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日》栗子捞月

5、第 5 章 不知道是谁

　　不知道是谁把程度的照片发在了校园论坛上，引起了全校的轰动，他一跃成为S市一中两大校草之一。

　　很多人都想偶遇他，可惜程度行踪成迷，至今没有几个人能够遇见他，这更添了一丝神秘色彩，让追求者们更兴奋了。

　　作为程度的同桌，常昭昭可累惨了，她每天都得替别人拿一大摞情书塞进程度的桌子里。

　　而程度不知为何一个星期都没来上课，他桌子里的情书可想而知了。

　　常昭昭写完最后一个字，合上了笔盖。由于高考原因，学校要作为考场，给学生们慷慨地放了六天小长假。

　　她要把书搬回家，看着那重重的一摞书，常昭昭叹了一口气。

　　还好这几天她每天晚上都陆陆续续地带书回去，这些书也在她的承重范围之内。

　　将书放入书包之后，常昭昭看着旁边的座位。

　　不知道程度会不会来，他桌子里的东西怎么办。常昭昭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六点了，程度应该不会来了吧。

　　她又看了几眼程度的桌子，老师那肯定是放不了了，要不她先帮忙收拾一下，到时候再还给他。

　　常昭昭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布袋子，她把抽屉里的情书整整齐齐地放进去。

　　抽屉见底之后，有一个小盒子出现在常昭昭的视野里。

　　那盒子是木质的，上面还有一些精美的雕花，常昭昭不敢随意乱动，把盒子用手帕包住，小心翼翼地放进袋子。

　　还是跟他说一下比较好，常昭昭在班级手册上找到程度的电话打了过去，没人接。

　　可能是因为她是陌生号码吧，常昭昭只得发了条短信给程度，希望她的短信可以被看到。

　　好重，常昭昭背着书包又拿着分量不轻的情书忍不住发出这样的感慨。

　　她算史上第一个给同桌运情书的人吧！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她也不敢相信一个人能收到这么多情书。

　　林朝最多也只是一天五六封，哪有像程度这样一天一摞的。

　　常昭昭摇摇晃晃地走到学校门口，一抬眼就看到程度坐在一辆红色的跑车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程度下车接过常昭昭手中的袋子，“谢了，小同桌。”

　　他单手拎着常昭昭的书包，眉毛上扬:“哟！还有点重，你怎么回去？”

　　常昭昭指了一下旁边的公交站台:“坐公交”。

　　“你等我一下。”

　　程度跑回去跟跑车上的人说了几句话，那人笑了一声，一双含情的桃花眼打量了一遍常昭昭。

　　那目光就像一条蛇一样缠在身上一样吓人，虽然只有短短的几秒钟，但常昭昭还是被吓一激灵。

　　程度似有察觉，身子一侧就挡住了自己哥哥的目光。

　　“别吓到她了”，程度隐有维护之意。

　　“啧，小姑娘胆太小了。”

　　程遂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早点回来，今天是妈妈的生日。”

　　“我知道，放心吧，二哥。”

　　几天不见，不知道是不是常昭昭的错觉，她感觉程度黑了一个度，不过却依然好看到耀眼。

　　身上一轻，常昭昭抬头一看，原来是程度帮她提着后背的书包。

　　“小同桌，怎么总是走神啊！这样可不行哟！”，程度指了指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路旁。

　　程度笑容张扬，像太阳一样刺痛了常昭昭的眼睛。

　　常昭昭攥紧书包带，往后退了一步，离开了程度所在的范围，书包的重量也重新回到她的肩上。

　　“我会注意的，没事。”

　　程度笑容不变，眼中似有一丝无奈，他招了一辆出租车。

　　“上去吧，这是你帮我收拾东西的回报，里面有个对我很重要的东西，别拒绝我。”

　　常昭昭想到了那个盒子，“这只是件小事”，话说到一半，她撇了一眼程度，见对方态度很坚定，不由得吞掉了原本的后半句话改为了“谢谢”。

　　出乎她意料的是，程度并没有上车，只是帮她付了钱，就站在车外目送她的车辆离去。

　　看常昭昭的态度，程度放弃了上车送她回家的想法，还是让常昭昭轻松到家好了。

　　他打开手机，接了燕封的电话:“喂，燕燕”过了半晌回道:“好，我在一中门口，你来接我。”

　　挂了电话后，程度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木盒，他打开，里面是一个造型精美优雅的戒托。

　　……

　　常昭昭下了出租车，走进窄窄的巷子，前面有个人影站在那一动不动。

　　“林朝”，常昭昭试探道。

　　那人回头看她，眉眼精致，神色清冷。

　　常昭昭确认后，语调轻快:“林朝，好几天都没见到你了”。

　　林朝跟在常昭昭身后:“最近有些忙。”

　　他神色自然地接过常昭昭身上的书包，跟在常昭昭的身后。

　　“再忙，也要吃饭。”

　　林朝唇色发白，常昭昭一看就知道他又忘记吃饭了。

　　“我书包右侧口袋有一颗棒棒糖，你拿去吃吧！”

　　林朝乖乖地撕开糖，放进嘴里。林朝把常昭昭送到楼下，就不走了。

　　常昭昭有些奇怪，她回头看着林朝:“走啊，站在那干嘛。”

　　林朝把书包还给常昭昭，他摇摇头:“我学校还有点事没忙完。”

　　他只是有点想她了，才忍不住偷偷溜回来看她一眼。

　　“你等一下。”

　　常昭昭从书包里翻出一个小布袋:“晚上，学校蚊子很多，这是我妈妈做的驱蚊包，很有效的。你拿去用。”

　　林朝接过驱蚊包，这上面散发着淡淡的香味:“谢谢。”

　　“没事，我还有一个。”

　　常昭昭笑容灿烂:“林朝，明天比赛加油！”

　　林朝眸光微闪，点了点头:“好”。

　　告别林朝后，常昭昭回到了家，家里依旧是冷清清的，不过冰箱里多了一些粽子，她知道妈妈回来过了。

　　常昭昭把粽子拿出来放在桌子上，等粽子凉气散了一些再吃。

　　她发了一条短信给妈妈:粽子很好吃。

　　手机蹦出来一条信息【同城招工群:需要几名临时服务员，报酬丰富，有意者速联。】

　　常昭昭想了想，今天好像没什么事情了。

　　她联系了对方，对方问了几句，就直接甩出了一个地点，叫她直接去就行。

　　匆匆吃完粽子，常昭昭倒了三次车才到短信上约定的地点。

　　君澜大酒店，S市最好的酒店之一，举办一场宴会，金额以百万为单位。

　　不同于别的酒店的土豪金，君澜的每一寸地都是由知名设计师的心血，处处透露着低调奢华。

　　对方是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她看见常昭昭眼睛一亮:“就是你吧！快跟我进去。”

　　常昭昭点头，然后被带到一个小厅，里面已经十几个人，看起来都是临时找来的人。

　　不一会儿，一个身材姣好，穿着一身酒红色的制服，胸前挂着经理的铭牌的女人打开另一边的小门进来了。

　　房间里的人瞬间安静下来，她扫视了一圈，高跟鞋踩在白净的瓷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显得很有气势。

　　她直接从人群里拉出了几个人，这些人身高相近，相貌中上，她伸出手指数了数，发现还差一个，眉头一皱。

　　又张望了一下，目光紧紧锁定被几个人挤到角落里的常昭昭，露出了放松的笑容。

　　“你，出来。”

　　常昭昭指了指自己，女人点点头，常昭昭走出了人群。

　　“你们几个，跟我走。至于剩下的人，你们可以到门口领一份小礼物，然后就可以回去了。”

　　女人脸上挂着职业微笑。然后头也不回地领着常昭昭一行人，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办公室的地方。

　　拿出六份合同:“你们看看，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签了。”

　　常昭昭仔细地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不放过任何一个字，等她认真签完字后，一抬头发现六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原来其他人早就签完了，就等她一个人。

　　女人笑了笑:“小姑娘，还挺谨慎。”

　　常昭昭不知道她是在夸她还是在贬她，脸上有些许热意。

　　常昭昭挑了一件合身的衣服换上，她今天晚上的任务很简单，只要穿梭在人群中送酒就行。

　　上半场的任务常昭昭完成的十分顺利，她如同一条鱼一样灵活地游走在人群中，为人们递上一杯杯香醇的酒。

　　突然，宴会厅里的灯光灭了，只留一束灯照在前方的高台上。

　　常昭昭靠在门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她暂时获得了几分钟的休息时间。

　　几名侍者推着一个十层的蛋糕到台子上，蛋糕精美无比，上面的花纹不知为何就像可以流动一样。

　　常昭昭揉了一下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是再看去，那花纹还是在流动，看来还是自己见识太少了。

　　一名雍容华贵的贵妇人被几个人簇拥着上了台子，其中一人的红发在灯光的照耀下，非常夺目。

　　程度怎么也在这？

　　与往日常昭昭所见的不同，他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西服，将他的宽肩窄腰大长腿完美地呈现出来。红色的头发被发胶向后固定，露出棱角分明的五官。往日里总是张扬的气势微微收敛，流露出几分矜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