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归处》章逸尘

7、确认的心意 天气一天天

　　天气一天天变冷，白雪渐渐覆盖空旷的篮球场，无场可打的四人只能站在楼道里望着窗外皑皑的雪花聊天散心。
　　“你们看，外面的雪下的真的好大。”余晚晴看着窗外的雪景发出感叹。
　　“真可谓是‘淡妆浓抹总相宜’，对吧？”
　　“大哥，那是描写西湖的。”苏德柏实在忍不了白沙一顿胡操作，吐槽道。
　　“别理他俩，晚晴姐，跨年晚会和我一起表演节目吧？”
　　“所以？你说跨年晚会要和我表演是真的？”
　　“那当然，我贺溪南什么时候骗过你……”
　　“上个月，你说要一起打球，结果我在球场站了半个小时也没看见你……”
　　“意外意外，我那不是被临时拉去当苦力了嘛。”贺溪南嘿嘿一笑，似乎要用他纯真的笑容请求原谅。
　　“还有上个礼拜……”
　　“我错了小祖宗，给我在兄弟面前留点面子吧……”贺溪南做出一副求饶的架势。
　　白沙和苏德柏站旁边一脸看戏奸笑的表情。
　　“好吧，答应你。”
　　“贺溪南！干嘛呢，又欺负我家晚晴呢？”一个熟悉的女声在贺溪南身后响起。
　　“欸？桑柘，你怎么来啦？”
　　“来叫你们去打雪仗呀，走吧走吧。”
　　“可是，外面……”余晚晴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原本纷纷扬扬的雪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地洁白。
　　……
　　下楼路上，桑柘突然向余晚晴发出了晚会时跳舞的邀请。
　　“晚晴晚晴，跨年晚会时候和我一起跳舞吧。”
　　“但我刚刚答应贺溪南要和他一起唱歌的……”
　　“没关系，如果你想去的话可以先和桑柘去跳，唱歌的话会有机会的。”跟在两人身后的贺溪南突然开口，倒是把两人吓了一跳。
　　“可以吗？但这样你不就落单了。”
　　贺溪南突然靠近余晚晴的耳朵，耳语道：“没关系，或许可以借此证明，你余晚晴也是可以拥有女生做朋友的，应该会消除一些大家对你的误会。”
　　“那就谢谢你了。”
　　余晚晴一转头，看见三人站在她俩身后，三脸姨母笑地看着面前两人。
　　“咳咳。”
　　“干嘛？我俩脸上有东西？”
　　“没什么没什么。”
　　“懂得都懂懂得都懂。”
　　三人这样说着，嘴角依旧是止不住地上扬。
　　“啪”地一声，白沙挨了贺溪南一雪球，再抬眼，贺溪南已搓好第二个雪球准备向白沙丢去。
　　余晚晴站在一旁，看着玩闹的几人，不防备自己背上也被击中，便也加入这场混战。
　　这是她多年以来梦寐以求的场景，她从未这样酣畅地与朋友玩耍，这对于从前的她来说，只能算是一种奢望。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理想已经照进现实了。
　　少年少女们的笑声飘荡在校园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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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次的排练让余晚晴感到疲惫，好在，今天就是表演日了。
　　但刚刚得到的消息是，贺溪南的吉他独唱节目正好排在她和桑柘的节目之前，而所有演员都需要在后台候场。
　　“也就是说，我看不到贺溪南的节目了？”余晚晴有些失望，但这种情绪很快被忙碌的演出冲散。
　　“下一个节目，有请高三16班的贺溪南为我们带来《我要》。”
　　“贺哥，加油！”余晚晴拍了拍贺溪南的肩。
　　“我会的，你的节目结束之后，带你去个地方，礼堂门口等我。”贺溪南伸出两个指头在空中一挥，转身离开。
　　尖叫声从前台传来，贺溪南清澈的嗓音随着音乐流进余晚晴耳朵。
　　“Tell you that you shine like a diamond/Call me when you in the moonlight so bright/If you are there waiting for someone”
　　一曲结束，掌声雷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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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贺溪南，去哪？”
　　结束自己表演的余晚晴急忙赶到礼堂门口，见贺溪南就在面前等待。
　　贺溪南不作声，抓起余晚晴的手腕向外跑去，余晚晴大脑宕机了一下，尽管之前一起打球会有一些肢体接触，但从未有一次像这样一般。
　　手腕炙热。
　　心跳加速。
　　像两年前那次一样。
　　“去哪呀贺溪南？你要把我拐卖了嘛？”
　　“嘘，别喊。”
　　冬天的黄昏总来的特别早，此时贺溪南正抓着余晚晴的手腕向夕阳的方向跑去，余晚晴看着贺溪南夕阳下的剪影，每一根发丝都飘得恰到好处，他身上的香味顺着流动的空气飘来，回忆一帧一帧在余晚晴脑海里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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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天台。
　　“坐这里吧，这里比较背风一点，毕竟冬天的楼顶还是挺冷的，但是别的地方一定会被老师发现的，所以，晚晴姐，委屈你了。”
　　“所以？你要给我重新唱一遍刚刚的歌？”
　　“对呀，我的节目在你之前，你在后台大概听不清吧？”
　　“其实……”余晚晴犹豫了一下，这么冷的天，在天台上迎着冷风唱歌，他的胃绝对受不了。
　　“那我开始咯？”
　　一曲结束，贺溪南动人的歌声久久徘徊在余晚晴心里。
　　“好听！贺哥果然是贺哥！”
　　“过奖过奖，那……我可以拥有一些奖励嘛？”
　　天空已完全被黑暗覆盖，贺溪南逆光坐在一盏路灯前面，余晚晴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隐隐觉得他，是在笑着。
　　“什么奖励？”
　　“咳……余晚晴小姐，虽然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太合适，但是，我还是想让你知道……”
　　“我喜欢你，余晚晴！”
　　贺溪南话音刚落，他身后唯一的光源闪了几下，竟然灭掉了。
　　周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贺溪南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也看不清对方的内心。
　　一阵沉默，贺溪南感觉每秒等待都是一种折磨。
　　“我懂了，对不起，说这些吓着你了吧。”
　　“……”
　　“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对不起，晚晴姐……”
　　“不……我没有在拒绝你，我的意思是……我也喜欢你……从高一开始我就喜欢你了！就是为了你我才努力想要考到这个班的！”
　　她明显感觉在这黑夜之中，面前这双熟悉的眼神里掩饰不住的喜悦。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个我懂，我们都要先努力考上青城大学，然后，在一起好吗？”
　　回应贺溪南的是一个充满羞涩的短暂的拥抱，只几秒，怀里的余晚晴不再是初次见面时的那只狐狸，更像是一只软软糯糯的奶猫。
　　周围一片静谧，只剩两人的呼吸与心跳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