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我在姐姐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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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听忍不住去揣测言春最后那句“我好想你”指的是什么。
是曾经分开的几年很想她，是指分开的几个小时很想她，还是指那次之后食髓知味，想念她的身体。
江听不知道自己该期待哪一种。
车子行驶一路，江听坐在副驾，目光落在窗外，后退的景象在她的眼中飞速闪过，江听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
她想起很久以前，那时候没什么钱，吃饭都要再三规划，更别说出去玩。
那段时间她喜欢坐公交，夏天两块钱的车票，从头坐到尾，再到对面原路返回。
江听喜欢在路上暂时什么都不用思考什么都不用担心，只需要等待到达下一站的感觉。
刚上大学的那阵需要她担心的太多了。过了今天没明天的钱，迷茫看不清前路的未来，周围人异样的目光。唯一不需要担心的是她的成绩，江听向来聪明又肯努力，这是她的天赋。
大学前两年是她最狼狈的时候，其实她的经济情况从大二起就好了很多，但她自卑成了习惯，用了很久才将自己的一些行为习惯纠正过来。
遇见言春时，是她将自己调整成最好的状态的时间。
即便如此，短暂相处的最后她也没有给言春留下什么好印象。
言春真的会喜欢她吗？如果那时她的离开真的对言春造成了伤害，那言春怎么可能到现在还会喜欢她？
江听知道自己或许应该选择相信言春，就如言春所说，如果不是因为喜欢她，那么那晚为什么会给她打那通电话？为什么那晚她听见言春口中含糊唤出的江听。
言春知道是她。
身侧的手忽然被握住，江听转头，对上言春的目光。
“红灯了。”言春朝远处的红绿灯偏了下，视线重新落回那张还带着些茫然的脸上，掌心贴在她的手背，慢慢挪动，最后扣在她的掌心，握住她的指尖，轻轻晃了晃。
“在想什么？”
片刻，江听偏开头，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没有抽动。
不知道言春哪来的这么大力气。
“没什么。”她只是淡淡地说。
“在想我吗？”
“没有。”江听望着前方，看着倒数的红灯渐渐归零，将话题结束，“该开车了。”
言春的手从她的掌心离开，回到方向盘上。江听也收回手，搭住了自己的手臂。
她觉得空落落的。
就像她明知言春不是那种会将感情当儿戏的人，却仍不肯相信她喜欢自己。
她并不是不相信言春，只是在怀疑她自己。或许不会有人真正喜欢她。
车子终于在公司前缓缓停下。
下车时言春好像说了句什么，但江听没听清。她关上门，进了大楼，按下了电梯。
她垂眸看着缓缓下降的红色数字，不知在想什么。
电梯越过了一楼，径直下去了负二。江听又等了一会儿，电梯门才在她面前缓缓打开。
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好巧呀，小江总。”言春笑着和她招呼，见她没什么表情地一动不动，一只手虚挡在电梯门边，“不上去吗？”
江听上了电梯。
电梯一层层往上，她终于开口：“怎么没回家？”
“如果这个项目后续转到我手里，肯定要提前做些准备呀。”言春说得理所当然，“和你一样，加班嘛。”
江听没有继续说话。
好在公司的加班制度非常完善且人性化。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终于隔绝掉那道对江听来说存在感过于明显的目光。
她靠在椅背上，许久，伸手从一旁的包上摘下了那枚挂件。
最初离开言春时，她想过切割过去的一切，这枚挂件也险些被她丢掉。
最后还是没舍得。
敲门声响起，江听把挂件放到电脑旁的小置物架上，让人进来。
来人是言春，只是照例沟通了几个工作问题，并没有什么越界的言语或举动。
言春也注意到了那枚明显有些旧了的挂件，她不记得江听会喜欢这种没什么用的可爱小东西，工作话题话题结束，言春的视线挪到它上面，状似不经意问道，“这是什么？”
“挂件。”江听说。
“哦。”言春拖长了些语调，显得有些温吞，“看起来用了很久了。”
江听抬眸看她。言春已经不记得当初随手给她的小物件了。
“嗯。”江听的目光落在言春的脸上，她的心中升起一股隐秘的，有些阴暗的心思，她紧紧注视着言春的每一分表情。
“一个朋友送的。”
“很重要的朋友吗？”
“很重要的朋友。”
闻言言春动作一顿，江听看见她抓着文件手的指尖有些白，表情看起来不知道是难过还是什么。
“你喜欢她？”她听见言春这么问。
“嗯……算是吧。”她的回答像是漫不经心。
“哦。”言春没再继续追问，转身就走。
“对了。”言春走到门口，忽然又转头，突然的动作让江听慌乱了一分。言春又看向那枚旧挂件，“我刚想起来，这个挂件杜黎那里也有一个。”
江听脑中嗡地一下。
原本显得有些落寞的言春笑起来，她笑得那么得意，像是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我从来不知道我在姐姐心里竟然这么重要。”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合上，江听脑中却依旧空白。
她刚刚，是不是相当于表白了？
她想借此让言春吃醋，她想看到言春为她而产生忮忌或其它情绪，她想看到言春的另一面。
可言春分明记得这个挂件，那时她和杜黎分别被塞了一个，彼时江听还在为自己得到了和言春的好朋友一样的待遇而沾沾自喜。
言春是故意引她说出那些话的。
江听心中升起隐秘而扭曲的幸福感，这丝幸福感却很快被难堪掩盖。
她没想过要把喜欢宣之于口，即便言春可能已经知道，但只要江听没有亲口说出来，那一切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她就不会有一天落入像现在一样难堪的境地。
江听恐惧被抛弃，她恐惧没有回应的宣泄爱意。
……
有同事和她打招呼下班，言春从工作中抬起头来，看向江听办公室的方向。
不知为何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起身去敲了敲门，无人回应。
门锁了。江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言春绞尽脑汁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听见过开关门的动静，但言春猜也许是因为某只刺猬觉得难为情，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言春收拾好，关机下班。
她驱车去了江听家楼下。
言春很少开车，她不怎么喜欢开车的感觉。而且杜黎喜欢喊她一起去喝酒，言春也不怎么喜欢找代驾开自己的车。
不过她很乐意做江听的司机。
言春心情还算愉快地上了楼，敲响了江听家的门。
“你怎么没等我——”话音在面前人近乎冷漠的眼神中渐渐小了下去，“就走了。”
江听的表情让言春感受到了一丝慌乱，她上前想要抓江听的手：“你怎么了？”
“有什么事吗？”言春伸过来的手被她躲开，江听的声音显得格外冷淡。
言春茫然。她还沉浸在下午江听说她很重要、说喜欢她的喜悦里，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几个小时过去，面前人就变了态度，对待她简直就像是陌生人。
“为什么？”言春觉得委屈，“你为什么又这样？”
“我一直都是这样。”江听笑了笑，“如果要讨厌我，那是你的自由。”
言春觉得她的话里有哪里不对，但一时间没有抓住那丝灵感，只能着急地反驳：“我为什么会讨厌你？我只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你在偷偷想了些什么不告诉我？”
江听没说话，只是用那种陌生的眼神静静看了她许久。
“以后别来找我了，我家不待客。”她垂下眸不再看她，伸手关门。
门在即将关闭时停住，一只手伸了进来，险些被夹到，让她没办法继续动作。
“不许关门，更不许躲起来。”言春隔着门缝瞪着她，“有本事夹死我。”
江听沉默地看了她许久，手一松，转身往室内走去：“随你。”
言春跟在她身后进了门。
江听完全无视了她。
她如若无人一般，照常吃饭，洗碗，洗澡，看书。
言春觉得这次江听是真的生气了。
往常她闹一闹卖卖委屈，江听就会心疼她，就会稍稍软下态度。可这次她已经这样无赖，江听甚至不关心她有没有吃晚饭。
杜黎说她了解江听，可现在言春对江听的情绪完全没有头绪。
江听已经放下了书，准备去卧室睡觉。
言春跟了上去，依旧挡在了门边。
江听只是看了她一眼就放弃了和她的对抗，关灯上丨床，戴上眼罩与耳塞，盖上了被子。
房间内异常安静，言春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她甚至希望江听能够臭骂她一顿，她不希望江听这样，她不希望江听把她往外推，不希望江听把什么都憋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消化。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忽然走到床边，故意大声说：“我没洗澡，现在我要躺在你的床上。”
江听没理她，像是真的睡着了。
言春赌气一样重重地上了床。她在床上翻来滚去闹腾个不停，可江听一个眼神都没给她。
言春胸口憋了团气，憋得她好想好想哭。
她好难过，为什么她不够了解江听，为什么江听不愿意让她了解她。
“江听，你在冷暴力我。”
她说，声音很小，眼泪掉了下来让她的声音戴上了哽咽。
戴着耳塞的江听听不到。
“明明下午还说喜欢我，现在又是做什么？现在又不喜欢我了吗？你凭什么这样？你在玩弄我的感情。”
“你根本就不在意我，你想怎样就怎样，你根本就不喜欢我，你讨厌我，所以也希望我讨厌你，你怎么不直接对我说让我滚远点，为什么——”
言春低泣的控诉忽然停下，她猛地从自己的胡言乱语里意识到到一件事。
江听，似乎真的在期待她讨厌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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