络上记载的不一样。
“在团长的那个说法里,那些居民最先对海神是又非常害怕的,所以才会跪在地上求饶,而在这些资料的记载里,居民对于少女的复活是异常欢迎的,甚至出现了少女复活是因为大家日夜不断为其祈祷的结果。”
“会是以前的人给自己贴金吗?”威克多合理地猜测。
伊诺斯说实话两边都不信,传说这种东西,谁都可以扭曲成对自己有利的版本,现在不还有人借此掩饰杀人,来制造恐慌情绪吗?他更看重的是这故事和他们现在的联系。
“如果结合法安讲的那个前面的故事看,你觉得那些居民对复活的少女是会害怕还是欢迎?”
“伪装成高兴的害怕?他们应该不敢表现出来吧?”
“可马戏团团长的版本不是也流传出来了吗,用那个吸引游客?说不定是有人故意要把人吸引过来的呢,那些死者不都是外来人吗?”
“是,所以警察一开始完全纠缠在这些游客的人际关系里,以为是外来人内部互相杀,直到事情失控,才提出了这么一种假说——模仿传说随机杀人。”威克多确实从警长那里听来了些什么。
“对,所以那天小镇居民才都围在城门口,因为他们在害怕,传说散开了,而传说里的最后一位少女,也就是后来被尊称为海神的那位少女,就是一个完全无辜的人。如果家族的恩怨对应游客间的恩怨,那么无辜少女就代表这里的居民,再抓不到凶手,凶手就要随机拿一个人开刀了。”
“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不是听了马戏团团长的话,才决定赶在海歌舞庆之前来的吗?而且那个白色的鲨鱼我也有看到,不就是你们的目标吗?”
“这么说来,我们倒像是要送入鲨鱼口中的少女了,”威克多联系着故事开了个玩笑,见其不回话,继续说,“在想什么?事情都交给警察了,说不定明天就把人抓到了。你有看到那鲨鱼会在哪里出现,习性如何吗?”
“这些,”伊诺斯划出了些资料给他,“不过我都觉得描述太夸张了,他们一直把它表述为一种神话生物。”
“威克多,”伊诺斯认真注视他,“你觉得这些和那件事有关吗?”
“哪件?你还没放下那个立方体啊?这两件事不管怎么看都没有关联,只是撞在一起被我们碰上罢了。”威克多剔除掉资料里那些不符合他记忆的描述,剩下的还算是有点收获。
目前已知的可靠情报,“杀人鲨”,雄雌同形同声,个体差异微小,通体银白色,皮肤如钢铁一般坚硬,刀枪不入,有着标志性的“锯齿”,那是外突的牙齿,也是重要的感觉器官,一般不用作猎杀。对于猎物,它们极有耐心,喜欢玩弄,用身体冲撞、尾部拍击的方法溺死猎物,一般只在深海活动,数量稀少,似乎已经灭绝,但近年来在这个小镇偶尔能够看见。
威克多虽然很想吐槽“数量稀少”这一点,但还是在想着要怎么把它困住。
上次他和法安两个人就是因为疏忽而让其溜入水中逃掉了,他可以肯定,只要主战场还是在深海里,他们便很难赢。
虽然法安的速度异能确实可以追赶上它,但法安并不能同时发动两个异能,单从速度上比拼,法安的力量是不能给它造成伤害的。
这样说来,只要是他们先想着要破甲,就会有很大的可能失败,海洋那么大,它随时能逃回深海去。只有先让法安把鲨鱼控制住,再让他出力,用火烧才可行。
这么一想,自己更像是最终打败它的人嘛。威克多心情愉快。
“你在想什么?”他打断伊诺斯的专注,想问问他对作战的意见。
“我在想那个立方体上的符号,说不定是某种早已失传、极其小众的语言呢,但又觉得密码设定成这样没有交流的意义,除非设计出来只是给某些特定的人群使用。”伊诺斯苦恼。
“啧。”
威克多也有苦恼,他的苦恼在怎么最稳妥地把“杀人鲨”困住,他总不能突然在海中建一座无限长的围墙隔开海水来吧。
“想要把它困住的话,给它挖坑不就好了。”伊诺斯想了一会儿说。
“挖坑我当然知道,设陷阱哪有那么容易?”
伊诺斯对他眨眨眼睛,威克多终于读懂了人表情一次。
“你是说,字面意义上的挖坑?”
“在它游到近海海域之前,先将部分区域海水下的沙土搬空,但表面又要看不出来,这部分工作交给小安用重力异能去办,等它游到目标范围内,就有规律地引起崩塌,崩塌引起漩涡和混乱,也许能将其困住一段时间,”伊诺斯介绍他的设想,“结合涨落潮说不定还能让它搁浅。”
这设想在威克多这通过了,两人电话联系法安去问他的意见。
电话等待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