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日》栗子捞月

9、第 9 章 常昭昭站在

　　常昭昭站在学校的围墙前面，用手不停地比划着，思考从哪里借力翻上去。如果围墙还是以前的高度的话，对她来说构不成难度，可惜自从一位高三学长在网吧里酣战到凌晨翻墙回学校正好一脚踢倒了在那思考人生的校长。

　　头上还包纱布着校长不顾病情连夜下令把围墙再往上加三寸，至于那位倒霉的学长也被以退学处理。

　　“会翻吗？”

　　程度那雅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常昭昭想起前几天的事，转身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他今日难得穿了一身校服，肥大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毫无臃肿感，反而还凸显了他桀骜的气质，身姿挺拔，眉目俊朗，一举一动都极具少年意气。

　　程度带着笑意问她，眼里含着深深的怀疑。

　　常昭昭有些不服气，她带着展示的意味后退几步，弯腰蓄力，大步向前跑，最后脚一蹬墙壁，轻松上墙。

　　她坐在墙上冲程度挑眉一笑，自信耀眼。

　　程度没料到常昭昭细胳膊细腿的还真能爬上去，而且动作很熟练，不像是新手。他还以为常昭昭是一只娇娇软软的小白兔。

　　要是常昭昭知道程度的心里想法，肯定会觉得奇怪。毕竟她没听说哪个1米75的女孩子被人称为小白兔。她小时候虽然没有人说她高壮，但是有不少人说称她为“瘦竹杆”。

　　程度常年健身，又具有丰富的冒险经验，小小的围墙自然是难不倒他。他不需要助跑，只是借了一下力就轻松上墙，姿态优美的像一只白鹤。

　　常昭昭撇嘴，觉得没趣，抓着自己的书包正准备往下跳。

　　“那边的同学，干什么，赶紧下来。”

　　校长领着一大群老师浩浩荡荡地朝这边赶过来，常昭昭还看见了人群中老杨的身影。

　　看着还有一段距离，常昭昭抱着侥幸心理拉着一脸无所谓的程度跳下来撒开腿往前跑，在跑的过程中还不忘用书包遮住自己的脸，特别有当嫌疑人的潜质。

　　“站住......不能跑......站住，小兔崽子。”

　　校长见状，捧着自己胖胖的肚子连忙追上，后面的老师也被迫跟着校长追常昭昭他们。中间校长三度差点摔跤，后面的老师也提心吊胆了三回地及时扶住他。场面一度十分失控，嗯......非常的鸡飞狗跳。路过的学生抱着胳膊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场闹剧。

　　中年人怎么敌得过少年人的，常昭昭他们滋溜一下就没了踪影，校长气得叉着腰在楼下大喊道：“给我查监控，我一定要把这两个小兔崽子出找来。”

　　常昭昭悄悄地伸头看到下面热闹的场景，忍不住自己的笑意。

　　程度颇有兴味地看着常昭昭：“你不怕校长通过监控找到你。”

　　常昭昭把书立起来，遮挡住语文老师的视线，给了程度一个安心的眼神：“我有把握，他找不到我们的。”

　　程度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笑而不语。

　　*

　　上完两节课，大课间的时候，老杨抱着自己的数学书，一脸怒意朝程度招招手：“你，出来一下”。老杨这架势显然是在别的班上完课，知道消息后来兴师问罪的。

　　写化学卷子写得正高兴的常昭昭听见老杨的声音，原本笔直端庄的坐姿一下子就没力气地驼下了背。

　　程度面色平淡，把常昭昭担忧的目光抛在身后，双手插兜吊儿啷当地跟着老杨回了办公室。

　　怎么感觉这路线不是通往老杨办公室的路，程度一抬头，看见了门上挂的牌子，哦......原来是校长办公室。

　　老杨敲了敲门，过了一会门被一个气质清冽的少年打开。程度看见了校长脸上还未来得急收回去的笑容以及......程度瞅着旁边笑得跟一朵花一样的老杨，看样子这应该是个三好学生。

　　“林朝，你也在这啊。”

　　林朝点头道：“校长问问我的学习情况。”

　　林朝可是一中的宝，有望刷新一中往届高考最高者的分数记录。因此，校长、教导主任、班主任总是要找他谈话，生怕这块宝出了什么意外。

　　老杨一脸慈爱地拍拍林朝的肩膀：“好了，回去上课吧！”

　　“好的”。林朝走之前扫了程度一眼，程度冲他挑了挑眉。

　　这是认识他还是好奇？

　　林朝一走，老杨的表情立马变了领着程度进门。程度暗暗腹诽：这天资不去唱川剧都可惜了。

　　校长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程度，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程度依旧是双手插兜，站得笔直，一派轻松，丝毫感觉不到害怕。

　　校长把电脑转过来，盯着程度缓缓道：“这是你吧？”

　　屏幕上是常昭昭拉着程度疯狂逃窜的时候，常昭昭遮得严严实实的倒是辨认不出来，可是程度在逃跑的时候还插着兜，拽拽的，酷酷的。在监控视频截取的那么多张照片，里面的程度都是丝毫不慌不忙，姿态优雅又具有力量感，跟在秀场走秀一样。他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被抓到，也没想过藏好自己，就只是觉得好玩而已。

　　“是”，程度非常诚实。

　　这干脆利落地承认反而把校长打了个措手不及，这怎么和他事先预想的完全不一样。他还以为程度至少会辩解或者解释一下。

　　校长战术性地喝口浓茶，指着照片里的另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我不认识，我甚至全程都没看清她的脸”，程度一脸轻松地回答。

　　“不认识，你俩拉着跑，你当我傻子。”

　　程度一脸无辜：“校长，真不认识，她一上来就拉着我的手跑，我真不认识。”

　　校长深深地呼出一口气，无力地靠在椅子上。

　　老杨识时务地接着说：“程度，你再这种态度，可是会被请家长的。”

　　程度无所谓地说：“那就请呗。”

　　接下来校长和老杨俩人交替询问硬是问道了中午，也没从程度嘴里撬出一句话，程度永远都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任他们俩人讲得口干舌燥，眼冒金星。

　　临走前，老杨忍不住感慨：“这小子放在以前，可是块做卧底的好料子。”

　　程度刚走出门，就看见不远处的常昭昭不停地向这边张望。她看见程度出来，眼睛一亮，跑了过来。

　　“你没事吧！”

　　程度笑笑：“没事，校长说下次再这样，送我回家关禁闭。”

　　常昭昭欲言又止，她看着程度，忽然又低下头诚恳道：“对不起......我以为我们两个......”。

　　程度做了一个禁言的手势，拉着常昭昭往前走，说：“不关你事，我本来也没想藏。”

　　常昭昭仔细观察程度，想要找出一丝伤心的情绪。可最后她失败了，因为程度自始至终都非常的随意，仿佛对他而言这只是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常昭昭不知道的是，程度在凌川中学翻墙进校门的次数多到难以数清，当然被抓到的次数也不少，对付这件事，他可以说是个老手。

　　一中有食堂，但并不强制学生必须在食堂吃饭，所以常昭昭为了省钱通常是自己在家做好了再带过来，要吃的时候，放在学校的微波炉里热一下就行。

　　程度被训到那么晚，早已过了饭点，就算现在跑去食堂买，也都是一些残羹冷炙。

　　常昭昭拿着自己粉色的Helloketty的饭盒对程度发出了邀请：“你吃我的吧，我还没吃过。”

　　程度撑着下巴看着她：“你吃过饭了？”

　　常昭昭犹豫了一下，摇摇头：“我还没吃”。

　　程度把手伸进自己的书包，准备把自己的饭盒拿出来。没想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吃我的吧”。

　　是林朝，他手上拿着一个蓝色的Helloketty饭盒，看起来应该与常昭昭的饭盒是一套的。饭盒与他浑身的气质一点都不搭。

　　程度皱眉看着常昭昭和林朝，斟酌着自己的语句：“你们俩是情侣关系？”

　　常昭昭举起手中的饭盒：“你就凭这个？这是我妈去超市买饭盒赶上买一送一，买回来送了林朝一个。他是我邻居，我们从小一起长大，长辈也都认识。”

　　林朝听到常昭昭的话似乎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那副冷淡的样子，在场的没有一个人发现，

　　程度听到这句话，心情舒畅地把自己的饭盒拿出来。

　　常昭昭一脸震惊：“你自己带了饭不早说。”

　　程度笑眯眯地回答：“你也没问啊！”

　　常昭昭想起刚才自己英勇让饭盒的行为，恨不得当场挖个洞钻下去。她看见林朝站在旁边，突然反应过来：“来来来，林朝你坐在这，一起吃吧！”

　　于是三个人吃了一顿氛围十分怪异的一餐，常昭昭觉得要是一直在这样的氛围吃下去，她一定会消化不良的。

　　吃完饭后，常昭昭悠闲地倚着墙，看看外面美好的风景。直到她拿出手机，脸一僵。

　　易烟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笑眯眯地搂着常昭昭赞叹道：“艳福不浅啊！一中两大帅哥和你共尽午餐。”

　　不知道哪个好事之徒把常昭昭三人吃饭的场景拍下来，发到了校园论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