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你是一个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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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言春收到了一个同城速递的包裹，发件人是江听。
言春小心翼翼地拆开，是一个很漂亮的贝壳小夜灯。
言春晚上睡觉习惯留一盏灯。
言春将它摆在了自己床头，蹲在地上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被哄好了。
江听是一只毛绒绒的小刺猬。
江听接到电话时，刚刚洗完澡。她的头发被毛巾擦到半干，正准备拿起吹风机。
来电显示是言春。
江听有一瞬间的迟疑，在自动挂断前接了起来。
她来到阳台，敞开窗户，沉淀了一整天的热浪朝她扑来。
“你回来啦。”她听见言春说。
江听只是嗯了一声。
“怎么不回我消息，我想去接你的。”言春说。
江听低着头，手无意识敲在护栏上，避重就轻：“不用麻烦。”
“不是麻烦。”江听听见言春很认真地说，“是我想这样做，应该是我麻烦你。”
电话那端陷入了沉默，言春很想立刻闪现到江听面前，她想看到江听的表情，她想握住江听的手，她想和江听亲近一点，再亲近一点。
“谢谢你的礼物。”她明知故问，“只有我有吗？”
那边安静了几秒，才传来一声轻轻的：“嗯。”
言春弯唇笑起来。
“我想见你。”她说，“非常、非常想。”
“你想见我吗？”
江听的耳尖冒起了淡淡的热意。
“我不知道。”她简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
“——我知道了。”挂断电话前，言春只留下这样一句。
夏天夜晚的风吹得江听掌心发凉。
她弯下脊背，头抵在搭在护栏上的手臂上，无比讨厌起自己的左右摇摆和心口不一。
她在阳台待了很久，头发被风吹干，一直到门铃响起。
江听恍然，以为是自己的幻听，紧接着听见第二次铃声。
门外是意料之中的言春，是意料之外的言春。
她的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袋子，上面是附近一家蛋糕店的logo。
言春眉眼弯弯：“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姐姐？”
这是言春第三次来江听家。
她其实有些紧张，她不确定江听现在的状态能不能接受她的贸然到访，尤其是时间已经很晚，两人的关系有些尴尬，她怕江听会误以为她想做些什么。
……虽然有时会有那么一点想，想念那晚鲜活热情的江听。
蛋糕被暂时放进了冰箱。
气氛一时陷入了沉默，江听觉得有些尴尬，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
她试图将现在想象成工作，可她的心脏还是一点一点变得乱起来。
……工作中不会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她移开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
与那晚一样的晴天，不同的是此刻言春是清醒的。
“你讨厌我吗？”
骤然的声音打断了江听的思绪，她近乎错愕地望向言春，下意识想要反驳，而自己这些日子忽冷忽热的态度却让她哑口无言。
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因此厌弃她，就连江听自己都觉无比讨厌这样的自己。
那么言春呢。
言春怎么还不讨厌她呢。江听近乎刻薄地想，因为那一晚让她在言春眼中变得特殊，所以才对她多加包容吗。到底是因为她，还是任何人都可以？
有温热的气息朝她靠了过来，言春的动作毫无预兆，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让江听有一瞬间的愣怔。
距离这样近，江听才闻见言春身上的酒味。
江听忍住自己想要将人推开的冲动与莫名冲上头的烦躁，将自己的身体往后靠了靠：“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点。”言春没有否认，“壮胆。”
江听还未来得及细想她说的壮胆是什么意思，温热的唇贴上了她的。
她们之间的距离太近，江听被困在言春与沙发的中间，她没有反应的时间，也无处可躲。
“我想见你。”江听记得言春这样说。
想见她，然后和她做这种事情吗。
江听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悸动多一点，还是难堪多一点。
她们这样算什么，炮丨友吗？
言春的吻毫无章法，也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她将脑袋靠在了江听的肩头，双手环着她的腰，以一个无比亲昵的姿势，在江听始料未及时，无比自然地将心情宣泄于口：“我喜欢你。”
“一直一直都很喜欢你。”
房间里很安静，让人能听见烘干机运作的细微声响。
言春感觉到江听动了动，她睁开眼，看见江听正在解自己睡衣的衣扣。
言春一愣，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让江听产生了误会，她急切地抓住了衣扣上的手。
“不是——”
江听抬眸，平静的目光与她对视：“你不想吗？”
“我不是为了这个。”
言春懊恼起自己的冲动。明知道自己还没有得到江听完全的信任，明知道江听的感情更倾向于回避。
她起身端端正正坐好，将被江听解开的扣子一颗颗扣回去：“对不起。”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感情，我想让你知道这几年我一直很想你，能重新遇见你我真的很开心。”
“那时候你只把我当朋友。”江听说，她抬手抚上言春鬓角的发，神色没有变化，“我说过，那晚只是成年人的你情我愿，你没必要在意。不过如果你因此想要尝试更多，我也可以陪你。”
她忽然笑起来，收回了手，仰躺在沙发上：“多几次一丨夜丨情而已，没必要太认真。”
言春望着她，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也黯淡了下来。
“你不要这样。”她的嗓音低低的，眼角耷拉下来，像一只可怜兮兮的难过的小狗，“我不是你那个意思。”
江听却反客为主一般，指尖挑起言春的下巴，整个人看起来轻浮极了，连声音都带上了诱哄：“不想和我做吗？”
江听心中倒数着，等待着言春的反应。
如果她说想，无非是像那晚一样再做一次，今晚过后她们两不相欠，江听会申请调离总公司，就像两年前那样。
如果——
江听来不及继续想其它可能，她的表情肉眼可见慌乱了起来。
面前那双眼睛渐渐发红，让言春看起来难过又委屈。
“你欺负人。”言春控诉，眼泪涌在她的眼眶中，将落未落，“我明明都说了我喜欢你，因为是你我才会……你就没有想过那天我为什么独独给你打电话吗？你就没想过为什么杜黎会放心让你带我走吗？”
江听无法招架。
她的伪装在这一刻崩塌。她想要见到言春的尴尬或难堪，她没想过言春会这样。
她没想过自己会让言春这么难过。
“……因为你喝醉了。”江听垂下眸，不敢去想那个她明明期待无比的、可能的答案。
“我是醉了，不是疯了。”言春也有些生气起来，她攥住江听的手，“在你眼里我就是一个那么随便的人吗？随便一个女人都能上床？随便一个女人我都会死缠烂打？”
江听移开目光：“我没这么想。”
“你就是这么想。”眼眶里积蓄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让她看起来更加委屈了几分，“你就是这么想我。”
江听别开脸没说话，沉默的氛围里，言春突然上手去解刚刚被她亲手扣上的扣子。
江听错愕，早就没了刚刚装出来的几分轻浮劲儿，她慌忙地去抓言春的手。
“别——”
“不是要做吗，不是说一丨夜丨情无所谓吗。”言春破罐子破摔，“既然你希望我这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听有些难堪。
言春的手在她的领口忙了半晌，却一颗扣子都没解开。
她反握住了江听的手。
“刚刚你是不是又在想怎么离开我？”她看向江听的眼睛，情绪平静了下来，“如果我回答是，你就会像上一次一样不响地离开我，是吗。”
江听没有说话。
言春松开了她的手。
江听的指尖发颤，心里开始变得慌乱。
言春垂下头，她环住了江听的腰，俯身将脸埋进了她的小腹。
“你是一个坏女人。”江听听见她说。
“我喜欢你这个坏女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