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恋歌》張啟

48、（三）

　　律司趁着周末决定带冰瞳去约会。在前一晚的通话里，律司问冰瞳想要一个怎么样的约会，冰瞳想了会，说她想要知道律司平时没有她在时都做什么，想知道没有在一起前律司的周末是怎么过。于是，由律司亲自策划的“走进律司生活之日”的约会正式开始。
　　律司一大早就去接了冰瞳，带她去吃了早餐后便一起去了一座大厦。
　　冰瞳让律司牵着一起走进大厦，律司和大厦的保安好像很熟悉，打了个招呼还聊了好几句，律司才带冰瞳坐了电梯上楼。
　　电梯在顶楼停了下来。顶楼只有一间公司，不是，不是公司，冰瞳看了挂在门上的牌子，“Freedom摄影俱乐部”。
　　“这......？”冰瞳偏头看律司。
　　“我是这里的老大。”律司一脸得意，推门带冰瞳进去。
　　冰瞳一进去，就呆住了，里面的墙上挂满了各种照片。
　　“老大！”一个女生欢喜地跑过来。
　　冰瞳看向跑过来的女生，那不是酒吧的调酒师容容吗？“容容？”
　　容容听到有人喊她，看了过去。“冰瞳姐！”又是欢喜的声音，兴奋的同时看到律司和冰瞳牵着的手，一脸似笑非笑的样子，“你们......嫂子好！”容容一副我懂的表情。
　　被人这么一喊，冰瞳红了脸，害羞地转开头。
　　律司第一次看见冰瞳这个样子，觉得这样的冰瞳很好看，但还是即使调出来解围：“好了，容容，别闹了。”
　　容容倒不理，跳起来拍了下律司，说：“看吧，我说得没错吧，就说你们会在一起了。”
　　“是，神算子。”律司笑答。“我要去挑个相机，你带冰瞳四处看看。”
　　“没问题。”
　　律司转头对冰瞳说：“等我。”冰瞳点了头，律司就走进了一间房。
　　“冰瞳姐，我带你看看。”
　　“好。”
　　两个人往左边走去，冰瞳这会才注意到门的两边都有透明的橱窗，里面都是奖杯、奖座、奖牌和荣誉证书。
　　“这里有一部分是老大拿的喔。”
　　冰瞳惊讶地看向容容。她认识律司这么久还不知道他爱摄影。
　　容容见冰瞳不信，带冰瞳到对面的墙边。“这些就都是老大拿奖的作品。”
　　冰瞳看着那一张张作品，山上的日出、树叶的晨露、万家的灯火、夜晚的街道，如此栩栩如生。“你们，俱乐部，多久了？”
　　虽然冰瞳说得断截断截的，但容容还是听懂了。“快两年了，不过我是去年才加入的。这里的人，都是爱摄影的人，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来的。”
　　“律司，经常来吗？”
　　“老大那么忙，一般都只是周末过来，有时工作日晚上会来，不过不会待太久。”
　　“为什么你叫他老大？”
　　“因为他说，平时总是被人叫总经理，叫老板，不想在这里还被人这么叫，第一批被他收进来的人说老大帮了他们圆梦，以后他就是他们的大哥，所以就一直被叫老大叫到现在。而且，”容容靠近冰瞳耳边继续说，“我看他蛮喜欢大家这么叫他的。”
　　冰瞳想起刚刚律司一脸得意的样子，笑了。“为什么说是律司帮他们圆梦？”
　　“俱乐部的成立，是有天晚上有一群年轻人去酒吧喝酒，借酒浇愁，他们都是喜爱摄影却没办法买得起一部相机的人，那天晚上老大在旁边听到了，就赞助了他们，他们拿了奖后回来就一直缠住老大，说要报答他，老大被缠了没办法了，就开了这间俱乐部，让他们教他摄影，也收其他跟他们一样的人进来。听说老大资质很好，才学没多久，一时兴起拿了自己这张山上的日出去参奖，然后就拿了个奖回来。”
　　“他拿了这么多奖，不可能报纸没报导过。”
　　“因为老大从没现过身，都是别人帮他带作品去参赛的。”
　　律司进去的那间房房门打开了，冰瞳看过去，律司挂着个单反走了出来，原来，她的男朋友这么厉害。
　　律司走到冰瞳面前，笑说：“干嘛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着我？”
　　“我从不知道原来你这么棒！”
　　“一般女朋友知道男朋友瞒着她事情不是应该生气加发怒吗？”
　　“我是想，不过看在你也不是做什么坏事的份上，就饶了你了。”
　　律司伸手环住冰瞳的腰。“你真好！那我们走吧？”
　　“去哪？”
　　“跟我走就好。”律司把手改去牵冰瞳的手，转头对一旁的容容说：“容容，晚上见！”然后就牵冰瞳离开了。
　　“哎哎哎，把我当透明的啊！”容容一脸无奈看着走远的小情侣。

　　“今天，当我的模特吧。”律司说。
　　“什么？”冰瞳没听懂。
　　“上次看到彩娜给你画的那幅画后我就有这个想法了。”
　　彩娜......冰瞳忧郁了起来。“你会摄影，彩娜会画画，你们本来很配的......”
　　又来了。律司拿起相机，喊了声“冰瞳”，冰瞳抬头，律司按下快门。
　　冰瞳反应过来。“快删了。刚刚那表情一定很丑。”
　　律司收了相机。“你也知道丑，所以说，不要总是那种表情。”
　　“快删了啦。”
　　“那你以后就不要这种表情了。”律司牵起冰瞳的手，“我跟彩娜的分开，真正的问题不是出于你，而是我。是我对爱情了解得太晚。”
　　“我是喜欢过彩娜，可我爱的人一直是你。看到有男人靠近你，对你的眼神充满暧昧，我就浑身不舒服；看到你因哪个男人而笑，我就不高兴；看到你受伤，我就心疼；你为我挡车祸，生死一线时，我唯一的念头就是怕失去你，我无法想象失去你，我会怎么样！”
　　律司摊开自己的右手，手心上的疤痕若隐若现。“这么多年，能让我失控的，只有你！而且，能让我不厌其烦，说了再说，解释了再解释，像个老太婆一样唠叨的，也只有你！”
　　冰瞳本来被感动得一塌糊涂，律司的最后一句话，弄得她破涕而笑。
　　“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次，只是第一次说，也是最后一次说。”律司认真，“我第一次懂得吃醋，是因为你；我第一次懂得嫉妒，是因为你；我第一次有想杀人的冲动，是因为你；我第一次懂得心痛的感觉，是因为你；我第一次懂得害怕失去，是因为你；我第一次懂得对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就能影响到自己，是因为你；我第一次为了一个约会，计划了整晚，高兴得睡不着觉，是因为约会的对象是你！
　　“就连俱乐部刚成立，我拿了奖，我最想第一个分享的也是你！只是那段时间刚好很忙，后来又发生了些事才搁置了。”
　　“最后一次，听好了。我和彩娜分开，是因为我的心早就被你住了进来，而我却浑然不知，还以为我和彩娜会有爱情，错的不是你，一直是我。”
　　冰瞳哭了，从她在医院醒来后，他重复了好多遍这些话，他一直在告诉她，那件事与她无关，责任都在于他。缩进他的怀里，她不会再说了，不会了。
　　律司抱住她，温柔地哄着：“好了，不哭了，不然拍出来的照片就不好看了。”
　　“嗯。”冰瞳拼命点头。
　　哭过后，律司带冰瞳去了好多地方，花园、公园、广场、美食街，那些他们从没想过会手牵手一起去的地方。
　　律司偶尔和冰瞳合照几张，但大多情况下，都是律司趁冰瞳不注意拍了她。
　　两个人玩了一天，到晚上便去了Freedom吧。律司和冰瞳进了Freedom吧，就走到吧台前坐下。店长看到，要走过来，被律司伸手制止了。
　　已经换上酒吧支付的容容刚调好一杯酒给客人，便走到他们这边，笑着问：“两位，喝什么？”
　　“你的拿手。”律司和冰瞳异口同声，相视而笑。
　　“好。”容容应下，开始调她的拿手酒。
　　不一会儿，两杯蓝色液体上了桌台。
　　律司喝了一口，像想到什么，对冰瞳说了声“等我一下”，就走开了。
　　容容趁律司走开，立马拿了他的相机。
　　“容容，你干嘛？”冰瞳问。
　　“我看看他拍了什么。”
　　“不要啦，律司会不高兴的。”
　　“没事。”容容打开相机，开始看照片，然后一声声惊呼，最后赞叹了一声：“冰瞳姐，你好美！”
　　没来由的一句话，让冰瞳奇怪。“容容，你在说什么？”
　　“给你看。”容容把相机伸到冰瞳那边，一张张按给冰瞳看。
　　大笑的她、微笑的她、安静的她、赏花时的她、在吃小食的她......律司偷拍了好多个她。冰瞳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有这么好看。
　　“今天，有个人想送首歌给他的女朋友。”酒吧唱台上响起一个声音，那个人说完，伸出手指向一个地方，舞台灯向那边照去。
　　冰瞳和容容一起看过去，灯光照射下，有个人坐在钢琴前，他对着冰瞳这边温柔一笑，是她的律司。“这是我第一次在台上唱歌，唱得不好请见谅！我只是想通过这首歌告诉我的女朋友，我会每天爱你多一些！”
　　“真是羡煞旁人啊！冰瞳姐，我爆个料给你，老大拍了这么久的照片，还没给人照过相。”容容在一旁说。
　　此时的冰瞳眼里只剩下律司。
　　“也曾追求也曾失落
　　不再有梦是你为我
　　推开天窗打开心锁
　　让希望又转动
　　忙碌奔波偶而迷惑
　　为了什么是你给我
　　一份感动一个理由
　　不疲倦不脆弱
　　这世界的永恒不多
　　让我们也成为一种
　　情深如海不移如山
　　用一生爱不完
　　我的爱一天比一天更热烈
　　要给你多些再多些不停歇
　　让你的生命只有甜和美 OH OH
　　遗忘该怎么流泪
　　我的爱一天比一天更热烈
　　要给你多些再多些不停歇
　　让恋人钟爱的每句誓言 OH OH
　　不再难追全都实现

　　心中有爱人生如歌
　　唱着欢乐海阔天空
　　来去从容不惹烦忧
　　有了你别无求
　　这世界的永恒不多
　　让我们也成为一种
　　情深如海不移如山
　　用一生爱不完
　　我的爱一天比一天更热烈
　　要给你多些再多些不停歇
　　让你的生命只有甜和美 OH OH
　　遗忘该怎么流泪
　　我的爱一天比一天更热烈
　　要给你多些再多些不停歇
　　让恋人钟爱的每一句誓言 OH OH
　　不再难追全都实现
　　我的爱一天比一天更热烈
　　要给你多些再多些不停歇
　　让你的生命只有甜和美 OH OH
　　遗忘该怎么流泪
　　我的爱一天比一天还要坚决
　　要给你多些然后再多一些
　　让恋人钟爱的每句誓言 OH OH
　　不再难追全都实现 ”
　　一曲完毕，律司起身，向冰瞳走去。冰瞳站起身。律司走到冰瞳面前，两个人相拥。
　　这么幸福的一刻怎么可不留念？容容拿起了律司的相机......

　　那次约会后，律司和冰瞳的感情持续升温。
　　冰瞳决定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一次。她找人查了何希晓和李炜皓的关系，得知了他们是大学时的恋人，后来因为李炜皓家的公司出了状况，两人才分了手，两个人是在年初韩氏周年庆的party上重逢的。根据掌握的资料，冰瞳知道这两个人还有感情。她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何希晓和李炜皓和好，韩严风自然不会再要律司跟何希晓在一起。
　　所以，冰瞳开始频繁找各种借口让律司和何希晓约会，约会地点总会有李炜皓在。主要是为了刺激李炜皓，也算是让韩严风知道她有在办事。
　　冰瞳走进律司办公室时，律司正在对着桌上的一大叠照片挑挑选选。
　　“在干嘛？”冰瞳走过去看，是他们那次约会的照片。
　　“我在挑照片。”律司拿起一张冰瞳在闻花香的照片放进相框，然后把它放在办公桌上自己的照片旁边。“我还买了好多个相框，打算在办公室放几个，在我房间放几个。对了，还有你的办公室，你的房间，要放满我的。”
　　冰瞳一眼看到他们在酒吧相拥的那张，抽出了它。“太夸张了！”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很甜蜜。
　　“我还买了相册，没放的就装在相册里，没事可以拿出来看。”
　　冰瞳盖上了律司刚刚放的那张照片。“这样太夸张了。被董事长看到怎么办？”
　　“正好，跟我爸坦白。”律司把冰瞳盖上的照片重新放起来。
　　冰瞳沉默。
　　律司注意到，改了口：“放心！我爸都不进我房间的。”
　　“还是不要吧。”
　　律司停下了动作，抬头看冰瞳，良久，闭了闭眼，说：“那我先都装进相册。”
　　冰瞳知道这对律司不公平，可是还不是时候啊！
　　“对了，我刚跟何小姐约了时间。”
　　冰瞳话还没说完，律司已经皱紧了眉头。“我跟希晓快连续吃了一个多星期的晚餐了。”
　　“......培养培养感情总好不坏嘛。”
　　“她又不是我女朋友，而且我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还培养什么感情？”
　　“这......”
　　律司站起身，走到冰瞳旁边。“你真的很奇怪，干嘛一直要我跟别的女生一起吃饭？有你这样的女朋友的吗？”
　　“那......那，我为了你好，给你多个选择机会嘛。希晓小姐人挺不错的。”冰瞳笨拙地说。
　　“不用了！我不用多个选择机会，我就认定你了！”律司板着脸认真的说。
　　“好啦。就只是吃个饭而已。”
　　律司看着冰瞳，这个笨女人，要他重复多少次啊！“不去！”律司转过身。
　　冰瞳扯扯律司的衣角。“去嘛，去嘛。”
　　律司转回身。“你给我个理由！冰瞳，我真的不懂你！别人的女朋友巴不得男朋友时时刻刻待在自己身边，可你却总推开我，总把我推给别的女人，你究竟有当我是你男朋友吗？”他还是生气了，“你不公开，我听你的；你不让我把照片摆出来，我答应你；可是你居然要把我推给别人！是你不爱我，还是你爱我的方式让我无法理解？”律司说完，愤怒地走出办公室。
　　又吵架了，她又惹他生气了！冰瞳看向手中的照片。律司，等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我会告诉你的！

　　冰瞳又一次孤单的走回家。
　　这一次，等在小区门口外的不是律司，而是何溪奕。
　　何溪奕一见到冰瞳，劈头就是一通质问：“夏冰瞳，你在搞什么鬼？！要不是今天我去找希晓，我还不知道你已经让她和律司约了一个星期的会。你究竟是在想什么？我不是让你跟律司说清楚吗？你为什么还执意这么做？我真的不懂你！”
　　今天，第二个男人说不懂她！她的胃在翻腾，好不舒服。
　　“要是你说不出口，我去帮你说！不能再这样下去，要是希晓动了真感情怎么办？我不能让我的妹妹投进一场没有结果的感情里。”
　　“放心！她不会爱上律司的。”冰瞳有气无力的回了句。
　　“你说什么？”
　　“原来你不知道。希晓有自己喜欢的人。所以你放心，她和律司不会怎么样的。”
　　希晓有喜欢的人？怎么他这个做哥哥的不知道？找个机会问问她。何溪奕放了心，这才发现冰瞳的脸很是苍白。“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冰瞳躲开何溪奕欲伸过来扶她的手，“我要回去了。”冰瞳转身要离开。
　　何溪奕扶住她。“对不起！我刚刚说话是冲动了点。就让我送你回去先吧，你看起来状况很不好。”
　　冰瞳无力跟他再说下去，任他扶着。
　　可是走没两步，两个人都听了下来。他们感觉周围很冷，好像有道很冷冽的目光一直在盯着他们。偏头看去，律司正盯着他们两个人，盯着何溪奕扶着冰瞳肩膀的手。
　　“我看，你是想给自己多一个的选择机会吧！”律司冷冷开口。他本来是想来跟她道歉，他答应过她不再跟她吵架，不再对她发脾气，可是今天他没做到，他想着来跟她道歉，却没想到他看到的是这一幕！
　　“律司......”她真的好不舒服，好痛。
　　冰瞳的话还没说完，律司已经转身离开。
　　冰瞳想追，可才跨出一步，她的脚就软了。
　　何溪奕扶住她。“你看，你又把事情弄巧成拙了，唉！”何溪奕无奈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