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小江总会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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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春被杜黎喊出去逛街。
杜黎穿得留着刚过耳的利落短发。她的手指飞快在手机屏幕上敲击着，偶尔指甲碰到屏幕，打出细微的“哒“”声。
将一部分工作内容编辑完发送，手机反扣在桌面，抬头看了眼蔫蔫儿趴在桌上，眼皮好像都在打架的言春。
“最近约你要么没时间，要么像被抽了魂儿一样。”她一巴掌扣在言春脑袋上，力道很轻，手肘撑在扶手上，略一扬眉，“怎么，真让你谈上了？”
“我也希望是这样。”言春的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她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为什么江听明明上一秒还想亲她，下一秒又变回那副冷淡禁欲的样子了。
……虽然看起来更好亲就是了。
杜黎看着言春莫名其妙红起来的脸：“你们不会又……”
“没有！”言春迅速否认。
“床都上了，也不知道你们在扭捏个什么。”杜黎语出惊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小孩子过家家呢。”
她觉得疑惑。杜黎印象中的江听是一个温和谦逊的人，曾经在学生会，江听和她们每一个人都相处得很好。江听很会拿捏分寸，会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几分。
她完全无法想象江听谈起恋爱会是这种性格。
“江听只是没有安全感。”言春辩解，“我们在很认真地相处，不是儿戏。”
“……”杜黎无言。她知道言春惯来是个温吞的好脾气，但也没想到她可以这么能忍。
“要不这样。”杜黎试图出馊主意，“你冷落江学姐几天，找个人和你演场戏，让她以为你移情别恋了。说不定她一受刺激就变身病娇把你抢过去了。”
言春想也没想严肃拒绝：“她会当真的 ”
江听真的会当真的。她知道。江听当然会难受，会吃醋，会被刺激，但她肯定也会觉得她果然只是心血来潮想和她玩玩，她果然不爱她。
江听不会变成病娇，她只是一只会把自己团起来的刺猬。
甚至如果江听知道了真相，感情之余她会认为自己被戏耍了。
杜黎表情古怪，她盯着言春看了又看：“你怎么这么了解她？”
言春还未来得及回答，就被杜黎一阵快问快答。
“我最喜欢的颜色？”
“靛蓝。”
“最喜欢的数字？”
“1。”
“最喜欢的食物？”
“……没有不喜欢的。”
“情感史？”
“见一个爱一个但恋爱经验为零。”
“最想忘记的糗事？”
“高中入学第一天见到新同桌被美色迷了眼，站起来三次磕了三回桌角，人家和你打招呼结果你当着全班人的面对她说'你怎么知道我从小就没有老婆'——”
少年时期的窘态被这样大喇喇地摆在面前 ，杜黎涨红了脸紧急打断：“停，我不问了，不要再说下去了。”
言春无辜地看着她。
杜黎好不容易才强迫自己把高中同桌的尴尬事忘掉，又追究起言春来：“我们认识得久你了解我理所当然，但你和江听总共才相处没多久，怎么连她的心理活动都猜出来了？”
杜黎越想越可疑：“大学那两年你俩到底背着我偷偷约会了多少回？”
“这可能就是心有灵犀吧。”言春笑得没心没肺。
“……”杜黎无语。
死恋爱脑。
“我说真的。”杜黎难得正色起来，“如果她让你不开心，还是要尽早和她断了牵扯。否则我会揍她一顿再抽你两巴掌。”
言春略显茫然地眨了眨眼：“怎么会不开心呢。”
她很喜欢去揣测江听的心思，更加喜欢猜对之后江听似有些茫然无措又惊愕的表情。
“放心啦，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言春安慰道，“我不是那种容易上头的恋爱脑。”
杜黎：“……”
对。恋爱脑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恋爱脑。
……
江听在加班。
下午要去见一个客户，江听揉了揉眉心，尽量让自己保持最好的状态。
桌上的花已经不见了，不知道是不是枯萎后被保洁丢了。
言春几乎是被她赶出去的。继续和言春待在一起她就快要发疯了。
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是原本下午要和她一起见客户的助理。对方言明自己取材料的路上出了意外，对下午及未来一段时间的缺席表示了歉意。
“不过没关系，小江总，言春一直在跟进这个项目，对项目的熟悉程度不比我少，我已经电话询问过她了，她很乐意来加班。”
江听：“……”
她的头更痛了。
江听没有理由不用言春，她不能将情绪带到工作中，不能让情绪防碍工作进度，更不能让言春的工作因为她而受阻。
工作软件上收到了言春的一份文件，是她整理项目内容以及提出的方案。
江听仔细看了一遍，没有问题，材料甚至比助理整理得还要详细。
言春的方案也很有意思，是她没想到过的角度。这家客户更注重创新性，或许言春的参与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江听思量片刻，临时决定用言春的方案替换掉原本的。
将几个方案中需要修改的小细节发送过去，收到了言春的秒回。
“好的，小江总。”
江听看着这句话有些出神。
大学期间她拿过奖学金也得过奖，实习经历丰富，优秀的履历让她一毕业就进了这家不错的公司，从基层干起，熬了无数个日夜，写了无数版方案跟了不知多少个项目，终于坐到了这个位置，因为太过年轻，有人开始叫她小江总。
言春很少这么称呼她。
江学姐，学姐，姐姐，江听。言春叫过她很多次，亲近的，无奈的，茫然的，不知所措的。
江听分不清言春叫她小江总只是因为工作还是因为在生她的气。
不过无所谓。如果言春因此选择远离她也没关系。
这样再好不过。
……
车内。
新晋助理言春同志充当了司机的角色，她瞄了眼后视镜，看见了始终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的江听。
嗯，小江总非常有领导架子地坐在了后排。
闹小脾气的小江总。
公司对着装没有要求，江听和大家一样，平日里穿得都很休闲。今日换了一身西装，袖口挽起了一截，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被造物主偏爱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更有了几分属于小江总的干练气场。
言春收回目光，将注意力放回了路况上。
“喝饮料吗？”言春忽然问，她指了指车载小冰箱，“冰水也有。”
江听一愣，意识到她是注意到了自己刚刚舔嘴唇的动作。
“……好好开车。”
言春严肃点头：“好的，小江总。”
江听抿着唇，不知为何在这句话里听出了一丝调戏的味道。
言春好像没有在生她的气。
半晌，江听伸手，拿了一瓶冰水，拧开，喝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让她刚要有些躁动的心脏平复了些许。
过程很顺利，客户果然对言春的方案非常感兴趣。江听发现言春对项目的了解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细致，怪不得助理会第一时间推荐她。
两人走出大楼时，天色还早。
太阳光依旧灼眼，江听眯了眯眼，她摘下了眼镜，揉了揉有些疲惫的眼睛，将它放进了口袋里。
言春侧身走了一步，挡住了言春想要继续往前走的步伐。
“要去吃饭吗？”言春问她，“还是现在回公司？”
“方案做得不错，后期这个项目可能会由你跟进，会比较忙，做好准备。”江听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今天辛苦了，你先回家吧，我回公司还有些事处理。”
言春就那么看着她，让江听开始心虚起来。
……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现在是工作时间，她们是上下级，这样才是正常的。
“还有事吗？”江听问。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言春的话太过直接，让江听毫无准备地头脑发胀一瞬。竭力在言春面前装出的淡然从容出现了裂痕，连声音似乎都弱了几分。
“我们一整个下午都在一起。”
“可和我在一起的是小江总，不是江听。”
“不一样吗？”
身侧的手蜷了一下，江听没有注意到自己又在下意识防御。
她脑子里不停地想，这两个不都是她吗？言春不喜欢她工作的状态吗？还是说言春感兴趣的只是她的身体，与她人本身无关？
“不一样。江听喜欢我，小江总——”
言春忽然朝她靠近了一步。
江听忍住自己想要后退的冲动，听见言春凑在她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
“小江总会勾丨引人。”
言春说完，飞快在江听脸上亲了一下，在她反应过来之前退回到安全距离，浅浅笑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看着她。
江听的表情像是呆滞了一瞬，转而又泛上点红，她别开脸。
“……别在外面。”嗓音低低的。
言春歪头：“那回家吗？”
“……”江听无言片刻，“我不是这个意思。”
于是言春得逞般笑起来，牵起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公司。”
车灯闪了两下，发出刺耳的滴滴声，江听这才将自己的手抽出来，略显狼狈地打开了后排的门。
小江总靠在靠背上，阖上眼假寐起来。
她听见车门再次被打开的声音，心中刚要舒出一口气，身侧的位置一沉。
有人坐在了她身边，顺势靠上她的肩膀，手臂绕过她的腰，将她牢牢抱住。
“你怎么——”她的喉咙有些涩，剩下的话不知被什么堵在了里面。
“我应该坐在驾驶座，我知道。”言春的声音满是无辜，“可怎么办呢，我想和你挨在一起，我想一转头就能看见你。”
“我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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