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归处》章逸尘

8、破裂 那天过后，

　　那天过后，虽然没正式在一起，可两人也有些心虚，害怕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距离高考不到半年，学习的压力令两人单独呆在一起的时间大大缩短，再加上座位的调动，两人好似异地恋一般。只有在放学回家的路上，余晚晴，贺溪南，白沙三人才有时间说笑一段时间。
　　这天，两人将余晚晴送到楼下之后，白沙突然拍了拍贺溪南的肩膀。
　　“咋回事呀？看你俩从跨年晚会之后就不太对劲，空气都甜的快拉出丝了。”
　　“没什么，高考之后准备在一起，怎么突然问这个。”
　　白沙感到心里一阵剧痛，他妄图趁着夜色将这种情绪消化。
　　失败。
　　“贺溪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知道你也喜欢小妍，而余晚晴，在你眼里，只不过是个替代品罢了。我说对了吗，贺溪南？”
　　“白沙！你什么意思！”贺溪南一步跨到白沙面前，抓起他的衣领。
　　“字面意思，小妍走了之后，你假装早就走出阴影，你假装没有喜欢过小妍，啊，不对，你一直都装作不喜欢她，害得她大半夜出来找你，出了车祸。现在，你又后悔了对不对？是，余晚晴长得是和小妍一模一样，你就拿来当替代品是不是？！”一连串的质问彻底激怒了贺溪南。
　　“白沙！我劝你闭嘴！”抓着白沙衣领的手又收紧了些。
　　“我说错了吗？我告诉你，我比你更喜欢小妍，所以，我不允许余晚晴成为第二个小妍！”
　　贺溪南被白沙的一番话彻底激怒，“咚”地一声，拳头不偏不倚地擦着白沙的肩膀打在身后的墙上。
　　“白沙，我再告诉你一次，余晚晴是余晚晴！小妍是小妍！余晚晴不会成为第二个小妍！更不会，也永远不会是谁的替代品！”
　　说完，松开手，转身离去。
　　白沙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肩膀，目送着黑暗中的背影，喃喃道：“贺溪南，希望你真的能做到吧，别辜负了她的选择。这场游戏，我选择退出。”
　　……
　　次日清晨。
　　余晚晴下楼，只看见贺溪南一个人站在楼下等她，小跑着过去找他。
　　“怎么了，没精打采的？昨晚上没睡好啊？”
　　“没什么……”
　　“白沙呢？”
　　“应该起晚了吧……”贺溪南的话明显没有底气。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快迟到了，走吧……”
　　余晚晴在心里嘀咕，昨晚他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从来没见过贺溪南这样，她向下一瞥，看到贺溪南右手上缠着纱布。
　　“那你手怎么了？这也不打算告诉我是吗？”余晚晴抓起贺溪南右手，一脸正色地说，一双狐眼直勾勾地盯着贺溪南。
　　贺溪南自觉顶不住她的目光，别过脸去。
　　一丝血迹从纱布中渗出，显得格外刺眼。
　　“算了算了，你要不想说我也不强迫你了。”说完拉起贺溪南就往学校走，“赶紧去学校，我书包里有急救包，给你重新包扎一下……”余晚晴看了一眼贺溪南给自己包的及其敷衍的伤口，叹了口气，“伤口消毒了吗？”
　　“消过了。”
　　“没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你把手伤了还怎么考啊？还好，应该在考试之前能好，以后要注意，知道了吗？”
　　贺溪南自小处于放养，就是亲生父母也无暇照顾他的起居，一阵感动涌上心头。
　　他忍住了想要拥抱余晚晴的冲动，高中生的身份不允许他这么做。
　　……
　　学校。
　　余晚晴从书包里取出急救包，来到贺溪南座位前。
　　“手给我。”
　　“我自己来吧？”
　　“手。”
　　贺溪南乖乖伸出右手。
　　余晚晴将右手上的纱布拆掉，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余晚晴倒吸一口凉气。
　　“最后一遍了啊，你真的不打算说什么吗，贺溪南？白沙今天没来，我也能猜个大概……”
　　余晚晴将纱布的边角掖好，拍了拍他的手。
　　“包好啦……”余晚晴拿起桌上剩下的纱布转身准备回到自己座位上。
　　“晚晴姐……我会说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没关系，你不想说也没事，回去准备上课吧……”余晚晴没有回头，她感觉自己有些生气，但是在班里不好发作，只能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
　　下课之后，苏德松来找余晚晴。
　　“余晚晴，借一步说话？”
　　贺溪南听到声音，抬头。
　　余晚晴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背后充满醋意的眼神。
　　“这个苏德松，又来找她！”贺溪南目送二人离开教室，也离开教室，跟在两人不远处。
　　“我今天找你，是想和你说一些……关于贺溪南的事情……”
　　“不必了吧，他的事情，我自己会问他，用不着……”苏德松向前一步，打断了余晚晴。
　　“没必要这么排斥我吧，据我所知你们还没有正式在一起对吧？贺溪南和白沙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吗？他并没有想告诉你的意思吧？”
　　“苏德松，我一向把你当成同班同学看，你什么意思？挑拨离间？我请你不要得寸进尺。”
　　“没有，你别误会，只不过，有些事情，你还是知道的好。”
　　“你……”
　　苏德松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三人笑得灿烂，余晚晴一个个看过去，“贺溪南……白沙……这个人……”
　　“像吧？闫小妍，贺溪南和白沙儿时的玩伴，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因为意外去世了，据我所知，他一直都很喜欢那个女孩，贺溪南心有愧疚，昨天他还因为被白沙识破恼羞成怒，两人打了一架，他手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你也看到了，白沙今天一天都没来学校……”
　　余晚晴本也猜到这事肯定不简单，只是不想自己却做了别人的替身，她的瞳孔微微颤抖。
　　苏德松不自觉声音变高，被站在不远处的贺溪南听的一清二楚。
　　贺溪南一个健步冲上前去将苏德松推倒在地。
　　“一派胡言！”
　　他刚要动手，却被一旁的余晚晴拉住，他回头，见余晚晴眼眶泛红，冲他摇了摇头。
　　贺溪南叹了口气，转身拉着余晚晴离开。
　　走到一半，余晚晴突然停住脚步，甩开了贺溪南的手。
　　“他说的都是真的吗……”余晚晴盯着贺溪南的眼睛。
　　“不是，你听我说……”
　　“替代品是吗？闫小妍？儿时玩伴？你喜欢她对吧？我和她，长得还真像呢，对吧贺溪南！”
　　“晚晴姐，你听我说……”
　　“别叫我晚晴姐……贺溪南，以后别来找我了……”余晚晴一步步退后。
　　泪水顺着她光滑的脸颊落下。
　　贺溪南看着余晚晴跑走的背影，没有勇气追上去。
　　“晚晴，这次，还有人给你外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