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轰隆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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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屋脊恍若承受了山崩。
“就算我错了吧。”威克多又快又轻地说了一句。
可惜这次是连续的响雷，不断的轰隆声像是有巨人在狂舞。
“你说什么，我没听清？”伊诺斯在雷声中大声问他。
“让你闭嘴吃。”威克多也大声回他，全然没有了道歉的心情。
“哦。”伊诺斯不知道自己又哪里惹他了。
他们等待雷声过去，等到伊诺斯吃完了，他们又要等待风雨声过去。
威克多自己都不知道这毫无意义的沉默是为了什么，他站着，伊诺斯坐着，像是两个并无相干的雕塑，只有外头照进来的闪电偶尔用光影把他们相连。
威克多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又蠢又难看，幸好是背对着，伊诺斯看不见。
伊诺斯开始没话找话。
“对了，你知道小安和瓦兰不是情侣吗？”他觉得分享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秘密。
“他们不本来就不是吗？”威克多没有误会过，他并不了解法安和瓦兰十年间的纠葛，因此觉得有什么好奇怪的。
“他们看起来是啊，发，欸，就那个情况下，他们会在一起，然后这样小安说他们是朋友关系。”伊诺斯给他简单解释，解释到一半又忽然脸红。
威克多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并没有很意外，他本来就对法安很不爽，但为了不和伊诺斯吵起来，他也不能肆意地评价一句“渣O”，因此他只是轻轻地哦了声表示听到了。
伊诺斯没有追问下去，他在想其他事情，内心一番挣扎后，他说：“Omega发情期也不是一定要找人帮忙的。”
静默，闪电，惊雷，静默。
“哦。”不同于之前的敷衍，这次的哦更多了害羞的意味，威克多完全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了。别说弄懂伊诺斯的想法，他快连自己的想法也把握不住了。
“我，我的情况你有见到吧，因为这个缘故，大部分的发情期都会在医院里。”伊诺斯补充道。
说话总要有个意图的吧？
威克多就是被这个意图困住了，他不明白他们怎么就开始谈论发·情·期的问题，在现在这个地点时间，他们讲这个怎么不合适吧。总不可能是他期待的那种发展，更别说他什么都没有准备，威克多紧张起来。
这种紧张是不必要的，伊诺斯的下一句话使他知道，“所以我哥才会对你意见那么大，毕竟是我第一次谈恋爱，他又那么紧张我，很怕我会受伤，这种感觉你明白吧？”
听他如此说，威克多想到了他爸，那人从来没有对他的事发表过什么看法，是本质上毫不关心吗？
虽然早已明白这个事实，但每一次的重新认识还是会令他有些伤心。
“我解释得这么清楚，你总没有再吃醋了吧？”见他久久不开口，伊诺斯这么说。
“什么？”
威克多听起来并不专心的样子，伊诺斯跟着他走出房间，差不多追上的时候，他听见人道：“胡乱吃醋什么，我又不是那样。”
“哪里看起来都是，就算第一印象不是，现在的我也已经看清楚了。”伊诺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反驳，根本没注意到自己又一次把暧昧的气氛搞砸了。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举例自己的论点，时间推移着，他们走上了楼梯，站在走廊上。
那是该说晚安的时候了，他们却表现得有些矫情，闲聊了好久，渐渐没话可说了，威克多就说了声再见。
伊诺斯拉住他的手，手微微有些颤抖。
威克多转身看他，被他紧张的神态带得也有些紧张，慢慢靠近。
“那个，”伊诺斯咽了口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我们要不要去那个房间搜查一下。”
“你就问这个？”威克多不悦地问，他以为伊诺斯要亲他。
觉察到他的不悦，但伊诺斯又猜错了，他保证道：“明天，明天我一定就把事情都交给警察，包括那个神秘的立方体，绝对一点心思都不掺和进去，专心办你的事，我保证。”
看他不答应，他继续央求道：“去看一下嘛，那里应该已经打扫干净了，没什么好怕的。”
“知道没什么线索还去，”虽然嘴上这么说，人却已经被推着走了，他只好无奈地说，“真会找事情。”
他正在撬门，里面却传来响动，像是雨打窗框的声音。
他打开门，一股风迎面而来，随之跳入他眼帘的，是一具随风飘荡的悬吊的尸体！威克多的心确实有停了一拍，但冷静下来一看，那不过是破旧的窗帘子罢了。
伊诺斯走过去，试图把窗关紧，但失败了，这窗坏了，他说。
之后，他便开始在这房间里搜查起来。
房间里很暗，室外的闪电偶尔会进来逛一下，但也被这挥之不去的腐朽气息给吓跑了。虽然看上去就是一个异常普通的标间，但一想到这里曾经是命案现场，不适感就油然而生。
威克多本来像常人一般感到害怕的，但看着伊诺斯认真搜查的样子，也就变得平常心了起来。
“怎么样，有什么线索吗？”
“打扫得很干净，”伊诺斯沮丧地说，感到不甘心，“不过，死者应该是在这里附近被人遇害的。”
只见伊诺斯坐在椅子上，闭目冥想了会儿，似乎想在想象中复原当时的场景，很快，他就跪了下来，开始在木地板上摸索。他那认真检查桌椅的样子，好像找不到线索就不肯罢休似的。
“你怎么断定是在这里，现在连案件的大致情况都没听说过，随便猜测也太扯了，说不定警察还猜测过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威克多这么说虽然很扫兴，但多少是为了让人不要太迷进去。
“这里是，有很大可能是，你看那个椅子，很新，和桌子的式样也不搭，我们房间里都是配套的，你记得吗？这里的椅子应该是被当成物证给搜走了，警察搜查得很彻底。”
伊诺斯直起身子站起来，并无收获。他四下看看，往柜子走去。
这时门外传来有人上楼梯的声音，那脚步声在门外停住，暂寂了一会儿，然后是推门声。
在风雨声的背景中，这推门声格外清晰。
两个人都紧紧地盯住了那柜门缝，太好了，是人，两个人都这么想。想完又都觉得有些好笑，不是人还能是什么，真是过于紧张兮兮了。
“那是老板吗，你有见过他吗？”伊诺斯在他耳边轻轻地问。
“没有，我不是跟你一起进来的？”威克多答他，“总有机会确认的。”
伊诺斯不做声了，两人静静等待着那老人检查完离开。
伊诺斯百无聊赖，余光中突然捕捉到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他轻轻戳威克多，示意他去看——衣柜的角落好像破了，透出点光来。
于是威克多慢慢蹲下来用手往里摸，他摸到冰凉的坚硬物块，是钱币——突如其来地，他想起了那只衔着钱币的猫——还有其他什么，他继续大胆摸去。
伊诺斯拉拉他衣服。
“嘘。”威克多以为他在催促，便示意他安静些。
终究是挽回不了了，柜门被拉开，两人暴露在毒辣的谴责目光中，这目光把伊诺斯的脸都烧红了。
威克多飞快地把东西顺进衣兜里，坦然站起来。
“你们躲在这干什么？”老人咧开嘴，似笑非笑。
“我们，我们没想干什么，就随便，随便看看。”说话声越来越低了下去，伊诺斯倒不怎么会在陌生人面前撒谎，更何况是在他们理亏的情况下。
威克多在这时伸手揽过他的腰，适时地帮他把话说下去：“我们丢了一大笔钱，睡不着出来走走，不知道这么晚还有人来，一时情急才避在这里。”
他这话说的，躲在衣柜里就像是躲在屋檐下避雨，这话谁都说服不了吧，何况是用这么蹩脚的理由，伊诺斯突然觉得有点冷，好像外面的雨快要淋进来似的。
不料那老人却恶狠狠地说：“胡说什么，你们这些动歪脑筋的——”
“老爷爷，你这里有养猫吗？”威克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没头没脑，奇怪得很。
更奇怪的是那老人随后的态度，就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处，全身的气焰都泄下来，最后并没有追究他们什么，反而随随便便就把他们打发了。
“猫怎么了？”伊诺斯在被拉进对方房间时这么问。
威克多的手展开，从那手掌间赫然进入他的眼帘的，是单个珍珠耳环。
“这是在柜子那找到的？”伊诺斯的眼睛亮起来，他小心把耳环捏起来，眯着眼睛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不是最近的设计风格，有点熟悉，像是很久以前的，应该很贵，产地不清楚……”
“你这都能知道？”威克多很惊讶，但突然想起来他那一箱子的真宝石，也就感到没什么好惊讶了。
“你说这个会不会是受害者或者凶手的？”伊诺斯和他讨论。
“不知道，明天去趟警局吧，另一只耳环要是不在那，我们还得在这把它找出来。”看伊诺斯并不明白的样子，威克多把他看见的猫的情况和猜测都说了出来。
“这猫怎么和狗一样，偷了东西还藏起来。等等，这不会是那老人养的吧？这里的老板，训练猫去偷珠宝。刚才他那样很可能是心虚了，也对，这里的走廊晚上连灯都不开，贪钱很有可能——”
威克多看人头头是道地分析着，突然觉得这样的伊诺斯又可爱又帅气，心思一动，将人的手牵住，慢慢十指相扣，再含情脉脉地注视他。
“对了，这个耳环先放在谁那里？”伊诺斯真是破坏气氛的行家。
他就不应该指望眼前这人能读懂一次他的表情，他只要干脆利落地吻上去就好了。
伊诺斯一开始吓一跳，但很快就享受起来了。
半晌，伊诺斯倚在他怀里问：“威克多，我们这算不算是和好了？”
“不算吧，”他调戏道，“让我再亲一个。”
这时一道闪电劈进来，惹得两人都笑起来，看来他们确实是和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