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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鹤山 小赵与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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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之衡早早到了鹤山下,明天就是朔日,届时各大宗派都会云集于此,他需要先过来踩个点。
鹤山下支起了几个零零散散的酒家,三三两两坐着人,看装扮都是参加武会的。
赵之衡没去酒家里坐着,直接到了鹤山山脚,这里的人不少了,很多人都穿着各个宗派的校练服,也有像赵之衡这样无宗无派的。
鹤山并非是一座孤峰,祈安以南的山群全部称为鹤山。
群山诡谲多变,如玉般的绿色直冲云霄。
进入鹤山有两条路,东谷和西谷,全都可以到达山中的天湖,不过两条道路的难度并不相同,东谷要难一点,但可以直接被宗派选上成为内门弟子,西谷进入的话会成为外门弟子。
山脚下的木屋里有武会的判官,他们会判断赵之衡究竟是进入东谷还是西谷。
木屋此时已经排了一条长龙,让赵之衡惊讶的是这些平时心比天高的少侠们现在也安安分分了起来。
“名字。”穿着霓裳的女娃面色冷峻,手上拿着毛笔。
“赵之衡。”
女娃在卷轴上写了几笔“往里走。”
到了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屋子,里面有两个人,一个坐在桌前,另外一个靠在窗户边。
赵之衡心中惊了惊,他本以为会是各大宗派的师兄或长老来评判。
八斩蝴蝶刀,青鸾宇宙镜。
这坐在桌前的一位是容城城主当今的武林第一容秋。
靠在窗边的则是青山派宗主神鸟化身青亦晓。
“容城主,青宗主好。”赵之衡向这两位行了个礼。
“过来。”容秋笑眯眯得看着他。
赵之衡安分得走到了桌前。
“伸手。”容城主给他枕了个脉。
“不错,师从谁?”
“无师从,无宗派。”
“亦晓,你觉得呢?”
青宗主没说话,容城主貌似也不需要他说。
“去东谷吧。”容城主下了结论。
赵之衡从门中出来时,女娃依旧冷着脸并递给了他一块桃木令牌。
队伍中就有一小阵的嘈杂,东谷多是宗派之间的弟子争斗,像赵之衡这种直接进入东谷的很少。
赵之衡准备去酒家里吃点饭就不回祈安城了,怪麻烦的。他找了个酒家吃着肉,却总觉得旁边有若有若无的眼神。赵之衡的手一直放在剑上,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们不怀好意。
果然,在他草草吃完饭出了酒家后就被那几个
原本坐着的人围住了。
“令牌给我,放你走。”为首的人背着一把阔刀,头带斗笠,身形魁梧,站在赵之衡面前几乎把他的视线全部阻挡。
赵之衡跟这些人没什么好说的,拔了剑。
“不知好歹。”为首的人被激怒了,阔刀带着风呼啸而下,赵之衡躲过一招,转身侧上剑直奔此人脖颈,那人的刀虽然重,但却不慢,立在身侧挡下了这一击。
身后的几个人有箭的放箭,有刀的掷刀,逼得赵之衡往后退了几步。
赵之衡突然想到前几天想到的那招雁荡飞雪,在那阔刀再次挥来前闪身到了那人身后,双手反握长剑,聚气于剑上,借巧力离地几许,挥出长剑,剑鸣声在人群间响彻,如鸿雁展翅。
赵之衡落了地,与其一同落地的还有那把阔刀。
有几个狗腿子也未能幸免,因为站得近也被剑气卷了进去。
赵之衡看了一眼那几个幸运的狗腿子,已经慌不择路的跑了。
赵之衡端详这那把剑,这招还挺强。
突然身后传来响动,没想到那人又摇摇晃晃站了起来,阔刀再次呼啸而下。
却没有如预料般落下来,一只细长的白羽直直插入那人的左眼中,强大的冲击力将那人再次与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赵之衡顺着箭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了手拿着弓箭的少年,苍蓝色的校练服和高束的马尾显得干练利落,眉眼间带着几分儒雅。
“在下林泊月,沧海道馆的弟子。”少年走到他面前伸出了手。
赵之衡微微一握“赵之衡,散人一个。”他对刚才林泊月的出手并不领情,他自己可以解决的。
“你最好把令牌收起来,这里的规定是谁抢到就是谁的。”林泊月和赵之衡在酒家里相对而坐,林泊月指了指他腰间的桃木令牌。
虽然林泊月是自己上赶着帮忙的,但赵之衡不是傻子,也懂为人处世之道,他请林泊月吃顿饭还是理所应当的。
“多谢林兄指点。”赵之衡冲他拱了拱手。
林泊月愣了愣,随即笑道:“你既已叫我林兄,这点小忙又算得上什么。”
赵之衡并不感谢他的搭救,而是感谢他的指点。意思明显,就是说你别卖我这人情,不管用。
而林泊月的回话也很有意思,我就想交个朋友,没别的意思,别多想。
赵之衡没再说话。
林泊月接着说:“之衡有没有意愿合作一把?东谷不像西谷那般简单,单打独斗会很危险。”
“好。”赵之衡回答的很干脆,既然林泊月找上他了,他也就没有拒绝,何况他对鹤山的情况肯定不如这些门派了解的多。
“鹤山的最中央也就是我们的终点天水底下有一把无名剑,据说因为它鹤山春季毒花盛开,夏季瘴气弥漫,冬季大雪封山,只有秋季可以到达天水。”林泊月指着面前的地图上的几处红点“我们从东谷走要经过千机林,伏龙柱,刃嶂岩……”
“那些没标红的地方是什么?”赵之衡托着腮帮子问。
“没红的地方就是不能走的地方,没标注的地方就是还不清楚的。”
“那能走的地方很少啊。”赵之衡拿了块点心在嘴里嚼着。
“就是这些地方也有不少人受伤,基本上到了天水能接着打的没几个。”
“林兄以前参加过?”
“看别人参加过,其他的就是必备的药物和一些器械,我都带着你就不用操心了。这一路不歇息的话走下来也要一天半。”林泊月收了地图“不用太早,明日辰时出发,和其他人错开些,今天好好睡一觉,明天可就没法睡了。”
“那祝林兄好梦。”赵之衡站起了身。
“林兄早。”赵之衡收拾好身上的家伙事发现林泊月已经在下面等着了。林泊月正在看着一本《清心经》看见他下来了也打了个招呼。
“林兄不是沧海道馆的人吗,怎么没见林兄的同门?”按理说一个宗派的人应该在一块,而林泊月只是在祈安附近找了馆子住。
“掌门前几日把在祈安的分道馆烧了,师姐很生气就把掌门和我们都赶出去了,同门就都去玩了,掌门不知道去哪了。”林泊月苦笑。
赵之衡这才想起来沧海道馆的掌门是开国大将军,那可是个敢在朝堂上骂皇上的主。
鹤山东谷有十个入口,卯时开启,林泊月和赵之衡到时已经没见几个人了,在入口将令牌交给冷着脸的女娃,女娃给了两人一人一个拇指大的小木盒,木盒上抹着桐油“要死了就吃它。”
“这是容城主配的药,只要还剩一口气,吃下去可吊三天的命,到时候肯定会有人来救你的。”林泊月将药收好,向赵之衡介绍。
“这东西能卖不少钱吧?”赵之衡看着那粒其貌不扬的小药丸。
“再多的钱也没用命重要。”林泊月无奈得笑了笑。
赵之衡虽然不确定这玩意药丸究竟有多大功效,但他记得凡事容城卖出去的药都没有低价一说,便塞进了裤子的暗兜里。
第一座山没什么大不了的,除了些毒蛇奇草就没什么威胁了。不,还有个威胁。
“林师兄别来无恙。”树林中忽然闪出个人影,赵之衡被吓得剑都拔出了一半,不过被林泊月拦住。
只见来人穿着一身杏黄色深衣,衣着繁琐考究,左胸前秀着灿烂的银杏叶。墨色头发挽成马尾,套在羊脂玉发冠之中。
林泊月朝他拱了拱拳“容兄叫的如此亲切,不知道的还以为容兄是沧海道馆的人。”
“这位是?”来人讪讪笑笑,转而看向赵之衡。
“赵之衡,我的好友。”林泊月慢悠悠的介绍道“之衡,这容城派大弟子,容崇曦。”
“幸会,幸会。”容崇曦朝赵之衡拱了拱手,又变戏法似得从身后掏出了一串晶莹剔透的玛瑙手串“初次见面,准备仓促,这玛瑙手链就当是见面礼了,还请不要嫌弃。”
赵之衡有点犹豫,这玩意看着可是价值不菲。
“你就拿着吧,这玛瑙对他来算什么,就是你要座金山他也能给你搬来。”林泊月斜眼撇了一眼容崇曦。
赵之衡这才道谢收了手链。
“之衡,我们走。”林泊月见容崇曦看着也没什么正事就继续赶路。
“林师兄带上我嘛,我迷路了。”容崇曦在后面喊道。
林泊月只当没听见。容崇曦喊了两声见林泊月没搭理他,就转向赵之衡“赵少侠,看我孤苦无依的份上带上我呗,多个人多份力啊。”
“别理他,我们走。”林泊月在前面加快了脚步。
赵之衡被加在中间感觉很难受。拒绝吧,人家刚才刚送完礼,不拒绝吧,林泊月那边又不好说,最后只能当做没听见。
容崇曦喊了两声发现两人都没反应,突然窜到赵之衡面前,故意压低声音“告诉你个秘密,林师兄他怕——”
一支白羽在两人眼前穿过,直直射进树中。
容崇曦比划了一下嘴型,但没有说出声来。
林泊月黑着脸过来拔下了白羽“赶路。”
容崇曦听了率先跟在林泊月身后还冲赵之衡眨了眨眼 。赵之衡第一次见到这么死皮赖脸的人。
赵之衡对林泊月怕什么不感兴趣,但对他俩这奇怪的相处方式感兴趣,林泊月明显不待见容崇曦,容崇曦还一个劲的缠他。
不过林泊月不说他也就不问,八卦之心还是少起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