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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小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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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转告给对面那位，我有在海边远远地看到白色鲨鱼，他如果确实精力旺盛的话，吃完饭请立刻出去找找线索。”伊诺斯故意这么说，外面似乎要下雨。
“请转告回去，谢谢他的自知之明，确实，没有他在拖后腿的话，我一个人早就把任务完成了。”威克多也学着他的样子，完全把法安当成传声筒了。
“伊诺斯没有拖后腿。”法安冷不丁出声。
“小安说得对！要是没有他的话，凭小安的运气和我的智慧，我们早就完成任务了。”有了法安声援，伊诺斯好像更来劲了，那得意洋洋的表情完全是不加掩饰。
威克多是看清楚了，眼下完全是2对1啊，裁判不要偏心得太明显。要是把他弟拉来，算了，他弟倒戈得更快。
看来只有靠自己了，他想出了个好主意，说道：“看对面某人的样子，法安，你找的旅馆饭菜不行啊。这样，我10点开小灶的时候，请对面不要突然学会梦游。”
愤怒吧，不甘吧，咬牙切齿吧，反正晚上做夜宵，不分给你吃。威克多幼稚地享受起对方此刻的表情来。
直到法安插话：“你们不睡一起吗？”
两个人都先愣住了，然后才异口同声地说：“谁会跟他睡一起啊！”
他们唯有在吵架斗嘴这件事上异常默契，这不，几乎是相同的反应，他们避开了彼此的目光，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睡一起嘛，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是恋爱关系，也不是在野外有第三人存在的情况，如果当下没有吵架，睡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吧。
伊诺斯一定很希望如此，威克多愿意给他个台阶下，“法安，转告对面那位，现在道歉的话还有余地。毕竟今晚可能是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的一夜，夜里悄悄敲门的话我可听不见的。”
“小安，叫对面的人醒醒，别白日做梦了。下雨打雷这种小事情，我从小就不怕，我一定会好好睡觉。不过放心，他既然这么寂寞，我会叫个鬼去替我敲门的，祝他好梦。”伊诺斯拿起刀叉狠狠地戳生菜，其实他有点怕。
“我怎么能做好梦，某个讨厌的人死乞白赖地往我梦里钻，我可睡不安心。”威克多似乎越来越向他弟看齐，说话有些贱贱的感觉。
“你！”伊诺斯被气噎着了，大声道，“讨厌我就出去好了，眼不见为净。”
这时，外面打了一个响雷，雨应声而下。
“我可没有心思坏到叫人下雨天滚出去。”威克多话说完就觉得有些过分了，有些慌张地看向对面。
伊诺斯果然站了起来，赌气地说这破地方不住了。
就要往旅馆外走时，法安拉他坐下。
第二次沉默，和之前出于害羞的想法不同，这次的气氛更加凝重，让威克多有更多吵架的实感。
他不想和对方这样的，最初争吵时执着的点渐渐变得不重要，现在只是顺着气氛将错就错地互相发泄起各种负面情绪而已，他认识到了这一点。
但可惜，威克多并不是能轻松扭转气氛的那类人，伊诺斯也不是。
法安说话了，他将所有饭菜都乱七八糟地搅拌在一起后就不吃了，他最近总没有什么胃口，他说：“我们来谈正事吧。”
“伊诺，你确实有在海边看见了白色的鲨鱼是吗？”
“是，我一个人发现的，在海神庙外的那片海滩上。虽然很奇怪鲨鱼会到近海海域来，但体型上不会错，我也有看到你说的锋利锯齿。”
“那看来我们找对了，”法安的微笑给人安心的感觉，他不动声色地引导两人对话，“对了，威克多，你不觉得这个小镇很奇怪吗？”
“大家都在说谎，这个小镇里应该没有多少游客。在路上我遇见一个怪人，他知道我们是外来人就很激动的样子，但听到这个旅馆的名字，就跑了，这里面肯定有古怪，要小心一点。”
法安点点头说：“没错。镇内的大部分旅馆都还有空房，只是都不愿意接待外来人。他们的嘴大都很严实，只有几个能被钱撬开。这小镇里接连死五个人了，最近一起命案就在这旅馆发生，就在隔壁房间。对了，你们知道这里海歌舞庆的起源吗？”
法安的讲述是平静的，越是如此，越显得事实恐怖。
谁能想到，隔壁就曾是命案现场？
伊诺斯对这里的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感到害怕起来，门外突然传来物体的坠地声，他差点叫出声来。
威克多把门打开，是一只小猫咪，嘴里叼着一个银亮的钱币。
它的领地意识很强，面对威克多友好的靠近，所有毛都像是针刺一般竖立起来，脊背拱得老高，喉咙里不断地滚出“呼噜”的威胁声，一副要发动攻击的态势。
风已经完全地刮了起来，闪电配合着风的节奏劈下。在偶尔照进廊道的时间里，威克多看见猫投在墙上的影子，像个躬腰拄杖的老人，没有什么攻击性。也许这就是它的真实实力，威克多这么想，任由猫叫了一声后跑掉。
伊诺斯要求把门敞开，法安继续说下去。他和威克多都只知道海神重生前是被变态杀害的无辜少女，并不知道杀人犯之前干的事。
“很蹊跷，是死人复活杀人，传说里的那个杀人犯其实是死者，他已经被上一个人杀死了，迷信的说法是，他们都被死神诅咒了，死亡会不断传染。
在传说里，从最先的那个人开始，那人记为A好了。
A杀死B，B死去，村民处死A，B复活后没有仇人，杀死C，村民处死B，C复活，找不到B就去杀D，就这样把死亡地传递下去。
最开始的那部分人是有家族仇恨的，但之后发生的却不是了，无差别犯案。
所有人都很恐慌，不敢再处死杀人犯了，但被杀的受害人还是会复活，恐慌越来越扩散，直到少女从鲨鱼口中复活，才终结了诡异的死亡传染事件。
传统的看法是，她与死神达成了协商，这片土地，现下是在海神的庇护之下了。”
“故弄玄虚，这次死的五个人是效仿故事里的事件吗？”威克多表示不屑，会利用这种迷信心理的，显然是伪造不出什么无懈可击的犯罪现场。
伊诺斯其实也认同他的看法，他感到没有那么可怕了，但死亡仍会令他很伤心，他更想要把犯人找出来。
“是，”法安回答完顿了一下，“具体情况还得问一下警署，但照大家的传言来看，是。”
“可就算这样也不用如此不欢迎我们吧。”伊诺斯怀疑他们对外来人有偏见，否则怎么这么针对他们？
等等，他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小安，这些人都是什么身份，不会都是游客吧？”
法安被问住了，他并不清楚这一点，“你是怀疑？”
“不管受害人是不是游客都不关我们的事，我们是来杀鲨鱼的，不是专程来帮警察破案的。”
威克多敲了敲桌子打断了他们的谈话，以无可辩驳的语气表明了他的态度——不要卷进其他的事情里去。
出乎意料地，伊诺斯没有反驳，似乎是默认了他的主张。
这一夜，注定是不眠的一夜。
不单是外面的电闪雷鸣，更有心里的忧愁，谜一样的事情团在伊诺斯心里，让他睡不安稳。因为并没有和威克多正式和好，悄悄话也只好和法安说。
9点左右，法安打开门，看见门口的伊诺斯。
他觉得很奇怪，自海岛而来的这一路，伊诺斯很多原则性的规矩都消失了，诸如10点到6点必须保证的睡觉时间，都被伊诺斯自己抛却了。而且，他记得伊诺斯并没有黏人睡觉的习惯，卢卡斯也不让他有，但现在？
“进来吧。”他说，大家都说他是那种凡事不会拒绝的人，他觉得这说法是对的。
“谢谢。”伊诺斯躺到床上的时候还有点紧张，他会努力把话题聊开的，“对了，小安和瓦兰平时怎么相处的，会吵架吗？”
除开床上的场景，法安回想了下他们的相处，下结论道：“挺好的，不吵架。”
“这么多年都没有吗，恋爱也太顺利了吧？”伊诺斯有点不信，可让他感觉到更震惊的永远是下一句话。
法安说：“恋爱？我们不是啊，你不要听谣言。”
谣言传播者伊诺斯惊了，他一下子坐起来，“你们怎么可能不是？不是，不是，发·情·期你们不都在一起的吗？”
“嗯，因为我是omega，用抑制剂也不知道对异能发展有没有影响，这方面还没有人研究过，所以得找人帮忙。”法安似乎是认真地在这么说。
伊诺斯打断他：“不对不对，等等，你们确定没有在一起，两方面都确定了，瓦兰那也确认了？”
法安觉得很困，最近很多时候他都很想睡觉，但不知道伊诺斯还要聊多久，他回答道：“是啊，你在奇怪什么？”
不是我在奇怪什么有问题，而是你们两个不奇怪什么才有问题吧，伊诺斯在心里喊，他三观有些裂开。
他身边的渣男渣女也有不少，从朋友角度上看，他并不怎么介意，但他一直以为法安是个表面高冷内心害羞的好孩子啊，一定是有人，一定是有人带坏了法安。
“我哥没有，不对，我哥对瓦兰他怎么看？”
法安的脸色凝重了起来，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伊诺斯见此，便愈发坚信是他哥把这对“有情人”给拆开了。
之后的话题都很琐碎，伊诺斯并没有按照他原定的想法，拿他和威克多吵架的事去向人请教。
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在脑子里默默探索着立方体上可能有的“密码”，这时威克多却给法安发了消息。伊诺斯一愣，小心翼翼地点开。
“伊诺斯是不是在你那儿？”
对方这么写道：“我们两个的事你禁止插手，你要向他哥告状的话就尽情去说好了，我不会怕的。虽然2比1我说不过你们两个，但请原话转告他，我没有做错。当时我这边联络的中断是意外之举，他则完全不是，是故意的，理亏在他。而且我们遇见危险最后受伤的可能性是完全不可相比的，他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严重性明显比我更重……”
“基于以上种种，最后叫他捂好自己的鼻子，不要往厨房乱跑，我就算是做梦也会看见的。”
伊诺斯笑起来，气差不多消完了，破天荒地想吃夜宵。
他下楼去了厨房，威克多等（划掉）堵到了他。伊诺斯的肚子在威克多开口之前先有了响动，成功地让其无话可说，帮助伊诺斯拿到了可口的食物。
外面的雷闷响着，在威克多的心里它也是这样的，他等待时间带来那轰隆的一声。
到那时，到那时，他就与伊诺斯说话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