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我们》妍霏

8、开学 沈凌已

　　醒来已经是傍晚，中途Ada来过，看蒋菲菲睡得沉，就没叫醒她，吃完午饭，顺路给她带了面包。蒋菲菲不想吃面包，简单收拾过后，约Ada去校门口小吃摊吃晚饭。两人边吃边逛，蒋菲菲慢慢把昨天的经历告诉了Ada，两人之间没什么秘密。
　　Ada边听边把一串关东煮塞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你俩这就是关系定了？”
　　“是也不是吧，他可能在等我带上项链。”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答应？”
　　“过段时间，这几天事情多，确实没这些打算。”
　　“有沈凌陪着你挺好，我也可以功成身退，安心去M公司实习了。”
　　“没什么陪不陪的，路不都是自己走的。你这个学期就要去B市？”
　　“恩，今天M公司的人联系我，问我时间，我说等开学看了课程安排再给他们答复。”
　　“我们这学期应该没有必修了，你选修学分够了的话，这学期就没课。”
　　“问题是，我选修好像还真不够。”Ada 表情皱成一团，回答道。
　　蒋菲菲很好奇：“你选修怎么不够，我俩选修课不都选的差不多吗？”
　　“你忘记了，我大一有一门没过，等开学看吧，如果就一门选修，我每周回来一次倒也行。”
　　“哼，你可真有钱，你要来不及就早点说，我可以替你去上。”
　　“哈哈哈，好想法，看在你这么贤良淑德的面上，我请你吃烤鸭。”
　　“现在？”蒋菲菲看了看她们满手的零食。
　　“肯定不是现在啊，我还没走呢，下周才开学，到时候再看。而且，你生日不也快到了，先陪你过完生日，反正我走之前，时间你定。”
　　提起这个，蒋菲菲说道：“是啊，时间过得真快，又一年了，我又老了一岁，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
　　两人还没来得及感慨，蒋菲菲就接到了沈凌的电话：“菲，你醒了没，我来找你吃茄子牛肉啊，之前说好的。”蒋菲菲觉得时间晚了，路上折腾，让他明天再来，可这人说他快到学校门口了，两人只能折回宿舍，Ada提着剩下的零食回宿舍看剧，蒋菲菲拿着饭卡下楼。
　　沈凌已经在了宿舍楼下等了一会，穿着简单白T和牛仔裤的少年，没有了昨天的风尘仆仆，他站在一棵树下，不时抬头看看宿舍门口。蒋菲菲站在暗处，低头看了一眼随手抓的白T和热裤，挑了挑眉，心想：天热大家都这么穿，巧合也很正常，慢慢往前走去。
　　少年抬头看见了蒋菲菲，对于两人的情侣衫搭配很满意，向前走了两步，拉着蒋菲菲的手走向食堂。边走边说：“菲，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心有灵犀，衣服都这么有默契。”
　　蒋菲菲没打算接他这话茬，看着被他拉着的手，回忆了一下这两天不到的熟练度，问道：“沈凌，你这不是第一次恋爱吧？”
　　沈凌停下脚步，侧身笑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是在谈恋爱，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当我没问。”蒋菲菲红着脸快步向前走，伴着沈凌的笑声，两人拉着的手，一直没松开。
　　到了三食堂，蒋菲菲给沈凌买了饭，自己端了份瓦罐汤坐下。沈凌以为她在减肥，念叨着她不胖，不用减。蒋菲菲放下勺子，开口：“我知道我不胖，我没有容貌焦虑，我只是才和Ada吃了一街零食，我不饿。”说完笑眯眯地看着沈凌吃瘪的眼神，心里暗爽。
　　果然，对面的少年有些委屈地说道：“我以为你醒了就会联系我，没想到饭都吃完了。”
　　“你没让我等你吃饭，我哪知道这么多。再说，我想着你要休息一天，拍戏赶飞机，又这么来回折腾，你不累啊。”
　　“我不累，我中午就醒了，要不是想着你要多休息，我早就给你打电话了。”
　　蒋菲菲看他吃得起劲儿，问道：“饭够吗？要不要再加一个菜。”
　　“够了够了，我有外貌焦虑，我不能多吃。”
　　“切，你还真是小心眼，睚眦必报。”
　　“彼此彼此，”说完，沈凌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接着说，“下次来我们学校吧，我们食堂的黄焖鸡很好吃。”
　　“我不爱吃鸡肉。”蒋菲菲毫不犹豫地拒绝，无聊的对话，两人却说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蒋菲菲带沈凌逛了逛学校，顺带消食。路过篮球场，看见有人在投散篮，两人短暂参与了一下。投了几个球，场地要开始打球赛，两人就把球还给别人，继续往前溜达。
　　“没想到你的三分这么厉害。”沈凌赞到。
　　“恩，小时候我爸教的，”停顿了一下，蒋菲菲继续说，“我投散蓝的精准度，经常会让人误以为我是专业打球的，实际上，我只会投篮，哈哈。”
　　两人边走边聊，沈凌接着问道：“马上开学，你生日也要到了，菲你打算怎么过，想要什么礼物？”
　　蒋菲菲错愕，直接怀疑沈凌看了她的人事档案。转念一想，说：“你Ada姐，对你可真是知无不言啊。”（远在宿舍的Ada可能在疯狂打喷嚏中……）
　　“这次可不是，你的QQ上不是写着吗？”沈凌解释道。
　　“哦，是。那你当天有空吗？有时间的话来一起吃饭吧，叫上蒋鑫一起。”
　　“他没空。”沈凌立马回答。
　　“你都没问怎么就没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我想单独给你过生日。”
　　蒋菲菲停了一会儿，想了想，说道：“生日那天，我室友和Ada，我们肯定是要一起吃饭的，要毕业了，今年可能是在一起聚齐的最后一个生日。我吃完饭来找你吧，可能会晚些。”沈凌听完，满口答应。
　　两人逛了大半个校园，回到宿舍楼下，沈凌还牵着手不肯松，问蒋菲菲明天什么安排，以及，他什么时候可以来找她。又絮絮叨叨一会儿，见他还不肯走，蒋菲菲开始赶人，沈凌吞吞吐吐地暗示，蒋菲菲只当听不懂。最后，沈凌只能说道：“你像昨天一样抱抱我，我再走。”蒋菲菲挑眉，故意抬起一只手，少年高兴地向前一步，没想到这只手毫不怜惜地揉到了少年头顶，把头发全都打乱，看着沈凌的表情，蒋菲菲开心地大笑：“昨天是很认真地感谢，感谢你对我的陪伴和关心，以后你还是别惦念了，快走吧，明天见。”说完也没看沈凌，笑着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寝室，蒋菲菲和母亲打了视频电话，听母亲说了说她今天的生活，看她状态不错，蒋菲菲稍稍放心，想着还是抽时间回去看看。睡前，沈凌打电话进来，两人聊了一会儿，后来蒋菲菲困了，互道晚安。
　　接下来的几天，好像又回到了以前，每天沈凌都会出现，蒋菲菲不再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面孔。假期里学了学CPA，考虑到它的实际难度，蒋菲菲决定先学习一整年，明年再考。沈凌陪着她，有时候去图书馆准备毕业论文，有时候去博物馆参观，两人有说有笑，好不开心。
　　Ada最近经常不在学校，总一个人往外跑，问，她就说是去找蒋鑫，完成视频剪辑收尾工作，蒋菲菲听完也不拆穿，提醒她：“有事可要记得向组织汇报。”
　　Ada笑回：“组织放心，我心里有数。”
　　一转眼就到了开学，室友们陆续回来，寝室里恢复了热闹，堆满了天南海北的特产。蒋菲菲笑说：“今年没有鲜花饼啊，我没回家。”
　　“没关系，马上就到中秋了，我们知道会有云腿月饼，哈哈哈哈哈。”
　　欢声笑语中迎来了开学，第一周大家都挺忙碌，Ada学分还真的不够，只好重新选了一门，心理健康教育，周一一早上课。对于这时间的选择，Ada觉得连着周末，请假来回方便一些。蒋菲菲跟着她去过一两次，认好教室，以备不时之需。
　　蒋菲菲去图书馆和自习室的时间多了起来，她得准备论文，还有研究生导师陆续布置的一些工作。每晚，蒋菲菲依旧会和母亲通话，知道她现在加入了舞蹈社团，到处演出，虽然有些奔波，但是自己喜欢的事情，母亲做得很开心。看见她有了新的生活，蒋菲菲发自内心地替母亲高兴，悬着的心开始慢慢落下。
　　沈凌依旧隔三差五的来，有时候和蒋鑫一起。蒋菲菲和Ada上次回请他们吃了眉州东坡，四人相处得很融洽，加上假期里经常见面，几个人越发熟络起来。关于Ada和蒋鑫，蒋菲菲很疑惑，看着两人相处，彼此明明都很开心，好像两人都有意思，又好像都没有意思。以蒋菲菲对Ada的了解，她应该是动了心，但每次问，她又总说是朋友。蒋菲菲私下着急，想帮好友打听一下蒋鑫的想法，无奈沈凌不买账，总说自己都没女朋友，没闲心去关心别人。蒋菲菲哭笑不得，这人在这个问题上简直油盐不进，吃了几次亏，蒋菲菲也就不再继续问了。
　　有一次，陪Ada去上课，蒋菲菲问她到底什么打算，Ada的回答有些出乎意料：“现在想这些有什么用？我马上要去另一个城市工作，他继续上学，你也说过，他们那个圈子，是不是？不是人人都有你的勇气，也不是人人都有沈凌的决心，有时候离得远，就是不行。可能蒋鑫也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也一直没说破，现在这样就是最好的，以后的事情，就交给时间吧。”
　　“不遗憾吗？”蒋菲菲问道。
　　“这有什么好遗憾的，换做是你，你和沈凌异地恋，你接不接受？”
　　是啊，蒋菲菲心想，如果是异地恋，她会接受吗？应该是会的吧，每周飞一次或者动车几小时，这点辛苦还是可以坚持下来的。“我应该是愿意的，这段时间相处，他给我的生活带来了很多新的东西，像是一种支撑，把我缺失的部分慢慢补足，让我看到了更为全面的自己。”
　　“可是，蒋鑫不是沈凌，他有自己的计划和盘算，你就看沈凌对你，他估计连十分之一都做不到。”
　　“你不能这么比较，每个人的恋爱模式不一样，这些东西不靠形式衡量，得用心。或者，你俩好好谈谈，说明白内心想法。之前，你还劝我要给自己一个机会，现在，我也把同样的话送给你，我不想你今后的回忆里有遗憾。”
　　“嘿，这沈凌还真是有魔力，我蒋大美人现在不再是一块儿冷玉，开始有温度了嘿。等有机会看吧，我们这个，一时半会也乱不明白。”
　　看她不再说话，蒋菲菲也就没再继续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