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日》栗子捞月

10、第 10 章 要是普通的

　　要是普通的照片也罢，可这偷拍之人不知道是不是去法国进修了拍照技术，硬是把当时极其尴尬的氛围拍成了三个人的甜蜜约会。

　　虽然说三个人的甜蜜约会会让人觉得很奇怪，但是这照片上三个人的眼神，每两个拉出来都可以凑上一对，少了一个人都觉得好像不太完整，所以只能用三个人的甜蜜约会来概括这张照片的氛围。

　　底下众多评论，常昭昭匆匆扫过，无非是讲一些羡慕的话语，当然恶毒的话语也不在少数。

　　易烟瞧常昭昭的表情有些凝固，凑近一看，愣了下。校园论坛的评论区充满了不堪入眼的评论。

　　她反手扣住常昭昭的手机，挽住她的手腕，“呸”了一下，有些愤怒地说：“真没素质”。易烟家教良好，一时想到最不好的话也只是“没素质”三个字。

　　常昭昭看到易烟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右手安抚性地搭在易烟的手背上，扯出一点微笑：“没事，只是一些评论而已，我还不至于这么脆弱。”

　　她虽是这么说，但是苍白的脸色可说服不了别人。

　　易烟神情复杂，更加搂紧了常昭昭。她担忧地喊了一声:“昭昭”。

　　常昭昭还想微笑，她努力让嘴角上扬。尝试了几次，嘴角还是耷拉着。

　　她抱歉地看着易烟:“我想去厕所一个人待会”。

　　易烟虽然觉得常昭昭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一个人待着，但是常昭昭都这样要求了，她也只好同意。也许她需要一个人静静。

　　常昭昭并没有去卫生间，而是去了天台。

　　正午的阳光很强烈，在天台上犹如被火烤一样。

　　常昭昭蹲着天台的角落里，两根手指夹着一支烟，也不吸，就静静地看着它燃烧，一截一截的烟灰坠落，在空中散开，飘落到地上。

　　一根烟很快就燃到了底，常昭昭也冷静下来了。

　　刚刚有点失态了，她想着。

　　阳光毫不留情地在常昭昭身上凌虐，原本雪白的肌肤慢慢变红，这是变黑的前照。

　　那些评论不算什么，只是其中污秽的词语勾起了她以前的回忆。

　　常昭昭起身倚在栏杆上，天气炎热，同学们都躲在教室里吹空调，外面空荡荡的。

　　她把手中的烟蒂丢到地上，再用脚尖用力一踩。

　　唉，都是过去的事了，她还总念着干什么。

　　常昭昭在回教室之前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清凉的水驱散了她脸上的热意，她把碎发捋到耳后，面色平静地回到教室。

　　对着易烟不放心的目光，她淡淡一笑，让易烟安心。

　　随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从抽屉里拿出英语书，预习下节课的知识。

　　程度一手撑脸，一手飞快地转着笔，啪，笔掉在桌子上，发出很大的声响。

　　常昭昭抬眼，对上了程度打量的目光。程度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尴尬感，依旧直直地盯着常昭昭。

　　半晌，他才说了了一句话。

　　“那帖子我已经叫人删了。”

　　常昭昭有些发愣，程度的速度委实是快。不过这样也好，思至此，常昭昭盯着程度，非常认真地说道:“谢谢你”。

　　程度有些狼狈地转过头。他同桌的眼睛是不是有点过于好看了，弯弯的，里面还有一泓清泉。

　　他紧捏着黑色的笔，手上青色的脉络浅浅凸起。

　　常昭昭看着程度奇怪的反应，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有什么不妥的行为。只好再次拿起英语书预习。

　　英语老师下节课可是要提问的，她要认真准备。他们班英语老师在一中是出了名的严厉，不过她的教学质量奇高，常昭昭感觉自己蛮幸运的。

　　上课铃很快响起，尹曦抱着英语课本，一身蓝裙飘飘，颇为优雅地走进教室。她把书放在讲桌上，双手撑着讲台，缓缓在教室环视一周。

　　“同学们，还记得我上节课布的任务吗？我现在随机抽取个‘幸运儿’来回答问题。”

　　常昭昭有点紧张地捏住书角，即使自己做好充足的准备，也还是有点害怕。反观一旁的程度，还在那一顿一顿地转笔，桌上没有英语书，只放了一张白纸。

　　尹曦的目光扫过来，似乎看到什么，停留下来。

　　“哦~，我们班这位新同学虽然转来好久了，但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呢，那就请他来回答问题吧。”

　　全班的目光聚集在程度身上，大多数女孩子都面含担忧。

　　程度把笔放下，慢慢地站起身。

　　尹曦接着说道：“鉴于上次课这位同学没在，我给你三分钟看课文，然后告诉我第五单元的课文大概讲了什么，记住要用英语表述哦。”

　　常昭昭把自己的书挪到程度桌上，尹曦看到这一幕眯起眼，但也没说什么。

　　程度低下头浏览，少女的字迹十分漂亮，问题的答案被她工工整整地写在课文标题下面。不过他没有照着念出，只是极快地看了一遍文章。

　　他看着尹曦开口道：“The overview of this article is of a boy struggling ......”

　　发音准确漂亮，尹曦心理暗暗赞叹。

　　她满意地让程度坐下，对他说道：“下次记得带英语书”。

　　这节课已经耽误了时间，尹曦也不再过多提问，而是加快了讲课的速度赶上课程大纲的计划。

　　常昭昭没想到程度还挺厉害的，她把书放在桌子中央，让不打算听课的程度被迫听了两节英语课，他不能拂了他小同桌的好意。

　　最后一节自由活动课，班里的同学都陆陆续续地收拾东西去参加社团活动或者是参加学校的兴趣教育班。

　　常昭昭依旧写着那一张接着一张永远也不会写完的试卷，她没买辅导书，学校发的东西就够她写了，能把这些东西慢慢吃透，就已经很不错了。

　　一题接着一题，常昭昭的笔就没停过。

　　她没写累，程度都看累了。他从图书角抽出一本书，靠着书架静静地看着。林朝一进来就看见俩人和谐的一幕。

　　约莫是刚刚跑过来，额前几缕黑发被汗浸湿，他喘出一口气。看见常昭昭情绪平稳地在那写作业，内心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他不好打扰，安静地收拾课桌里的书本。

　　程度将书还回去，拿出手机看时间，结果却看到了许翘发的信息。他揉揉眉头有些无奈的点开。

　　许翘：你知道燕封哥哥在哪吗？

　　程度：不知道。

　　许翘：别想骗我，你会不知道？快告诉我，要不然我就把你的微信推给谢渺。

　　程度皱眉，这小妮子还学会威胁他了。圈子里哪个人不知道，他的脾气不好惹，就算是许冠的妹妹又怎么样。

　　直接微信电话拉黑一条龙，省的许翘总烦他。

　　另一头的许翘看见发出消息后的那个红点点，气得直锤床。

　　做完这一切后，程度抬头看了眼常昭昭，又看了眼不远处的林朝。是为了帖子的事？他站了一会，不知道想了什么，什么东西没拿就出了教室。

　　常昭昭终于写完了卷子，她一抬头就看见了坐在教室里的林朝。

　　林朝提着书包，仔细观察常昭昭的表情试探地问：“今天中午......”。

　　刚说出四个字就被常昭昭打断：“我没事，帖子已经删了”。

　　见常昭昭不想再提，林朝也就没再追问。

　　她看着林朝手中提的书包：“你今天这么早回家？”。

　　“嗯，课题研究进行得很顺利，任老师说我可以早点回家。”

　　常昭昭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走，请你吃张婆婆家的阳春面”。把书包拉链拉上，感慨道：“好久没吃啦”。

　　他们俩一前一后走出校门，碰见了嘴里叼个棒棒糖在门口等候多时的程度。

　　“你在干嘛”，常昭昭好奇问道。

　　“你呢?你回家还是干嘛？”

　　“我等下要和林朝去吃面”，说到这，她顿了一下，“你去吗”。

　　就等她这一句话，程度毫不犹豫地说：“去”，想都没想一下。

　　常昭昭奇怪地看着他，怎么感觉自己被套路了。她回头问林朝：“可以吗？”。

　　林朝默默地看着程度，点点头。程度无所谓地耸肩，他已经贴心地让出时间让林朝和常昭昭讲话了。

　　张婆婆家的阳春面在常昭昭他们那非常有名。张婆婆已经做了几十年的面了，她的阳春面尤其使人流连忘返。

　　店铺虽小，但胜在干净整洁。常昭昭他们来得晚，只能坐在外面临时搭的蓬里吃。

　　“三碗阳春面，请慢用。”

　　常昭昭抽出筷子，一小点一小点地吸入嘴中，余光瞟向对面坐的两位，吃相都十分优雅。

　　“你好，打扰一下。”

　　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女孩拿着一支笔和一本小本子递向林朝，激动地问：“林朝你可以签个名吗？我自从你参加比赛就开始关注你了，你一定会赢的。”

　　竟然碰到了林朝的粉丝。

　　“可以，谢谢”，林朝接过笔本，潇洒地签上大名，动作熟练，看来不是第一次签名了。

　　女孩接了签名，欢天喜地地走了。

　　林朝现在也算小有名气了。常昭昭有些感慨，却不知怎地对上了程度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