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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秋风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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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欢送着威克多的离去，一片枯叶般的影子飘落下来，这其实是巫婆。
如果早上或迟上一天，威克多必定会抱怨巫婆的失踪，但此刻不会，此刻他心情很好，听到巫婆之前只是被屏蔽后在旁静候良机，他竟然问道：“你觉得伊诺斯喜欢我吗？”
“不，我觉得没有。”巫婆冷淡地回答他。
看来旁观者也不一定清，威克多想。
两人到隐蔽的角落谋划，巫婆递给他一瓶药水，说给伊诺斯用。
“我也需要用吗？”
“你？不用。怎么，你怀疑我？我不可能害你们。”
“怎么会，你想什么？只要给他喝下就好了吗，有没有什么副作用？”
“不用担心，这只是最普通的安眠药，他会睡着，然后我们一起出去。我不能在他面前出现，如今在这是靠了你，你得到了对方信任，他放松警惕我才能如此。”
威克多看起来完全被人说服了，他自信地选择了今晚，他成功了，两人顺利从伊诺斯的梦里脱离。这成功无疑是巨大的，若能由伊诺斯来夸赞，便更好。
伊诺斯没能顺他的意，只见他迈步上来细细嗅了一番，“你是alpha。我想起来了。”
他的表情既不惊讶也不懊恼，严肃面容透露出疑惑不解，威克多心里明白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但感情上却觉得不爽快，眼下姑且算是劫后重生，一个拥抱总该是要有。不过，或许他是害羞吧，不是还有旁人在吗？
“谁和你一起救了我？”伊诺斯紧抓住人手问。
“一个厉害的巫婆。诶，她刚刚还在这里的，怎么突然不见了？我还没有谢谢她。”威克多有些惊讶于巫婆一股烟似地消失，有些担忧恩人情况。
可伊诺斯急急地打断了他：“她住哪里？”
“三四号街交口的万事屋。怎么了？”威克多听话地回答，满腹狐疑，接着见伊诺斯转身跑去。
他得到了一个吻，在他问人去哪儿之后。伊诺斯亲完后说去找布兰多并让他在原地等，这些话他当然不信，在拿手指碰了碰唇后，还是不信，伊诺斯绝对隐瞒了什么。
威克多的直觉是对的，伊诺斯如今飞奔在三号大街上。
迷雾布满街道，陈列两旁的路灯现出如闪电般的光，有如实质地“目送”着他进入万事屋。
伊诺斯心中有千万种情绪在翻腾奔涌，苹果与刀、山洞与梦、他和威克多，如此种种抵达唇间，却都插翅飞走了。现在完全不是抒情的时机，巨大的危险就在眼前，离深渊只差一步。
我们一定被关进了山洞，现下都在梦里，这点绝对不会错。
这梦是那个“黑袍怪人”的异能效果，从出现的场景和人物看，梦的主人是威克多。
威克多并不知道巫婆是谁，她的真实身份未知，却次次在危难中起到拯救的作用。这肯定是“黑袍怪人”不愿意看到的，除非没有办法阻止。
巫婆更有可能和他一样是外来者，但她在梦里出现更早，所以自己的突然昏倒并不一定是异能的缘故，可能另有隐情。
杀死假伊诺斯没有用，因为这里到处都是虚假。真正特殊的人是巫婆。她甚至有“解梦”的能力——以及一身怪味。
“尤利娅，是你吧？”伊诺斯紧靠在木门上，喘息，“气味，黑袍怪人身上有你的气味，我认出来了。”
巫婆静坐着，专心注射抑制剂，很镇定。
“怎么一个人来？”尤利娅挥手散去伪装，手上打了个响指。
霎时木门上伸出几支藤条，有力地将人按在椅上。
“坐。”她说。
伊诺斯哪里坐得住，他急冲冲想站起来却失败了，怒道：“你什么意思，放开我。”
“不用着急，所有问题我都可以回答，”尤利娅转了转珠串，那里面有两颗珠子特别明亮，“比如，5月13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确答案是五百一十三万，我弟弟的价钱，等于你的价钱。”
“5月13日，你在哪里，做什么，又看见了什么？”这些话立刻出现了。
“我不想知道。”伊诺斯犟嘴，却没有办法阻止对方开口。
“今年5月13日，大雨，血比雨黏稠，我结束了一个陌生人的生命。他也许是个好人，也许是个坏人，但总归是我亲手害死的，我必定有罪，这罪比你重多了。法安这么对我说过。”尤利娅喃喃低语，“你觉得法安有罪吗？”
“没有，”尤利娅并不需要回答，“你哥哥叫他杀——”
“他没有！”
“那个人叫侯墓明，是‘猴母’最疼爱的弟弟。”
“别说了！我哥不会那么做！”
“你哥也没做错，他确实该死。听过‘天选’这种药物吗？没有，回想下布兰多发疯追杀你们的那股力量吧，打开异能“锁”，无所顾忌地使用力量，是多么快乐，”尤利娅拨过珠子，引导他，“侯墓明就负责这种药物，所以你哥哥难得做了对事，救了很多人。”
“那，这也应该是交给警察的事，他怎么能参与！”
伊诺斯听见人笑了，讥讽刻薄。
“亲爱的，来逮捕我，你以为是在玩这种过家家吗？要是大张旗鼓地派人去，他早已逃之夭夭了。老鼠才成群结队，野猫总是独行。”
“不是这样！”伊诺斯心灵受到冲击，程序正义和实体正义在两端不断拉扯着他，将要把他撕裂。
只要能得到好的结果，中间犯多大的罪也无所谓吗，他似乎要屈服于此，“不要说你骗我也是为了做好事，这太荒唐了。”
尤利娅很满意这个问题，眼神发亮，“你听说过上帝的故事吗？”
“古老地球上的神，全知全能。祂造了人，人却背叛祂，在地上犯罪，可恨啊，浩大啊，洪水毁灭一切活物，它们无一不死。神有权如此，是祂先遭到了背叛，真灭绝一切生灵也不为过，何必仁慈地派诺亚建造巨舟，善良救世？人类都得感谢这位上帝，一边赎罪一边叩谢——”
“离谱！什么上帝？你还共情祂，是想当救世主吗？”
“呵呵，”尤利娅不自觉笑了，“我可不想当救世主，太累了，我只想赎罪。”
她将拯救这座城，在城市被那伙人拖入地狱之后，这就是她的赎罪，她等不及了，她想要彻底地抛开包袱，得到完全的轻松。
“你为什么要过来，救我们？”异常纠结的问题，伊诺斯心底幻想某种温情。
尤利娅愣了一瞬，清爽地笑道：“我会好好对你，给法安一个交代。”
“那威克多呢，你也不能动他。”
“他另有用处，总不会死。”
“不行，我们不算朋友吗？”
“不是呀。”尤利娅至始至终眉眼弯弯，笑看伊诺斯的愤怒与无力。
“把我放开吧，总之我打不过你，一点威胁也没有。”伊诺斯沮丧了。
尤利娅摇头拒绝：“不行，我喜欢把你绑起来。”
“你害怕我？”
“我喜欢。”
伊诺斯拿其无可奈何，尤利娅最后问他：“还有什么问题？”
伊诺斯猜想其异能，对方笑而不语。他却直觉自己猜对了，是精神控制类的，接下来得弄清楚这异能有多强大。
“如果没有你来，我们两个能自己出去吗？”
“当然，不能。箱子里面没有锁，也就没有钥匙。”
“是吗？小心后面，门！”伊诺斯看见威克多突然出现了，喊道。
他的心狠狠一跳，犹在害怕那些诡异危险的木藤。
火烧也烧不掉，木门不断从灰烬中重聚，威克多很快放弃对付它，转而想把伊诺斯拉到身边来，只有在自己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他必须这么做，如果没有两个伊诺斯在眼前。
“你只会这一招吗？”他瞧见尤利娅的脸就都想起来了，事情也全清楚地串联成真相。
他不会再上同样的当了。过分的愤怒反而使其冷静，他心中没有怜悯不舍的余地。
尤利娅不回答，只拨转珠串中一颗发光的珠子，使其飞快地旋转起来。她嘴里念念有词，掠过水杯，一气呵成地泼洒出去，像是天空倾泄冰雹，势要将人锤进地里。
伊诺斯和威克多一齐惊诧，这很明显是布兰多的异能效果。
“他在哪里，你对他做了什么？”威克多一边用火烧那些蔓延过来的冰蛇，一边悄悄向伊诺斯靠近。
伊诺斯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就被嫌其碍事的尤利娅敲晕，好好收拾到安全的墙角去。
“你干什么？”
珠串飞到空中，悬着莹莹的白光，随着嗡嗡声迅疾地转动，像是在念动什么咒语。
威克多脑内的弦绷紧到了极点，甚至感到些许痛苦。他转身砍掉那些难缠的吸血木藤，从冰刃上跳开，准备不做久战，带了伊诺斯就走。
砰！他听到这声音回身就挡，很精准，那是一个白珠子，像个灼热的光球，角度刁钻，又快又重地射来。这光球好像是有生命的，既会迂回又敢冲锋，只为打进他身体里去。他堪堪应付住。
尤利娅的身影只一闪，到了眼前。
威克多有机会的，如果他的拳头不偏掉，如果他再狠心些。他不敢让伊诺斯第二次死在他面前，他脑子理智地知道那是假的，可抵不过本能。
于是珠子穿透了他的心脏，饱食一餐，浸润血红。尤利娅细细慢慢地安抚它，静待其恢复莹白的样子，然后再带上手腕。
幻梦消散，24小时的异能也“借”到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