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日》栗子捞月

6、第 6 章 程度旁边的

　　程度旁边的几人也都是俊男靓女，尤其是最右边的一位，眉目冷峭，面部线条干净利落，一双眼睛比天上的星子还要亮，银灰色的西装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和修长的身形。

　　他的眉眼与程度有几分相似，应该是程度的哥哥。

　　“非常高兴能有这么多人来庆祝我的生日，也非常感谢我的家人为这宴会的操劳。”

　　中间的贵妇人开头道，看来她应该是程度的母亲了。

　　接下来的过程就是吹蜡烛，切蛋糕，与平常人的生日流程相似。

　　大厅的灯又重新亮起，常昭昭又要开始工作了。

　　常昭昭本想里宴会的中心远远的，可奈何耳麦里传来指令，要她过去送几杯酒。

　　常昭昭只好端着酒过去，正好撞上了程度送礼物的场面。

　　他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盒子，也就是常昭昭今天下午给他的盒子，递给他的母亲。

　　打开盒子，是一枚红宝石戒指，成色十分纯净、饱和、明亮，切工和经度都堪称完美。

　　相比之下，银色的戒托可以说是毫不起眼，至少常昭昭就没注意到。

　　但程母一眼就注意到了戒托上雕刻的鸢尾花:“小度，这戒托是你给我做的？”

　　程度点头，程母的脸上挂上了笑容:“这戒托真好看。”

　　她丝毫不理会戒托上熠熠生辉的红宝石。

　　她真是个好母亲，常昭昭忍不住在心里赞叹程母。

　　但也就在这时，程度的目光直接就钉在了常昭昭的身上。

　　常昭昭顶着目光把酒送到面前，程母拿了一杯香槟，而程度则是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了一杯果汁。

　　许是程度的目光在常昭昭的身上停留的比较久，程母发现了异样:“小度，你认识她？”

　　程度喝了一口果汁，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随手拿了两个桌上摆放的小蛋糕放在托盘上。

　　“我觉得她有点辛苦。”

　　说完，就拉着程母去了别的地方。常昭昭端着托盘回到墙角，看着托盘上可口的蛋糕，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最终她还是把蛋糕给吃掉了，因为她实在是有点饿。

　　宴会结束，她去结账时发现多了五百块钱，经理笑眯眯地说:“客户非常满意尽头的服务，特意奖赏的。”

　　常昭昭脑子里响起程度的那句话，她知道在这其中肯定有程度的作用。

　　按理说工资多了，她应该高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晚她就高兴不起来呢？

　　常昭昭换完衣服，刚出侧门，就撞上了一个人。寸头，俊朗，瘦瘦高高的，他靠在树上抽烟，浑身的气质非常像一个混球。

　　“燕封。”

　　一道娇俏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他暗骂一声，直接把还剩一半的烟扔到地上，用脚碾灭。

　　冷淡地瞥了一眼常昭昭，推门进入酒店。

　　闻到烟味，常昭昭感觉似乎有蚂蚁在胸腔里爬行，痒痒的，不痛，却很难受。

　　她摸摸口袋，空空如也，烟好像被她放在书桌的抽屉里了。

　　常昭昭往前走了一小段路，还是很难受，她坐在路旁边的石椅上，想要缓一下。

　　自从上次抽烟被程度发现后，她就再也没抽了。虽然烟瘾不重，但陡然一闻烟味，倒还真勾起了她的瘾，来势汹汹，难以阻挡。

　　一只干净修长的手伸到常昭昭的眼前，手掌里是一颗橘子味的糖果。

　　常昭昭看这手腕上的银链子，就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的人是程度。

　　她这次没有拒绝，接过糖果。

　　含着嘴里的糖，常昭昭闻道:“你身边一直带着糖果吗？”

　　程度站在一旁，银色的月光洋洋洒洒地散在他那张被上帝格外眷顾的脸庞上。

　　他低头看着常昭昭:“我只是偶尔带几次，只不过每次都被你撞到了。”

　　常昭昭笑了一下:“看来我还蛮幸运的。”

　　“确实”

　　常昭昭抬头看去，程度脸上挂着戏谑的笑意，本来规整的西装，被他解开几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像一个浪荡的公子哥。

　　侧边口袋中的手机“嗡嗡”地震动着，程度有些不耐地接了电话，听了半天最后只吐出两个字:“挂了”。

　　“走，送你回去。”

　　程度转着钥匙圈，两三步就走到前面，懒得听常昭昭的回答。

　　常昭昭默默地打开手机，晚上11点。

　　再抬头只能看见一个模糊背影，她想不了那么多，连忙追上去。

　　“唉，等等我。”

　　前面的程度听见常昭昭地呼喊声，唇角微勾，放缓了自己的速度。

　　而常昭昭也乘此机会，追上了程度。

　　走出君澜的后花园，就是一条宽直的马路，一辆黑色的机车停放在路边。

　　程度戴着头盔，骑在车上，合身的西装因为他弯曲的动作，紧紧地贴在身上，隐隐勾勒出了肌肉的形状。

　　常昭昭看见这一场面，有些发愣:这也太帅了。

　　程度丢过来一个头盔，常昭昭慌忙接住。

　　“发什么愣呢？”，程度扬起一边眉毛，“带好头盔”。

　　“哦，好好好。”

　　常昭昭的脸瞬间爆红，像一只煮熟的虾子。由于是第一次戴这种头盔，常昭昭搞了半天头没弄好，她越着急，搞得就越乱。

　　看着常昭昭手忙脚乱的样子，程度眼间浮起笑意:“过来”。

　　常昭昭乖乖地过去。

　　“头仰一些”。

　　常昭昭乖乖照做。

　　他耐心地解开被常昭昭弄得一团乱的系带，理好后，一步一步地解说:“这样绕过来，再反过去，然后扣上就行。”

　　闻着程度身上散发出来的薄荷味，常昭昭有些恍惚，胸腔里的心脏也越跳越快。

　　“懂了吗？”

　　常昭昭哪里听清楚程度刚才所说的内容，只能胡乱地点点头。

　　隔着头盔，程度看不清常昭昭的表情，也就当常昭昭已经会了。

　　“抱紧我。”

　　常昭昭有些迟疑。

　　“要不然等一下转弯的时候你可能被甩飞”，少年的声音带着笑意。

　　感受到手中硬硬的触感，常昭昭直接从脸红到了脖子上，还好程度看不见。

　　少女的心中犹如战鼓响，盖过了一切的声音。

　　……

　　电视上正放着百校争夺赛的直播，常昭昭一脸认真地注视着。

　　“有请本届夺冠热门，S市一中的林朝出场。”

　　观众席上爆发了热烈的掌声，镜头给了林朝，他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身姿挺拔，大显示屏上露出了他清隽的面容，观众席中响起了一派疯狂的尖叫声。

　　计分板上展示着林朝现在的排名，和一个叫许冠的人并列第一。

　　对手是董戈，在联考中小有名气的学生。但可惜他遇见了素有“冷面杀神”的林朝。

　　他的高度已经不是一般人能触的着的。半个小时就赢得了比赛，完全是……碾压式的胜利。

　　常昭昭一口咬掉剩下的雪糕，没意思，真没意思。

　　她打开微博，林朝的名字赫然就在热搜前十。

　　点开评论。

　　要什么自行车:WC!!!!还要不要人活，学习好就算了，还长得这么帅。

　　一二三朵花:我和他上的是同样的内容吗？为什么我完全不会？

　　沙漠里的鱼: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电视[流泪]。

　　常昭昭又往下翻了几条，差不多都是类似的评论，于是就退了出去。

　　热搜榜上出现了一个新热搜:百校争夺赛是帅哥聚集地吗，后面还带了许冠两个字。

　　常昭昭再抬头，林朝早已下场，节目换成了B组的选手，守擂台的就是许冠。

　　他眉目清朗秀雅，白玉无瑕般的一张脸，穿着制式严肃的青色校服，就像古代穿越而来的世家子弟。

　　这不是上次在兼职见到的人吗？

　　原来他叫许冠。

　　常昭昭不由得挺直了腰板，电视里的许冠不紧不慢，一步一步将对方逼的溃不成军，好似古代运筹帷幄的谋士。

　　“恭喜凌川中学的许冠。”

　　有了前面两个人的出色表现，后面的几组都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了。

　　常昭昭关了电视，从一摞书底下翻出一张成绩单，这上面印了参加联考学校每一所学校的第一名。

　　找到凌川中学的名字，上面写的就是许冠，总成绩720分，比林朝还高上5分。

　　常昭昭暗暗心惊，这是什么种类的怪兽，怎么这么凶残。

　　她立刻拿起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林朝。

　　召日:你知道许冠吗？

　　杳杳:知道，挺厉害的。

　　召日:你对上他，有多少把握。

　　杳杳:五成。

　　常昭昭沉默，又发出一条短信。

　　召日: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张婆婆家的阳春面。

　　杳杳:今晚可能不行，下午我还要去学校的实验室一趟，晚上不一定有时间。

　　召日:那好吧。

　　常昭昭挑挑选选，最终发了一个遗憾的表情包，就关了手机。

　　算了，今晚还是先消灭一下剩下的作业吧！常昭昭回房间拿了笔和草稿纸，趴在客厅的茶几上写物理题。

　　张素芬一打开门就看见常昭昭趴在茶几上写作业，旁边放着一个吃了几口的粽子，天气炎热，她的额头和鼻尖还沁出来了汗。

　　客厅的一盏孤灯并不明亮，常昭昭看题有些吃力。

　　张素芬把买的菜放到一边，责怪道:“又没吃午饭”？

　　常昭昭讨好地笑笑:“我这不写得太入迷了嘛。”

　　“你啊你”，张素芬拿自己的女儿没有办法，她把带的蜂蜜小面包拿出来，“你先吃这个垫垫，妈妈现在就去烧菜。”

　　“对了”，张素芬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红绳，“妈同事的儿子今年高考，她去庙里求神，妈也叫她帮忙求了一下。”

　　张素芬为常昭昭戴上红绳:“它可以保佑我的女儿平平安安，学习顺利”。

　　“谢谢妈妈”，常昭昭的眼睛溢满了笑意。

　　张素芬摸了摸常昭昭的头发，眼眶微湿，连忙起身去了厨房，生怕常昭昭发现她的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