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日》栗子捞月

4、第 4 章 常昭昭

　　常昭昭终于写完了最后一门科目的作业，她揉了一下酸痛的眼睛。教室空荡荡的，只有风翻过书页的声音。

　　她把腿伸的笔直直到抵着前面同学的桌椅，上半身往后仰，全身呈现出一个“大”字形。眼睛盯着教室的天花板，放空思绪。

　　“噗嗤”

　　常昭昭恢复成正常坐姿，循着笑声看去。

　　只见消失了一天的程度斜靠在门上，两条大长腿交叉抵着另一边门框。穿着一件带着大大笑脸的白T，手腕上戴着几条造型别致的银链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青春气息扑面而来。

　　他脸上带着笑意问道：“这样坐很舒服吗？”

　　常昭昭一边把书放进书包一边道：“你可以自己试试。”

　　程度挑起一边眉，竟真照着常昭昭的样子坐着。只不过他个子高，手长腿长的，在课桌间显得有些束手束脚。

　　他体验了一下，给出一个令人满意的回答：“不错，感觉很舒服。”

　　常昭昭已经收拾完了东西，可是程度挡在外面，她出不去。她颇有耐心地站在旁边等着程度做完那些动作。

　　程度侧身，给常昭昭让出一条道：“想不想去人民广场喂鸽子。”，他扬了扬手中的一袋玉米粒。

　　常昭昭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就被程度打断:“又要拒绝。”

　　常昭昭被噎了一下，看着面前一直盯着她的程度只能说:“我去”。

　　俩人一前一后出了校门，程度拿出手机操作了几下。

　　常昭昭以为他是在叫他们家的司机，伸着脖子在路边东看看西看看。

　　“干嘛呢？”

　　程度扫了两辆共享单车，坐在其中一辆车疑惑的看着常昭昭。

　　常昭昭脸颊微红:“我刚刚好像看到个熟人。”

　　“是嘛”程度的眼里闪过一丝微光“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不用不用，看错了。”

　　程度看了她一眼，常昭昭感觉程度好像看穿了她的小心思。

　　“会骑车吗？”程度扶着一辆共享单车。

　　“会”常昭昭连忙点头。

　　“行，那你跟着我。”

　　“好”

　　常昭昭坐上车才发现程度手机上显示的赫然是地图，原来他刚刚是在查去人民广场的路线。

　　常昭昭想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脸又红了几分。

　　她盯着前面人的背影，金灿灿的阳光照在他身上，给他浑身勾了一层金边。

　　她突然感觉夏天的阳光也不是那么讨厌。

　　S市一中离市中心的人民广场有段距离，等他们到的时候，夏日不再具有炎热的威力。

　　也许是因为人民广场小有名气，即使不在节假日，人数依然不少。

　　程度抓了一把玉米粒分给常昭昭，然后就专心致志地喂鸽子。

　　许是鸽子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他们旁边围了一大圈鸽子。与旁边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在这样的攻势下，手中的玉米粒很快就见了底，程度迫于无奈又在旁边的小摊子买了几袋。

　　“这些鸽子这么能吃吗？”

　　常昭昭接过程度手中的玉米粒发出了疑问。

　　“你看它们的体型就明白了。”

　　确实，人民广场的鸽子白白胖胖的，随便拎出一只都能让人饱餐一顿。

　　常昭昭看着用两只手才能捧起的鸽子，内心一阵无语。

　　这都快赶上鸡了吧！！！

　　“程度”

　　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气质出众，容貌精致的女孩走过来。

　　她一脸欣喜道:“我本来只是好奇这边怎么这么多鸽子，没想到遇见你了。”

　　程度脸色淡淡的将手中最后一点玉米粒全部喂完后才慢悠悠地直起身来。

　　“嗯，好巧。”

　　程度将一旁的常昭昭拉过来，开口介绍道:“这是常昭昭，我的同桌”。

　　谢渺微笑的面孔出现一丝裂痕，矜持地点头道:“谢渺”。

　　常昭昭察觉到谢渺好像对程度好像有不一样的感情。

　　她无意掺入别人的感情，友好地对谢渺笑笑。

　　可落在了谢渺眼里就是常昭昭在耀武扬威。

　　她径直忽略一旁的常昭昭，邀请程度道:“这里附近开了一家西餐厅，我们去尝尝吧！”

　　“不了，我有约了。”

　　程度直接拒绝她，看着一旁的常昭昭:“是吧？”

　　谢渺从来没有看过程度单独和哪个女孩子有约。她狐疑地看着常昭昭。

　　常昭昭顶着两道视线，艰难地点头:“是”。

　　程度满意地笑了。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谢渺不死心。她的脸颊泛红，这是她第一次邀请人被拒。

　　程度收敛了笑意，双手插兜:“我的时间是说不定的。”

　　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心血来潮就跑到地球的另一半了。

　　谢渺也知道程度的性格，再追着粘着，一定会引起他的厌烦，只好作罢离去。

　　“走吧”，他斜了一眼常昭昭。

　　常昭昭举起手中的玉米粒:“还没喂完”

　　小姑娘一脸认真，像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程度有些无奈:“我等你喂完”。

　　常昭昭把袋子里的玉米粒都抖出来，一粒一粒地放在地上，欣赏着鸽子们抢食的姿态。

　　女孩蹲在那里，马尾垂落腰际，俏皮地晃动，旁边散落了一地白色的鸽子。

　　坐在长椅上的程度，看到这幅场景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走吧”，喂完鸽子的常昭昭提醒正在玩手机的程度。

　　“好”

　　常昭昭骑着共享单车跟着程度，可是走着走着她发现越来越不对劲。

　　“这不是回去的路。”

　　“不是有约吗？带你去吃饭。”

　　常昭昭今天没有兼职，索性就随着程度了。

　　从笔直宽阔的大路拐进一条小巷，再左转进入另一条更狭窄的小巷直到尽头。

　　常昭昭怎么也想不到从外面看着普普通通的民宅却是一家生意颇为火爆的饭店。

　　在角落找了个位置，程度把菜单递给常昭昭。

　　“看看有什么喜欢吃的。”

　　常昭昭发现菜单上的菜并不贵，最贵的也就四十五元。

　　她看着点了两样菜，就把菜单还给程度。

　　程度看了两眼，又加了两样菜。

　　这家店上菜速度很快，二十分钟内四道菜都上齐了。

　　这些菜价格实惠，味美价廉。就连夏天一向没什么食欲的常昭昭都多吃了几口。

　　常昭昭的胃口并不大，即使多吃了也只有一小碗饭。

　　“吃这么点？”，程度搁下筷子。

　　常昭昭点头:“我食量比较小。”

　　“难怪瘦的跟小猫似的”，程度掏出手机付了账。

　　常昭昭只是比较瘦，但是她有1米75还算比较高挑。只是对于程度将近1米9的身高来说比较瘦小。

　　“是你长的太高”

　　程度轻笑一声，在一旁的冰柜里拿了瓶冰汽水给常昭昭。

　　“你不喝吗？”，见程度只拿了一瓶常昭昭有些疑问。

　　“不太喜欢。”

　　这家店的生意实在火爆，原本摆在巷外的两排共享单车只剩几辆了，那几辆或多或少都有些问题，要不是头盔没了，要不是没电了诸如此类。

　　“这怎么办？”

　　“不用担心。”程度一脸淡定，他早就料到了。

　　一辆造型优雅的车缓缓停到了他们面前。

　　“小少爷”，司机一脸恭敬。

　　车的后座很大，坐上去很舒服。听着舒缓的音乐，常昭昭偷偷地瞅了一眼旁边的程度。

　　他一边脸匿于阴影中，显得他的脸部轮廓更为优越，像是上帝精细雕琢而成。这时的他多了一分难言的贵气，与传闻中的形象渐渐重合。

　　顶级豪门程家最受宠的小少爷，恣意潇洒，桀骜不驯。

　　常昭昭顿时感觉刚刚经历的一切如同梦境，似幻非真。只有手中的可乐提醒着她，这一切非假。

　　“常昭昭”

　　准备下车的常昭昭被程度叫住，他丢了一罐糖给她。

　　“没事多吃糖”，少抽烟。后半句他没说出口，但是常昭昭已经懂了他话里意思。

　　常昭昭仔细观摩了一下包装，和上次的糖是同一个牌子。

　　她把糖放在座椅上，摇摇头道:“糖吃多了会蛀牙”。

　　昏暗的车厢让常昭昭看不清程度的表情，他肯定会生气吧！常昭昭心想到。

　　程度摩挲着手腕上的银链子，头微微后仰，露出性感的喉结:“行，那你放那。”

　　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

　　常昭昭犹豫了一下道:“好”，她打开车门，背着自己的书包下车了。

　　“嗡～，嗡～”

　　是手机震动的声音，程度打开手机，是许冠发的消息。

　　他看了一眼，吩咐道:“去德普特赛道。”

　　刚刚发动车子，车窗却被人敲响，程度降下车窗，发现是常昭昭。

　　“忘记说了，今天谢谢你，我很开心！再见！”

　　程度嘴角上扬:“嗯，再见。”

　　德普特赛道

　　一辆辆赛车疾驰，其中6号赛车和13号赛车难舍难分，并列第一。来到最后一个大转弯6号赛车加速直接漂移，观众席的人都在为他惊呼，最终甩掉13号赛车，成功拿到第一。

　　许冠穿着赛车服进入包厢，此时的他哪有平时君子端方的形象，像老鹰一样毫无保留地释放出自己的攻击气息。

　　程度躺在沙发上，打趣道:“要是圈内人知道你这幅面孔，肯定会大吃一惊”。

　　许冠把头盔放在桌子上，笑道:“不是还有你吗？”

　　他一直以来都是借程度的身份来比赛，外人也只知道程度的赛车水平很高。

　　程度不在意的说:“你总有一天要翻车。”

　　“行了”，许冠指着程度旁放着的赛车服，“要不要来一把”，他眼睛里露出十分兴奋的光芒。

　　“想和我比？”，程度坐直身体，摇了摇头，“不比”。

　　许冠目光一凝，细细地打量程度:“难道你还是不能忘记那件事？”

　　程度没有说话，他就那样坐在那，静静地。

　　许冠拍了拍程度的肩膀，给他倒了一杯水。

　　转移话题道:“凌川中学放了一个星期的假，燕燕问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红海潜水。”

　　“你不是参加了百校争夺赛吗？”

　　许冠耸肩道:“所以我只和你们玩两三天就回来。”

　　“好，还有谁也去？”，程度喝了一口水。

　　“我妹妹许翘，你知道的她一直粘着燕燕。”

　　程度挑眉道:“猜到了。”

　　许冠揉了揉眉头，无奈道:“什么时候她能及时醒悟，早日回头。燕燕不适合他。”

　　“也许不久后吧！”，程度看着漆黑的窗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