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甲乙丙丁》宝宝绵海

2、第2章高考之路 反面

　　路甲缓慢起身，等手里的烟燃尽，随手将烟头扔进边上的垃圾桶里，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路灯灯光下男生的身影。

　　男生背着一个深蓝色的书包，背包上挂着一个可笑的粉红娃娃，身材清瘦挺拔，嘴里呼出的滚烫的热气马上化成一圈薄薄的雾气，脚步沉稳地向着前走着。

　　路甲走路时，脚步抬的低，在安静的夜晚，发出沉闷的拖沓的声音。

　　路甲慢慢跟在男生后面，眼神似有若无的往男生书包上的娃娃看去。

　　挂满小灯的小区大门出现。

　　男生抬脚拐进黑暗中的一个楼道，漆黑的楼道像是张开的一张血盆大口，男生就像献祭的食物。

　　路甲脑袋里想起这个不恰当的比喻，低声笑出来，在寂静的黑夜里，前面的男生脚步似有短暂的停留。

　　看着男生走进楼道里，路甲也走进楼道里。

　　楼道狭窄又黑暗，声控电灯时隐时现，深褐色的铁门上的猫眼像是在死死盯着你，楼道里响起细碎的声音。

　　路甲像是没听见，神色自若的往楼上走。

　　站在楼道边，路甲捏着书包带子，往上望，一闪一闪的灯光下，男生书包上的粉色玩偶在楼梯扶手上一闪而过。

　　路甲的脚步声轻，声控灯一闪就关上了，路甲跺了一下脚，灯还是没有打开。

　　在黑暗里，路甲熟练的转弯，爬楼梯。

　　七楼，再往上就是顶楼了。

　　男生拿出钥匙打开了七楼的一扇门，狭小的居民楼里每一层有三家住户，而七楼只有两位住户。

　　路甲走到七楼，拿出钥匙打开了另一扇门。

　　路甲抬头看对面的大门外贴着的过了许久已经翻起边的对联，又莫名的笑了一声。

　　谁能想到年级第一的学神居然住在自己的对门，真是莫名又新奇呀。

　　打开门，门口三双大小不一的鞋子凌乱的摆着，黑暗的房子里，只有打鼾的声音。

　　路甲脱下鞋子，走到房间里，放下自己的书包，任由自己躺在这一张小床上。

　　闭上眼，回想今天糟糕的考卷，以及被打量的微微肥胖的身材和我与学霸之间的鸿沟，杂七杂八的念头在路甲的脑海里。

　　路甲起身朝卫生间走去，微弱的洗漱声响起，拍了一捧冰凉的水，抬起湿漉漉的脸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鼻尖和耳朵，嘴唇冻得通红，一张消瘦的脸，细软黑色的发搭在眉间。

　　长长的睫毛正在往下滴落水珠，路甲的鼻尖有一颗小小的淡淡的痣，路甲看着这颗痣，觉得它破坏了自己的男子气概，想要把它点掉，又怕疼。

　　左耳银色的耳钉正在闪着光，路甲无意识的摸了摸耳钉。

　　看着镜子里纯良的自己，路甲确信其他人就是被自己这张脸给哄骗了。

　　班主任将班长这个职务给自己，旁人觉得这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大神，亲戚觉得自己内向，平和。

　　有时，路甲挺感谢自己的这张脸的，它给了自己某些不知名的好感。

　　被人撞破自己外表下凶狠的另一面也是一番趣味，路甲想起被李明霖撞破自己抽烟时，李明霖向来平静的脸上闪过的错愕，路甲嘴角咧了咧。

　　又鞠了一捧水，路甲从洗脸架上抽出毛巾，擦干脸上的水，戴上眼镜，关上灯。

　　坐在狭窄的书桌间，看着自己书包里堆积的书本和练习册，路甲转着手中的笔，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关上台灯，一把躺在床上。

　　明天做吧，明天周末，今晚就好好放纵一下吧，是不是学渣就像自己这般，懒惰，贪恋，得过且过，路甲在床上翻了个身，心里无奈的想着。

　　晚上对面的台灯亮起，散发着幽幽的光线，透过防护栏杆，路甲模模糊糊的看见对面男生沉静的坐在书桌前写着东西。

　　看见男生在隔壁学习，路甲拿出手机，播放了一首凤凰传奇的郎的诱惑，将手机调好音量，把手机放在窗台上。

　　路甲还挺喜欢这首歌的，躺在被子上轻声哼唱，“好想唱情歌，给你最美的烟火…”

　　对面的男生听见凤凰传奇的歌，面色直接变黑，透过窗帘深深的看了一眼路甲，起身一把拉上窗帘。

　　路甲依旧哼着歌“是郎给的快乐，我风干了寂寞…”

　　早晨，路甲迷迷瞪瞪的摸着阳台上的手机，按了一下开关键，手机黑屏，一晚上播放手机关机了。

　　路甲将手机随意的放在枕头边，继续眯着，等太阳暖烘烘的照到路甲的阳台，路甲才慢慢醒来。

　　起身换衣服，脱掉身上的睡衣，路甲上身才脱到一半，对面传来一声女生的惊呼。

　　路甲僵直着身体，“哗啦”对面的窗帘猛地被拉上，听见声音，路甲若无其事的继续换衣服，只是背对着的脸和身体发烫。

　　等换好衣服，路甲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再次感叹，这下好了对面的小情侣把我的身体都看完了。

　　走出房间，家里一览无余，狭窄的房间里，如果一个人住绰绰有余，然而这个房间却挤了四口人，路甲走到厨房，掀开锅，将锅里的面条热着，然后去厕所洗漱。

　　等一切忙完，路甲坐在客厅里，吃着碗里面条，拿出手机看着班群里十分活跃的群消息。

　　路甲冷静的瞥了一下嘴，退出聊天界面，打开娱乐界面。

　　路甲起身将空碗拿到厨房准备洗净，对面的铁门传来开门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女生道别的声音，路甲关闭水龙头，将手上的水珠抖了抖，走到客厅的窗台上往下看见男生正送女生离开。

　　路甲直杵杵的站在窗台，仿佛看见男生朝自己的方向瞥了一眼，路甲侧了一下身体，等路甲回过神，自己为什么要躲？路甲满头黑线。

　　最后看了一眼窗外，路甲收回视线，朝房间走去，将放在桌子上的书包打开。

　　轻点开手机屏幕，上午11：15，下午两点半就要去教室，路甲苦大仇深的看着面前的试卷。

　　而对面传来煮饭，炒菜的香味，路甲羡慕的看着对面书桌上滋润的多肉。

　　路甲恨恨的带上耳机，翻开《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第十五页，看着书上零星的痕迹，路甲按动签字笔准备干到下午。

　　耳机里的英文歌“catching my breath letting it go~”就像战歌，路甲摇头摆脑的开始了。

　　一个小时后，路甲板着死鱼眼的看着面前的《五·三》，这本书它不配得到我，路甲看着错的一道道的红杠杠得到这个结论。

　　路甲拿出英语试卷，埋头的看着英语试卷。

　　又是一个半小时过去，路甲抬手看了看手机刚好两点钟，路甲呆滞的将桌子上的书本收到书包里，走到门口穿好鞋。

　　从房间到大门打了几个哈欠，眼底的波光潋滟，路甲随手从桌边抽几张纸，穿好鞋，刚打开门一口哈欠不上不下，路甲咽下半个哈欠，看着对面的门也打开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门边正在叮嘱着男生什么，而男生显然才睡醒，脸红扑扑，几根头发还竖着，迷迷瞪瞪的应着。

　　路甲看见呆楞着的男生，眼睛都直了，一直将男生盯着。

　　老人似乎看见了路甲，笑盈盈的给路甲打招呼，路甲反应过来，神色不自然，也轻轻的抬了抬手，僵硬的打了个招呼。

　　老人微笑的邀请路甲跟男生一起：“小甲，要不跟华华一起，反正都是一个学校的？”程华听了没什么反应，还是一幅呆愣外加生人勿近的模样，路甲刚想拒绝，看见程华轻飘飘的瞥了一眼自己，路甲反骨的应下了。

　　当两个人穿过寒冷刺骨的幽暗小巷，路甲盯着程华的后背，从头顶翘起的头发一直看到修长的小腿。

　　程华往后望了一眼，就看见路甲正盯着自己，程华心里涌起怪异的感觉。

　　路甲望进程华的眼睛里，等程华转过头，路甲眼神不自在的转开，低头拉下帽子，埋头加快步伐朝前面走去。

　　程华被寒风一刺，已经清醒了许多，看见前面走的飞快地路甲，开了口。

　　“不要乱说，你知道的。”

　　在前面埋头走路的路甲听见这话，转头看向程华，程华此时脸上的表情不耐烦又烦躁。

　　路甲看着程华脸上的表情，心里涌起怒火，路甲的面色也变得阴沉，低沉的说着：“想得美。”说完，就拉低帽檐朝前走去。

　　程华的表情错愕又生气，看了眼前面的路甲，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之前两人关系如影随形，什么都是路甲路甲迁就自己，最近却异常反常。

　　路甲走到教室，离自习的时间还有十分钟，路甲拿着水杯，走到尽头去接水，抬头看着操场上，此时的操场空无一人，等到了晚上这里将出现各个年级的学生。

　　路甲的视线总会□□场上的体育生们吸引，即使是三月寒冷的季节，他们还是穿着单薄的衣服在永不停息的练习，拉伸，痛苦的吼叫，所有的训练都是只为了最后的一跑。

　　路甲脑袋里杂七杂八的想着，拿着水杯朝教室走去，教室里已经来了大半的人，除了少数嬉戏打闹的人，大部分的人都埋头在课桌间。

　　路甲从后门走进，走到课桌前，放好水杯，拿出书包里的书。

　　突然，路甲旁边的课桌坐下了一个人，路甲抬头看向渚仁，穿着一间单薄的卫衣和外套，浑身散发着热量，小太阳的对着路甲一笑，路甲看着渚仁咧了咧嘴，就低头继续自己的事情。

　　渚仁看见路甲不理会自己，就知道自己的好友此时的心情不好，一把勾过路甲的脖子。

　　“我的小乖乖呀~你怎么了？谁惹你了，我们家的大人怎么能被人欺负呢？”渚仁打趣地说着。

　　不用想后面的女生肯定一脸窥探和露出奇怪的笑容的盯着自己跟渚仁。

　　路甲不理会渚仁，将试卷放在桌子上。

　　渚仁见路甲不理会自己更加得寸进尺的靠近路甲，故作恶心的说着：“我的乖乖呀~怎么不理我？”实则在一旁偷笑，路甲将渚仁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脑袋推开，板着脸说：“学习！”

　　渚仁玩够了就收回了手，但是还是笑嘻嘻靠着路甲。

　　路甲也不管，反正冬天热乎。

　　等了一会儿，渚仁就离开了，路甲抬头一看，果然渚仁陷入学习中了，此时一脸专注，注意不到其他，看见渚仁认真的模样，路甲也埋头苦干。

　　“叮叮叮！”晚饭时间到。

　　路甲揉了揉脖子，放下笔，起身朝食堂的方向走去，而一旁的渚仁还在沉浸学习，几个男生吼叫着渚仁去打球。

　　渚仁听见了写完最后一个字扔下笔就跑了，也不管书上划出一道很长的黑痕。

　　吃完饭，路甲坐在教室里，开始打哈欠，吃完饭人就容易犯困，无论春夏秋冬，路甲趴在书桌上。

　　晚上自习铃声敲响，旁边的渚仁风风火火的又跑进了教室，而班主任夹着一个本子走进教室，开始班会。

　　渚仁在一旁喘着气，汗珠不停的落下，路甲打着哈欠的盯着渚仁，顺手抽了几张纸给渚仁，渚仁带着热气的手接过。

　　“老李又开始了呀。”渚仁悄悄说着，路甲抬头看了一眼班主任唾沫横飞的模样，困顿的点了点头。

　　路甲撑着头，借着前面李明霖的身影在后面眯着眼，而一旁的渚仁在狂扇风。

　　“嘭！”的一声，路甲被吓得一抖，瞌睡全醒了，惊恐的看着讲台。

　　渚仁在一边看见路甲的模样偷偷的笑，懒懒散散的靠着路甲，一只手放在路甲的腿上，微胖的路甲，腿上的肉摸着软软的，热乎，无意识的摸着。

　　而路甲早就习惯了，醒了无聊，还有十分多钟，路甲在课桌下跟渚仁玩起手来。

　　路甲捏着渚仁的手，渚仁打球的手显得又大又长，手掌里微微的茧子，还有湿润的汗意。

　　两人在课桌下玩得不亦乐乎。

　　后面的女同学看的喷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