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爱恋歌》張啟

47、（二）

　　律司从新加坡回来已经过了几个月，这几个月他和何希晓之间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韩严风看在眼里，有些着急，找来了冰瞳。
　　冰瞳自从知道韩严风的事后，再见到韩严风，对他的看法也改变了，他做的一切都只是一个父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
　　“冰瞳，你是不是把我交待的事情给忘了？我从年初交待的事，这眨眼就快一年了，可是我的事情一点进展都没有。”
　　冰瞳早已猜到韩严风叫她来也是想说这件事，她只好说：“对不起！董事长。”
　　韩严风伸手打断她继续说。“道歉的话我就不听了，今年年底我要听到好消息。”
　　今年年底？这是最后通牒吗？“可是，希晓小姐和少爷并没有想要进一步，我很难插手。”
　　韩严风再度打断冰瞳。“彩娜你都能让她退出了。我相信你！过程我不想知道，我只要我的结果。”
　　“是。”彩娜的事情只是碰巧了，她也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可是冰瞳知道再多说什么也没用，只好应下，然后退出韩严风的办公室。
　　回到自己的那层楼。冰瞳才刚走近办公室，律司就跑了出来。
　　“爸找你什么事？”
　　“没有。就循例问问你的工作。”冰瞳搬出百说不厌的借口。
　　“真是的，爸还总把我当小孩。”律司有些不高兴道。
　　“在每个父母眼里，我们永远都只是小孩。”
　　冰瞳的话让律司展颜，伸手牵住她的双手。“那你打算什么时候也成为我爸的小孩？”
　　冰瞳听出律司话的意思，却装做不懂地问：“什么？”
　　“我们的事啊，都这么久了，应该可以跟爸说了。我相信爸会很喜欢你这个儿媳妇的。”
　　冰瞳看着律司开心的样子，她怎么说出口？怎么说其实韩严风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个儿媳妇，而且那个人不是她。
　　“怎么了？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律司笑。
　　“律司，先不要说好不好？”冰瞳吞吞吐吐地说。
　　律司止住笑。“为什么？”
　　“我......我还没想好是不是非你不可，要是遇到个更好的......”冰瞳找了个最笨拙的借口。
　　可是还没说完就被律司搂入怀里。“你不能多想了，你只能是我的。”
　　她永远是他的，她知道，只是......
　　“放心。爸那边我去说。”律司温柔地说。
　　冰瞳多想赖在这个怀里久点，可是却不得不放开。“先别说，行不行？我......我还没做好准备。”
　　“不过是公开我们的关系，又不是要你现在就嫁给我，要做什么准备？”
　　“可是...总之，先不要说。”冰瞳找不到任何借口了。
　　律司放开冰瞳，审视她。“你是怎么了？”
　　“我......”
　　“我真的不懂你们女生，以前彩娜因为我不肯公开而总是跟我吵，现在我想公开我们的，你却不肯。”
　　彩娜是他们一直以来避开的话题，可这会律司却说了出来，他是真的生气了。
　　“算了，随便你想怎么样，我以后都不提这件事了。”律司摆摆手，说完就走回办公室。
　　律司，天知道我是多么想公开，多么想正大光明站在你身边！冰瞳看着律司的背影，在心中说。

　　律司和冰瞳陷入了冷战。
　　律司的心情不好，律司很不高兴，大家都知道，大家都不愿意这个时候去撞枪口，所以就算有多紧急的文件要给律司签名，都会经过冰瞳，让冰瞳拿去给律司。
　　冰瞳每次只好厚着脸皮进去。好在律司气归气，但也不忍对冰瞳发脾气，每次都是黑着脸签完了名，不多说一句。
　　冰瞳可能真的不怕死，可能真的觉得律司不会对她怎么样。所以在周五下班前，冰瞳送了两张电影票进去给律司。
　　律司看到电影票时满心欢喜，以为冰瞳要主动和好。结果，冰瞳说的却是：
　　“我订好了今晚6点的餐厅，约了希晓小姐在餐厅碰面。”
　　律司猛地站起来。“你说什么？！”
　　“我听说枫悦的李总有所行动，所以先帮你约了何小姐。”冰瞳假装看不到律司的怒火，撒了个谎。
　　“你理别人那么多干嘛？！”
　　“上次是你跟李总说两家有意联姻，你既然帮了人就要帮到底。”
　　律司冷静下来，想了想，接过了电影票，不悦地说：“你连自己的事都处理不好，还去理别人。你就这么希望把自己的男朋友推给别人？要是我们两家真的联姻了，我看你怎么办。”
　　冰瞳用微笑掩饰，转身走出办公室。
　　晚上冰瞳亲自载律司到餐厅，车停在餐厅门口，两个人依旧一句话都没说。
　　律司解了安全带，终于忍不住开口：“如果你说......”
　　冰瞳把车钥匙放到律司手心。“去吧。”
　　律司无语。
　　两个人一起下车，冰瞳看到何希晓已经在里面了，示意律司进去。
　　律司心里不是滋味，转身走进餐厅。
　　冰瞳看到律司进去坐到了何希晓旁边，看了他一会，才离开。
　　餐厅里的律司看着冰瞳的背影，这背影，让他想起在新加坡时冰瞳的背影，他他好像能看出她背影里的落寞和伤心。

　　冰瞳在外面走走晃晃近两个小时。想着这会律司和何希晓应该吃完饭了，想着他们应该进电影院了，想着他们，想着他。
　　不知不觉走回了家。走到了小区门口，冰瞳看到了她想了整晚的人，那个人靠着车头，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正看着她。
　　视线接触，再也不愿转开。冰瞳的眼泪一滴滴掉了下来。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可泪水就这样自个不停地流。
　　律司心疼，快步过去抱住冰瞳，拥她入怀。“哭什么？”
　　“我没哭。这是喜悦的泪水。”
　　“明明舍不得还老是把我推给别人。”
　　“不推了，不推了。”冰瞳抱紧律司，“我永远都不想让开你！”冰瞳说出心里话。
　　律司一高兴，抱起了冰瞳。
　　那天晚上，冰瞳一夜未归，律司带她去了那次他发呆的江边。
　　冰瞳站在江边，律司走过来在后面给她披上了条披肩。
　　“这......”冰瞳看着身上那条披肩，疑惑地开口。
　　“早就想送给你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怎么样？喜欢吗？”
　　“嗯。”只要是他送的，她都喜欢。
　　律司从后面抱住她。
　　“你不是和希晓去看电影了吗？”冰瞳问。
　　“没办法，我也想跟美人约会，可是看到某人落寞离去的背影，美人也绑不住我了。”
　　冰瞳偏头偷笑。
　　“上次公司周年庆的Party，我送你回家后，就来了这里。那天晚上，想了一晚上，为什么我那么在意何溪奕靠近你，为什么会那么在意。也许那个时候我就想通了我对你的感情，只是那时候不愿承认自己选择错误，在不懂自己心意的情况下选了别人。维护着自己的自尊，差点让自己一辈子在遗憾中度过。”
　　冰瞳认真听。
　　“这几天跟你冷战，其实我心里一点都不好受。不跟你说话，把你当不存在，需要很大的勇气。在你之前，我只谈过一次恋爱，那次恋爱里每次的争吵，很少是我主动去和好，就算是我主动，也是因为你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所以我并擅长怎么去哄你，脾气一上来，就会跟你吵......”
　　冰瞳转头，伸手放在律司的嘴巴上。“这次，是我的错。”
　　律司放下冰瞳的手。“是你开始这场冷战的，怎么变成你的错了？”
　　冰瞳还想再说，律司把她的头按在胸前，抱住她。“好了，我们不管谁的错了。总之，以后都听你的，你想不想公开，想什么时候公开，我都听你的。”
　　鼻子酸酸的，律司为了她，做这么大的让步。“你会纵坏我的。”
　　“那正好，反正我这辈子就只宠你一个人了。”
　　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律司放开她，替她擦眼泪。“我才只说一句，你就哭成这样，那我以后不是不用说话了。”
　　冰瞳说不出话来，缩回律司怀里。
　　律司笑着抱紧冰瞳。
　　两个人在车上度过了一晚，一起迎接了第二天黎明的到来，一起迎接了冬季的第一缕阳光。
　　“下次我们去海边看日出吧。”律司提议。
　　“好。”跟他在一起，什么都好。

　　律司按冰瞳的意思只送她到小区门口。看着冰瞳进去后才离开。
　　冰瞳回到家里，进屋时才发现夏清坐在沙发上睡着了。难道等了她一晚？
　　冰瞳走过去轻轻摇了夏清几下。“爸，爸。”
　　夏清朦朦胧睁开双眼。“回来了？”
　　“爸，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夏清伸展了四肢。“坐着坐着就睡了。居然睡到天亮，看来真的是老了。”
　　冰瞳走过去帮夏清按摩。“爸，以后要睡就回房睡吧，在这里睡对脖子不好，而且很容易着凉。”
　　“好。女儿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冰瞳微笑。
　　“昨晚，和少爷在一起了？”
　　“嗯。”幸福洋溢在脸上。
　　夏清拍拍冰瞳的手。“来，坐下跟爸聊聊。”
　　“好。”冰瞳停下按摩的动作，坐到夏清旁边。
　　“那天老爷让你继续凑合少爷和何小姐，你打算怎么做？”
　　冰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昨天故意趁律司和我冷战时让他和何小姐出去约会，结果......而且，我的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律司了，他对我越好，我就越觉得对他愧疚。”
　　“想对他说实话吗？”
　　“有想过，渴死只是想。董事长对律司的爱是无人可取代的，我不想因为我破坏了他们的感情。”
　　“唉！我现在后悔了，当初真不应该支持你，或者不该告诉你关于董事长的事。”
　　“爸，别这么说，我很谢谢你的支持，不然我都不知道律司对我的感情是怎么样的。”
　　“我怕的是你受委屈了。我可怜的孩子。”夏清握住冰瞳的一只手。
　　冰瞳笑，另一只手覆上夏清的手。“我有爸保护着，不怕！”
　　夏清虽脸上笑了，心里还是忧虑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