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这难道不是 ...
-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
——对江听来说持续了很长时间。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言春终于把氧气还给了她。
可她没有放开她，身体依旧贴着她的。
“可以告诉我刚刚你在想什么吗？”言春轻声问，“我想知道。”
片晌，江听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哑，不知是因为情绪还是情丨欲：“没什么。”
言春看了她半晌，才泄气一般地，将头抵在了她的颈窝。
“江听，你真的好坏。”她小声控诉，带着委屈的嘟哝，“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什么都要我去猜，那万一我猜错了呢？”
江听心脏一颤。她不动声色，手垂在身侧，紧紧卧了起来。
……终于对她不耐烦了吗。
“——我能得到弥补的机会吗？”江听听见言春说。
江听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她能感受到心脏的悸动，又觉得无比荒诞。
怎么会有人对她这样包容。
“你不说话我就当能了。”言春干脆当个无赖，“如果我猜错了你必须要给我弥补的机会，不给我就哭给你看。”
“——那让我猜猜。”言春靠在她肩上，因为贴在她的身上，声音有些沉闷，江听能感到颈间的热意。“你是不是在想，为什么现在我看恐怖片不害怕了，为什么没有向你求助。”
“可能还在猜我是不是和谁看过这部片子，因为熟悉剧情，因为得到过安慰，所以才能平静地看下去。”
“你在吃醋。”言春笑起来，她与江听对视，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能够佐证自己猜测的惊愕，于是她笑得更加开怀，“你喜欢我，你在吃醋，你想占有我。”
她的用词让江听觉得难为情，江听也没有反驳的余地。
“其实我没在看电影。”言春解释，她的指尖落在江听的眼角，轻轻揉了揉，“不害怕是因为根本没注意它讲了些什么。”
“我在观察你。”她说。“你离我那么远，我在想可以找什么机会靠进你一点。”
“我想拥抱你。”
江听定定地看着她，仿若失了神。
“为什么？”她喃喃问道。
“因为我会读心术。”言春笑着，“江听，我会读你的心。”
江听心脏发胀，有什么想要从她的胸腔中冲破出来，让她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没有读心术，只有言春反复揣摩她的每一分心情，去猜她如同哑巴一样不停反复的态度，摸索到江听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难过。
然后将它抚平。
“下一次想要亲我，不要感到抱歉，好吗？”言春认真看着她，“我很乐意。”
言春如此坦荡，丝毫不介意她的左右摇摆，不介意她看起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
江听无比清楚自己的问题，她自我、封闭，自大又自卑，她希望有人能无条件爱她，她希望言春能给予她永远的、唯一的、只属于她的爱，而她不想承担这一切的风险。
她渴望言春的爱，又担心这份爱的浓度不够担心它无法永远。她在自我拉扯中左右摇摆，在漩涡中心扯住了言春，不知道是想要她把自己救上岸，还是要将她一起拖进深海。
“对不起。”江听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怎么又在道歉。”言春捂住她的嘴，“你不许道歉。”
江听的唇还微微张着，细微的喘息从唇缝间倾出，落在她的掌心。
痒痒的。
言春收回手，落在身侧轻轻攥起，指尖在刚刚发痒的地方刮了一下。
“如果下次你觉得抱歉，那么就说……”言春思索片刻，她眼睛一转，笑起来，不知是在逗弄江听还是怎么，“你就说我想亲你，然后我就会——”
她倾身，唇浅浅碰上江听的。
“这样。”
江听觉得自己浑身滚烫。
她完全无法抵抗言春的撩拨，几乎要再一次陷进失控的泥沼。
她知道等她清醒过来只会因为这次的失控更加懊悔，更加会迁怒言春。
江听侧开身，她没有回答言春的话，带着自己快要无法控制的心脏和扭曲的心思，尽力平静地逃跑。
“我——我去趟洗手间。”
房间里只剩下言春一个人，回荡着电影的恐怖音乐。
江听的房间很空荡，几乎没有生活必需品之外的其它东西。昏暗的灯光配上阴森的配乐本应该让人毛骨悚然，但言春反而更加没有心思去关心什么电影。她在没有玩偶的床上翻滚了一圈，将枕头抱进了怀里。
面上后知后觉热了起来。
她也没想到自己会胆大成这样，江听是不是被她吓到了？
现在解释她平时不是这么轻浮的人还来得及吗。
过了许久，都不见江听回来。言春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下床出了房间，客厅静悄悄。卫生间的门半敞着，看起来也没人在里面。
“江听？”她唤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言春客厅站了一会儿。
她一边茫然自己真的把江听从自己家吓跑了，一边想完蛋了她是不是又把江听推远了。
走到沙发旁坐下，言春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的聊天框上出现一个小红点。
言春呼吸一窒，点开了对话框。
“我有事要回公司处理，我订了一家很好吃的菜可能会晚点到，冰箱里有吃的，饿了可以先垫垫。”
“我很晚才会回来，不要等我。”
言春被短短两条信息哄好了。
她抱着手机，滚在宽大的沙发上，两段话被她反反复复看了又看。
江听逃跑了。
但江听在逃跑前给她留下了一颗定心丸。
江听有进步。
至于让她不要等她——
这难道不是对她的留宿邀请吗？
……
晚上九点。
电梯门打开，一道稍显疲惫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将自己投入在工作里可以让她暂时从没法处理的感情中解脱出来，然而现在。
江听再一次站在了自己家门口，这次她没有先去解锁。
她不知道打开门之后会不会看到言春，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见到言春。
不知所措的情绪让江听感到烦躁，她无比希望言春赶紧厌弃这场毫无意义的游戏，江听厌烦一切她无法掌控的、未知的、会影响她情绪的事情。
她的思绪开始飘散，脑中幻想出再见面言春对她冷眼相待的场景。
……
江听重重吐出一口气，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暂停掉，推开了门。
最先感受到的是鼻尖的香气。
味道很重，应该是加了很多花椒辣椒，浓郁的香味让江听后知后觉感觉到了饥饿。
厨房里探出一只脑袋，言春的头发扎成了圆圆的丸子，额前落下几丝碎发，身上还穿着江听的围裙。
“回来啦。”言春扶着门框，只半个身子探出来，“给你发消息你没回，猜你应该这个时间回家，卡着点煮的。”
说话间江听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看着锅中翻滚的红油，视线偏移，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像是在等待她的夸奖。
江听眸光一恍，说出口的话连她自己都没有预料：“这么晚了不适合吃这么重口味的。”
江听想抽自己一嘴巴。
她想说的不是这个。
言春眨了眨眼，面上的表情让江听看不出她有没有被自己的话刺到。
“你不吃吗？”言春只是问她，一脸惋惜，“好可惜啊，为了做它我的手上还被热油烫了好多次，没想到它最后的归宿竟然是进下水道。”
江听下意识抓起了言春的手，看见光滑的皮肤，抬眼对上了对方得逞的目光。
“……”
江听松开了手。
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的手被另一只手扣住。
江听下意识后退，背抵在了厨房的门框上。言春突然离她那样近，五指插丨进她的指缝，紧紧握着。
“姐姐。”言春轻声唤她。
呼吸交融，江听下意识闭上了眼睛。也许是错觉，也许是言春的呼吸扫过了她的唇。
她的唇有些痒。
预想中的吻没有落下，她的肩头一沉，言春将下巴贴在了她的肩上。
“你在心疼我吗？”言春说。
江听看不见她的表情，耳边的声音轻轻细细的，江听听不出她的情绪。
她的话让言春难过了吗？
她记得言春不怎么喜欢吃辣，从前她们一起出去吃饭，大多避开川菜馆。
江听嗜辣。这是她从很小开始就养成的习惯，大概是因为小时候只有在吃辣时掉眼泪才不会被斥责。
她记得自己很少在言春面前提过自己的喜好，她们外出的目的地通常都是言春决定。
“我——”
“不许去洗手间。”言春打断她。
江听闭上了嘴。
手还被紧紧扣着，后背细长的门框膈得有些不舒服。
言春的身体没有贴着她，只是下巴搁在她的肩头，呼吸有时会落在她的颈间，热热的。
江听有一瞬间想要抱住言春。她想要她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想要得到期待落空的那个吻，想要和言春做更亲密的，只有她们两个能做的事情。
她想要回应言春的靠近，想要让自己属于言春，更想要独占言春。
但好在，江听向来懂得克制。
她的脑内排练了无数可能的坏结果，每一幕都在嘲笑她此刻的想要。
江听不会让自己陷入那般难堪的境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