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我只喜欢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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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是周末，两人闹了一夜，醒来时已经很晚。
江听睁眼时言春还没醒，她侧身看着身边的人，言春仰躺着，脸微微朝她这一侧倾着，被子下的手搭在她的手臂上。
这样静静看了许久。
她有些自私地想要时间停留在这一刻，停留在她们属于彼此的这一刻。这样她就不必再去担忧不确定的未来，不用去反复摇摆言春下一刻究竟还会不会爱她。
甚至她自己都无法确定自己能不能够一直喜欢言春。毫无疑问她的感情是匮乏的，如果有一天言春还喜欢她，但她的情感却已经枯竭到无法给予，言春会感到难过吗？
江听伸手，指腹轻轻碰到言春的睫毛。
指腹下的眼睛因为睫毛的异样动了动，没有睁开，但面前人有了动作，翻身窝到了她的怀里。
江听亲了亲怀里人的发顶。
“我好困。”怀里传来模模糊糊的声音，“你再陪我睡一会儿。”
江听嗯了一声，眼睛微微垂着，思索着什么。
她在回忆昨天见面时言春对她的那些控诉。
言春真的从读书的时候就已经喜欢她了吗？可她当时明明说过自己不会喜欢女孩。
或许是那次谈话之后暴露了自己的心思，之后的温泉旅行言春对自己的靠近无比抗拒。
她以为那是一种变相的拒绝，以为她们直接彻底没有了可能。
江听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矛盾。
或许应该直接问言春，言春应该不会逃避这个解释，可言春的解释一定是真实的吗？如果只是这些年里发生了什么，让言春意识到自己原来喜欢女孩，从而又想起了她——
不好的念头又忍不住一个接一个冒了出来，江听想要停下，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这么想，用未知去进行揣测对言春来说根本不公平。
唇上忽然覆上一抹柔软，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收紧了几分。
“在想什么？”言春问她。
江听回神，她收敛起眼底的神色，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没什么。”
“想出去玩吗？这里应该还是有几个可玩的地方的。”
言春没有说话，又缩回了她的怀里，好像又睡了过去。
“你在怀疑我吗？”江听突然听到言春这样问她。
呼吸停滞一瞬。
“怎么这么问？”
“你经常会怀疑我，是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还是怀疑我不够爱你呢？”言春声音低低的，江听听不出有什么情绪。
“江听，怎么才能被你信任呢？”
江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是事实，她无法反驳。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没有解决好，抱歉。”
言春不想听她说对不起，她环着江听的腰，翻身张口咬在她的颈侧。
昨晚的牙印已经消了，现在又出现一个新的。
江听抬手按在她的后颈：“怎么总是咬我。”
“我属狗的。”言春哼哼两声。
她抬起头来，定定看着身下人许久。江听本以为她要追问下去。
“我不想玩了，今天我们回家好不好？”
江听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言春是在回答自己片刻前的问题。
“好。”
等到真的起床已经中午，言春央着江听带她去一家她吃过的店。
江听已经很多年没有在这边长时间停留过了。
“不知道那家店还开没开。”
“去看看嘛。”言春拉着她去打车。
目的地是一家烩面馆，还是江听记忆中的那家店。店面不大，招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店里收拾得很干净，没有油腻感。
店主是一位年迈的奶奶，后厨是她的女儿，奶奶不会说普通话，用方言回着话。好在这边的方言不算难懂，只是口音上有所不同。
坐下之后江听才想起自己又忘记说一声不吃葱，看了眼已经进后厨忙碌的奶奶，打算一会儿自己从碗里挑出来。
“以前在市里读高中，偶尔会来这里。”江听说。
言春低头看着手机上的地图。
“是这个吗？”她指着地图上附近的一所学校问她。
见江听点头，言春来了兴致：“能进去看看吗？”
见言春如此，江听笑了笑：“你想去吗？”
“想呀。”
现在还没有开学，进去看看不是什么难事。
言春见江听不知道联系了谁，很快搞定她们的进出问题。
面上得不算快，后厨只有奶奶的女儿一个人，好在这个时间段人不算太多。
奶奶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慈祥，提醒她们辣椒和醋都在桌上自己加。
江听面前的那碗面里没有葱。
她小时候没有零花钱，住宿的每个月只有一点点足够生存的生活费，其实很少在外面吃。
她不知道是奶奶她们还记得她，还是只是这碗的葱忘记放了。
“好吃诶。”愣神间，江听听见言春的声音，听见她絮絮叨叨地说，“回头研究一下怎么做，等我们自己在家复刻一下。”
江听笑笑，低头去吃面。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样，江听加了言春口中致死量的醋。
“你不爱吃酸，怎么加这么多醋？”言春好奇问她。
“不一样。”江听说。
言春挑了一筷子她碗中的面，嚼嚼咽下，脸皱巴巴成一团，摇摇头。
江听笑起来：“我吃习惯了。”
吃完面，和奶奶打过招呼，奶奶笑呵呵地目送她们离开。奶奶没有提起过，江听也不知道她们到底是不是还记得自己。
学校不算很大，绿化做得倒是很好。正中间教学楼的右侧树林间有条不起眼的小路，言春拉着江听去走。
路上有几个小凉亭，石凳上面已经落了灰，看起来有段时间没有坐过人了。
一旁有一条蜿蜒的小池，水上时不时飞过一些小虫。
言春问江听读书时候的事情。
“其实很无聊，每天食堂教室宿舍三点一线，没什么特别的。”江听说，“不过那时候每天晚上晚自习到十点，早上六点多就要上课，现在想想其实挺累的。”
被言春缠着，江听断断续续地讲了些那时候的事情，江听的记忆也不多，无非是学习、吃饭、睡觉，几乎重复的人生没什么好讲的。
“嗯……”言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们坐在操场一旁的看台上。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安装了遮阳棚，倒也不算太热。
“今天天气真好，对了，你那时候也有过喜欢的人吗？”
江听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起来。
她的额头抵着言春的肩，她感受到言春紧绷的背，笑得更加不可抑制。
“没有。”她终于停下了笑，在言春略显幽怨的目光中，望向她的眼睛微微弯了弯，“从小到大我只喜欢过一个人。”
她对上言春的目光，看见那双眼睛里终于又染上生动的明亮。
“好巧啊。”言春也弯唇笑起来。
“我也只喜欢过一个人，从前喜欢她，现在喜欢她，以后，以后的以后也会一直一直喜欢她。”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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