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我们》妍霏

7、心动 喝完酒

　　喝完酒，沈凌放下手上的瓶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打开放在蒋菲菲面前，蒋菲菲低头——一条太阳星形状的项链。
　　“Ada姐的礼物是荷叶酥，这是你的。很早以前就买了，那次去山东玩儿，返回的路上，我在商场里看到的，当时就想到了你的笑，所以我把它买下来，想着，万一重逢，就送给你。现在，机会来了，我希望能帮你带上，你别急着拒绝，我知道你还没想好。你也不用现在回答我，东西先放在你那儿，要是哪天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就把它带上。”
　　话说到这个份上，蒋菲菲也不逃避，看着沈凌，认真地说道：“沈凌，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好，我也不是你说的什么给人光明的小太阳。我自己都生活得稀里糊涂，自然不会、也不可能，引领别人去做什么选择，更不会去干扰别人的人生。我表面看着温和客气，但其实私下里脾气很不好，离得越近越难相处。还有，我对爱情的期待值很高，戒心很重，而且我很懒。这些问题看着就很矛盾，所以，在没想明白之前，我对恋爱没抱有希望，对姐弟恋，更是没信心。”一行话说得清清楚楚，把自己剖析得明明白白，蒋菲菲需要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表达出来，也让对方明白，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说清楚得好。
　　沈凌着急道：“我没有让你引领我的意思，我又不是小孩儿，就简单谈个恋爱，你不要想那么多。虽然你脾气大，又难搞，但我喜欢你啊，我就是单纯的喜欢你，其他都是可以相互适应的嘛，我们可以共同商量。你不要给自己太多的框架和预设，那样太辛苦了。而且，我们年龄也没有差很多啊，我只是看着小，其实我挺成熟稳重的。”
　　“你这话就很不成熟稳重。”
　　“那…那我排队，等你想谈恋爱的时候，我有优先被选择权，这项链就是排队的号码牌。”
　　看着沈凌一直举在眼前的盒子，这双手的主人满眼紧张，蒋菲菲这一刻脑海里只想起了两个字——纯良，不由得抬手接过了盒子。沈凌松了口气，开心地笑了：“我知道你今天不开心，送这个的时机不太好。但我还是想让你高兴，想让你早点知道，我也可以，做你的小太阳。”
　　蒋菲菲听着他的‘豪言壮语’，心里很感激，默默将盒子揣进衣兜，随手看了一眼表：凌晨四点。想到沈凌一整天拍戏赶飞机，到现在一直没休息，现在还在这里陪她喝酒熬大夜。蒋菲菲不由得开口，催他回学校：“好了，聊了那么久，礼物我也收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宿舍一会儿就开门了，你快回去吧。”
　　“你们宿舍夏天开门时间是六点半，明明就还早，你让我多待一会儿，我不累的。”
　　蒋菲菲挑了挑眉，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沈凌挠了挠脑袋，老实回答：“我之前每天来找你，无意间看到了时间表。”
　　回想起之前两个月，无数次的“偶然”遇见，蒋菲菲突然发现，这男孩不仅有耐心，还挺细致。当然，这里面少不了Ada的助攻。
　　一时无话，夏夜的清晨泛起丝丝凉意，蒋菲菲升了个懒腰，说道：“我活动活动，坐久了腿麻。”
　　两人一起收拾了地上的瓶子和零食，看着沈凌身后的大包，蒋菲菲欲言又止。沈凌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说道：“要不我们先把我的包送回学校，然后顺道去看升旗吧，你不是还没看过吗？”蒋菲菲又挑了挑眉，表示同意。
　　少年开心地把自己的外套披到蒋菲菲身上，背起地上的大包，自然地拉着蒋菲菲往外走。许是这手掌的温度太过合适，蒋菲菲微微动了动，没抽出来，也就由着他去了。凌晨的A市交通顺畅，沈凌放完包，时间还很充裕，两人就慢慢走到广场等升旗。沈凌边走边说一些工作上的趣事，蒋菲菲就安静地听。她之前对拍戏了解不多，现下听着新奇，边走边听边问，和刚刚那个醉酒忧愁的判若两人，好像她的难过是真的过去了。到达广场没多久，天空就泛起了鱼肚白，虽不是什么节日，看升旗的人依旧很多，两人安静地站在散客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默默等待。
　　伴随着清晨的第一丝曙光，歌曲慢慢响起，仪仗队缓缓走来，国旗升起，很多人都在哼唱，或行注目礼。蒋菲菲和沈凌拉着手，在人群中一起唱起歌。升旗结束，人群开始渐渐散开，沈凌却没打算走，他伸手要蒋菲菲的手机，打算给她录视频：“你不是想和爸爸妈妈一起看升旗吗？他们之前来看过，你今天看完，把这个视频发给他们，就像他们和你一起看了，是一样的。”
　　蒋菲菲把手机递给沈凌，对着镜头，换了一副轻松的表情，说道：“爸、妈，我今天来看升旗啦，升旗仪式刚刚结束，时间还很早，就像你们上次来看一样。看完升旗呢，我想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这么多年，倾尽所有伴我成长；谢谢你们这么多年，包容我的的任性和自私，就像包容我不想早起，懒得陪你们看升旗一样；谢谢你们给我一个幸福温暖的环境，是你们的爱让我健康长大，哈哈。这些话，当面我肯定是说不出来的，所以借这个视频……其他也不多说了，你们自己一定要注意身体啊，有什么事记得和我打电话。”
　　说完这些，蒋菲菲再也忍不住，关了视频，眼泪大颗大颗地往外掉。两人还在广场，目前的情况，在周围人眼中有些许尴尬，沈凌见状，温柔地把蒋菲菲拥在怀里，让她痛痛快快地宣泄，不时低声安慰。过了很久，在沈凌快要熬不住路人眼光的时候，蒋菲菲的哭声停止了，抽抽搭搭地退出怀抱，感谢沈凌。看了一眼他胸前湿了大半的衣服，蒋菲菲哭着又笑了，抬头对沈凌到：“这次的衣服，我可以洗好还给你了。”
　　沈凌抬手，仔细擦干蒋菲菲的眼泪，看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不用还，欠着好。”
　　不知是哭的还是冻的，蒋菲菲脸越来越红，拉着沈凌要请他去吃早餐，得益于前两年的探索，她对这一带的特色小吃了如指掌。带着沈凌七拐八拐地绕进了一条小巷子，已经有不少人在吃早点了。蒋菲菲熟门熟路地点了包子、炸糕和面茶，两人吃得津津有味。最后还是沈凌买了单，他坚持说早点不算，要让蒋菲菲请吃大餐，吃完早餐，两人开始往回走。
　　蒋菲菲刚哭完，整个人轻松了不少，熬了一宿，再加上喝酒、压马路，酒足饭饱后，整个人开始犯困。沈凌把人送回宿舍楼下，准备离开，临走前，蒋菲菲叫住了他。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少年，下了飞机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蒋菲菲上前一步，轻轻抱住了他。感受到少年瞬间的僵硬，蒋菲菲又退了回来，站在沈凌面前，真诚地感谢：“谢谢你陪我这么久，我哭出来感觉好多了，你回去路上小心，到了说一声。”
　　沈凌抬起手想把人拉回怀里，想了想又放下，回道：“你不要和我这么计较，我说过的，你难受的时候，我就是你的小太阳，我们是彼此的小太阳。”
　　蒋菲菲笑了笑：“太阳太刺眼了，月亮吧，月亮有满天星光相伴，挺好。”
　　沈凌歪着头，想了想：“那也行，你是我的月亮，我是你的小太阳，反正都是独一无二的。”
　　“哈哈，好的，那请小太阳快回去休息，路上小心。”
　　“那我走了，你睡醒了给我电话哦。”
　　“好的，快回吧，好好休息一下。”蒋菲菲看着沈凌离开，自己转身回到宿舍。假期宿舍里就两个人，舍友还没醒，蒋菲菲轻手轻脚地拿东西去洗漱，回来看到沈凌到校的信息，安心地爬上床，倒头就睡，一夜天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