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只有你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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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言春留宿在了江听家里。
言春撒娇耍赖要和江听一起睡，江听落荒而逃去了次卧，言春听见了门被反锁的声音。
她乐了一会儿，穿着江听给她的睡衣，身上是江听的洗发水与沐浴露的味道，躺在江听的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是周末，江听原本想回公司处理些工作上的事情，言春的留宿打乱了她的计划。
晚上江听翻来覆去许久没有睡着，第二天早上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顶着两只淡淡的黑眼圈，去了楼下健身房。
疲累的运动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些许，却没有办法将言春从她脑子里赶走。
她整个人无比割裂，她分明应该相信言春，明明言春已经那样坦诚，甚至被她模棱两可的态度折磨得那样难过。
总有一道声音在江听耳边喃喃，告诉她这些都是假的。即便是真的，也只会存在于此刻，没有人会一直喜欢另一个人。
没有人会一直喜欢她。
如果没有结局是必然的结果，那不如不要开始。
江听一面觉得这样对言春而言极不公平，一面又忍不住将自己心思藏起来。
她不知道该怎么做。
她没有学过该怎么做，她不知道别人都是怎么做。
江听在健身房将自己练得浑身是汗，算着言春该醒的时间，江听提前结束了健身，冲了个澡，买上早餐回家。
她在门口踌躇起来。
她分不清自己是更希望推开门发现言春已经离开，还是更希望看见那张熟悉的、朝她微笑的脸。
她彷徨着，咔哒一声，面前那扇门被推开。
“你怎么一直站在门口。”是言春探出头来问她。
江听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看着穿戴整齐的言春，垂下眼：“要走了吗。”
反倒是言春愣了一下：“我打扰到你了吗？”
“没，不是。”江听否认，她声音轻轻的，“你开门，不是要走吗。”
言春看到她手里拎着的早餐。
唇边忽然漾出一抹笑，她故意夸大了江听的意思：“你是要邀请我留下来吗？”
“……”江听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这个意思，她只觉得喉咙有些痒，耳朵尖儿也爬上了几分热意。
“我先进去。”
言春依言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她目光追随着江听，一边替她将门关上，一边解释：“我开门是因为听到门锁响了，但你一直没进来。”
江听这才想起自己在门外解了锁，又迟迟没将门打开，犹豫徘徊了许久。
“想起了点事。”江听有些尴尬。
她换了鞋，将早餐放到了餐桌上。
身后那道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如有实质一般，让江听耳朵越来越热。
她忍不住回过身去与言春的目光对视，又仓皇别开眼。
“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这么看着我。”她说。
言春歪了歪头：“可我想看着你。”
她慢慢挪着步子，靠进了江听。
“那怎么办呢。”言春问她，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你要把我的眼睛捂起来来吗，姐姐？”
言春看见江听顷刻间爆红的脸。
她微微一顿，回忆起那晚的一幕。
那晚她捂住了江听的眼睛，用的不是手。
于是言春面上也热了起来，眸光闪了闪，有些不敢落在江听身上了。
……她明明只是想和江听拥抱。
以及——
那晚她明明醉了，为什么这些细节却记得这么清楚。
以前言春从来不觉得自己多么好丨色。
“先吃早饭吧。”江听打破了莫名暧昧起来的气氛，拆开了早餐的牛皮纸袋。
一顿早饭吃得两人心不在焉。
言春慢吞吞地咬着食物，频频抬眸看向江听。
江听低着头，刻意躲避着对面的视线。
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场面。
这也是她更喜欢工作的原因之一，工作中的任何场景都能找到应对的方法，独独现在这种情况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甚至吃饭的动作都觉得有些尴尬。
言春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动作，双手交叠撑着下巴，就这么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怎么一直盯着我。”江听不自在道。
“因为我的眼睛是自由的。”言春说。她的身体往前探了探，“你今天有安排吗？”
江听还有些收尾工作要做。
“……没有。”她说。
“那陪我看电影好吗？”言春询问，“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江听无法拒绝：“看什么？”
她不记得最近有什么言春会感兴趣的电影上映。
“不去电影院，”言春说，“我看到你家有投影仪，我们在你家看，好不好？”
江听动作一顿。
投影仪在她的卧室。
卧室里能坐的只有一张床。
她们要躺在同一张床上，再一次。
“好。”
吃完早餐，言春要收拾餐桌，被江听拦住，她迅速收拾完准备下楼扔垃圾，要出门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一条尾巴。
出门扔垃圾言春也要跟着她。
“我等会儿再去吧。”她暂时将一小袋垃圾放在了门口。
江听被言春拉去了看电影。
卧室的窗帘遮光性很好，严丝合缝地拉上，房间里只剩幕布上的光。
江听在床头放了人体工学靠枕，言春很自然地靠了上去。
江听在另一侧正襟危坐。
电影是一部早些时候，循环题材的恐怖电影。江听开始怀疑言春是不是故意的。
她往旁边挪了一点，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江听心不在焉地看着电影，播到一个惊悚片段时，她忍不住悄悄偏头，看了言春一眼。
言春只是津津有味地，目光始终落在投影上。
江听记得言春没那么爱看恐怖题材的片子，会被里面的片段吓到。
是这部电影其实没那么恐怖，还是这几年言春提高了对恐怖片的阈值……和谁一起。
“姐姐……学姐，江听？”
江听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言春在叫她。
“你怎么走神了？”言春起身凑过来，“在想什么？”
她们此刻挨得很近，近到江听几乎能感受到言春的呼吸。
昏暗的灯光加重了她心中不为人知的旖旎，她疯狂忮忌着一个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未知的人。
她清楚知道当时的逃离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自以为对自己伤害最小的选择。两年间江听无数次强迫自己不要想起言春，慢慢地她也以为自己真的忘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她们会重逢。
也没有预料过她们之间可能会出现一个别人。
言春对她有好感，她说一直都很喜欢她。这个一直包括两人没有联系的时候吗？人可能会在对方不在的时候还喜欢对方吗？言春在这期间有喜欢过别人吗？
理智濒临崩溃。
唇贴上柔软的触感，江听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她吻了言春。
她有什么资格，以什么身份亲吻言春。
“——对不起。”
她狼狈地退开，却无处可逃，她的后面是一面冰冷的墙。
江听的床两面靠墙，她喜欢这样被包围着的感觉。现在她开始讨厌这样布局。
言春茫然一瞬，她望着江听，看见她惶然的神色，起身，上前，跪坐在她面前。
她双头捧起江听的脸颊，低头，额头抵上她的。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言春问，“你没有做错什么。”
江听偏开头，牙齿下意识紧咬，说不出一个字。
言春抬手，轻轻抚过江听鬓边的碎发，想要安抚她。
“如果你是在为未经同意吻我而自责，那么——”
“这是你的权利。只有你可以这样。”
言春低头，唇轻轻贴上她的。
江听没有躲开。
捧在江听脸侧的手渐渐攀上她的脖颈，她们的身体紧紧相贴着，投影仪里传来恐怖的尖叫，但已经没人在意了。
电影的声音被隔绝在她们之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