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你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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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伊诺斯今天穿了一套红，气色好了很多，他刚从心理医生治疗回来。
因为生病导致差点失明的缘故，伊诺斯异常喜欢鲜艳的颜色，所以今天威克多穿着明蓝。他将打开的漫画递过去，伊诺斯挨近他坐下，自然而然地接下去看，很快就入了迷。
风慢慢吹来玫瑰的香气，时浓时淡，撩人去追寻、去奔逐。
伊诺斯看书，威克多也看书，但偶尔看他。
突然，有人动了。
威克多从后面伸手搂住他，将脸埋入颈间，蹭蹭，再抬起头来搁在肩膀上。
被当作omega的好处是可以尽情亲密，反正对方不会多想，换而言之，自己不在潜在交往对象里；越亲密越疏远，看似唾手可得实际绝无可能，在一步之遥的地方却难于登天。
幸好自己不是真的omega，威克多想。
“在看什么？”明知故问，威克多只是想要得到关注而已。
伊诺斯叹了口气道：“他们完了。”
哦，是这一章啊，确实令人伤感。
废柴男主卢克意外觉醒了异能，终于有勇气向暗恋的学姐告白，学姐却离奇失踪，身边人也慢慢失去相关记忆。男主便一个人暗中调查，途中解决了几起神秘案件，被异能组织找上门来。虽然心里反感组织消除记忆的做法，但因为没有勇气拒绝而加入，加入后继续追查学姐下落。苦功不负，他找到了人偶工厂，在杀死老板的过程中揭开其面具，真相浮露，男主崩溃，继而在下一部中分裂人格，叛逃组织，四处流浪。
可以说，这一章是《OX》前期的最关键转折点，在奠定猎奇世界观，重塑主角人格，确立最强反派上都功不可没。它主要回忆了怪物如何披上人皮这件事。
“我最喜欢omega了，从小就是。AO本就该合为一体，毫无嫌隙，这才是完美的爱。恋人为什么会分手呢？我想这是他们有两个脑袋的缘故。两个脑袋安在两具身体上，心脏也有两个，各自跳动，人哪能不自私为己呢？这样是达不到完美的爱的，”有着学姐美丽容貌的“人”抚摸着脸庞更兴奋地说下去，“灵魂可以有两个，身体却在一处，这才是完美！我爱她！”
那“人”死死盯住卢克，笑起来说：“她在这里哦！她很想见你的，你听听。”
一片寂静中传来学姐的悲鸣，确切无误来自那身体里。
“不能再听了，我要吃醋了，”那“人”又翘起嘴角，“我来说说我们相爱的事吧，她太害羞了不愿意听。
那是一见钟情，她从嘴角弧度到散步姿势都那么完美，我愿丢掉自己跟随她到天涯海角。
我情不自禁地这么做了，她很善良，竟然邀我进屋去，百合花饼很好吃。她愿意收留我，还推荐我找工作，我说了几句俏皮话，她笑得很好看，我想她愿意和我在一起。
我问她许多问题，为完美的爱做准备。她其实脑子不太好，糊里糊涂，可爱但没有智慧。
Beta是个多余的东西，只在伪装身份时有点用处，但这也损害了爱人间的坦诚，实在是很坏，应该全部消灭。她想不清楚这一点，这其实不太要紧，思考的大脑用我的好了。
她和我都喜欢她的外皮，这点她很诚实。
事情进展顺利，关于结合的日子，我特意挑了个晴朗的白天，不再用夜晚了，明媚很适合她。
她睡着了，我不想她有痛苦。
我脱下她的外皮，忍不住亲了好几下。
她像只刚出生的粉嫩兔子，这剩下的部分也十分好看。
我尽快地将其解离分好，填好器官捐献表，世界应该感谢我。
我也等不及要合为一体了，我所有的皮肤都着急了，伸出无数的手去抓。
我小心翼翼安抚它们，以免伤到她，她那么柔软，像是棉花。
我睁开眼睛，她看到的世界是这样，果真更可爱。
我唤醒她的灵魂，想快知道她的反应。
她吓哭了，糟糕，没有打扫屋子。”
那“人”用歌唱的调子说完。
那已经不是人了，小说里命名其为“合子”。
“合子”一般由alpha和omega组成，前期主要是恋人，两者之一除去灵魂和外皮之外的所有肉身，共生在一具躯体上，思维和能力共享，永生但无繁殖能力，前期目标是消灭所有beta，危险程度无限高。
“这个‘合子’，你怎么看？”威克多问他，他其实觉得这种恋爱共存状态挺有意思的。
“好扯的异能，”伊诺斯从男主和学姐决裂的伤感中缓过来，“有点恶心。灭绝所有beta，难以理解。”
“这点确实。但会不会有自愿成为‘合子’的情侣？毕竟能够思维共享，还有永生，会吸引到部分人。”
“诶诶，”伊诺斯合上书，转过身注视他，“omega不能这么想，一味依靠别人在恋爱中会被看不起，就算一开始合得来，成长中……”
“好了好了，别说了，我不会恋爱的。”
“为什么？你那么有魅力，一定很受欢迎。”
“也受，omega的欢迎吗？”关键是自己是否可以直接暴露身份，暴露了会不会导致前功尽弃，他们在这里好不容易相熟，“你看oo恋怎么样？”
“啊？”
要不要直接表白算了，过几天到学校里情况还要复杂。
为什么自己不和人在一个班，连一个年级都不是，对了，法安凭什么想法设法留级，他到底有什么心思，卑鄙。还有宋英，不知道为什么记得这个名字，肯定不是好人。卢卡斯是真的……
唉，好吧，去学校和同龄人交朋友也确实没有问题，但问题是为什么要分开他俩，这真的很不方便，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掉班，挂科留级这也太慢了。
“呃，其实我哥现在谈的那个，不是alpha，是beta。”
“嗯？”
“你不是受他影响，好奇才想试试，同性恋的吗？”
“没有，他不算什么，”卢卡斯不可能影响我，“算了，你当我没说。”
之后便是上学的日子，如威克多所料，两人根本就没有大量相处的机会，课程完全不同，来自对方的消息竟更多来自传言，毕竟都是风云人物。
差不多一个月后，威克多最担心的传言来了——有alpha向伊诺斯表白。
这当然很令人生气，但更让人火冒三丈的是伊诺斯在躲他的事实。他不该从别人那里最后听说这事，他本该是第一个分享消息的对象，他们之间开始存在秘密了，这在以前是没有的事。
在他没有关注的地方，伊诺斯确实悄悄变了，向着不利他的方向。两人会渐行渐远的可能令他烦躁不安。
他当然是狠狠揍了那个alpha一顿。伊诺斯还会为了这种事找他啊，他以为两人已经形同陌路了呢。
“你怎么能打架呢？”他说。威克多不喜欢这个开场白，转身离开。
辗转了一个个走廊与楼梯，憋屈了一路的怒气与醋意，威克多咬定他没有错。
“那你好好说。”伊诺斯是吃软不吃硬的。
“你，你不会想知道的。”威克多有了台阶下，正搜肠刮肚地想编个好故事。
“你说，我一定信你。”伊诺斯确实好奇。那好，故事有了。
“他一周前也跟我表白了。”威克多吞吞吐吐丢下这枚重磅炸弹。
“他？你是说，刚刚……”伊诺斯果然很惊讶。
“我不想听他的名字，很恶心，非常恶心。”情敌的名字当然恶心啦。
“渣A！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你不会答应那人了吧？”伊诺斯心里怅怅的，“你答应了？”
“他当时说的很好听，人长得也不坏，”威克多非常仔细地观察他的反应，“是他不想公开的，你也在躲我。”
“没有！我就是有点忙，我一定不会再躲你了。”
言辞激烈，眼神闪烁，看来确实是有意在躲我了，为什么呢？
“他以为我们不认识。他还说你坏话，很难听。我叫他不要说了，他还说个不停。”
确实很吵，那人挨揍前还在剖白自己的一片赤诚呢。
“我真的以为他讨厌你，喜欢我。”
“他其实也没做什么，只是请我们小组的所有人吃饭，课题作业我们一起完成的，都是其他人起哄。我们其实……”
你们看来还相处得挺融洽，还一起做作业，都乐不思我了吧，看来还得上个大棒。
“他骂我，”调整一下表情先，“我真的很差劲吗？”
“绝对不是！”伊诺斯太阳穴突突跳，伸出手去，“他骂你什么了？”
“凶，事多，敏感，患得患失——”威克多低头随口乱绉，大脑里却只一个声音——牵手了！
“他放屁！”伊诺斯要气死了，“他，你哭了？”
伊诺斯心脏发胀，甚至有些发痛了，“你们分手。”
威克多因高兴而发红的脸误打误撞得到了伊诺斯的怜惜，连呆愣的反应也被看成是伤心难过。
妒火中烧，伊诺斯平生第一次捏造事实去诋毁一个人，就为了让威克多不要喜欢对方。
“嗯。”威克多抠抠伊诺斯的手指，很轻地答应了，然后他们就牵着手回家。
威克多那晚没洗手，他在半梦半醒中确定了部分回忆的真实。
他好像真的有在一张沙发上帮人慢慢擦头发，那是清新的柚子香气，在夜晚飘荡，被冷风吹打，却袅袅不断。是什么时候的事？
*
外面的草木清香被太阳折腾得过分浓烈了，时间到了成熟繁衍的季节。
苹果红了，伊诺斯咬一口，汁水四溅，美味的第二口却不可再得。威克多神神秘秘地推着他向前，到了哥哥房间外面，又猫着脚步摸墙走。
“在干——”足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空气有一瞬凝住了，但很快疯狂燃烧，甚至有无数的火星在迸裂。
仔细听去，发现那是自己怦怦的心跳声；细心分辨，还混杂了另一种心跳。
空气中不知何时，信息素开始缠绵起来。
热烈张扬又凶狠强硬，是狂风吹平草原吹平沙漠，从高空的太阳那夺得力量，又杀入海洋，浪起。
伊诺斯心里不能不卷起惊涛骇浪。他是只困在颠簸的船上，孤立无援的小绵羊，他漂亮的卷毛失去用处，无处不在的无所不能的风完全包卷了他，使他有种被迫光了身子的羞耻感。
Omega的信息素也能如此撩人吗，他迷迷糊糊想，只能用啃苹果的小动作来掩饰自己。
但他也没有太多想的时间，小绵羊飞了起来。
不知不觉，两人距离已近得过分，伊诺斯像被钉死在了墙上，直直地看着威克多从另一端一点点咬食同一只苹果。
“威克多是个魔鬼，他在慢慢吃掉我的灵魂，用那灵巧的舌头，舔舐大脑的每个沟回，吮吸掉每份脑髓，如他所愿，我现在成了个大脑空空的笨蛋！
我笨到没有推开他，在清醒的情况下。我清醒地知道人在天上是要掉下来的，却觉得他是风，一定会托住我的风，一定会保护我的风。他告诉我太阳真正的温度，非常舒适的温度，我追求太阳，也追求他。
我真是愚蠢啊，太阳不可靠近，风不可把握，愚蠢，风是不可倚靠的。”
“苹果也不是很好吃。”我听见他说，“里面好像要完了，快走。”
我看见他走掉，似乎有笑，我感到那是轻蔑的。
“哦。”我拒绝走他走过的路，因为那笑是轻蔑的。
“你去哪儿？”我听见这话更是跑开，我感到被玩弄了。
我需要静静，我几乎是狼狈地走，我这才发现自己还拿着那个苹果。
苹果还是那样红，也还是美味的，只是有了明显的齿痕，它被口水玷污了。我像是扔掉毒蛇般扔掉那个红苹果，从这个动作中，我才明白我完了，我爱上威克多了，我完了，我是个同性恋。
“完了。”伊诺斯发着抖说。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