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你抱抱我， ...
-
飞机落地，言春取回车，载着江听回家。
江听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建筑不像是回家的路。
“不回家吗？”她问。
“回家呀。”言春唇角弯起一点弧度，“去我家，你是不是还没去过我家？”
江听微怔，她想起言春说过要带她回家看她小时候的照片，但……现在吗？
“阿姨今天在家吗？我要不要去买点东西——”
难得见她这副局促紧张的模样，言春悄悄弯了弯唇，只觉得可爱，有些后悔没在车里安台监控偷偷记录下江听这样可爱的一面。
“我和妈妈不住在一起。”言春解释，“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
江听略松了口气。她放松下来，往后靠了靠。
言春忽然带她去自己家，江听心里有一个猜想。
她和母亲的生日前后差了两天，她们回程时已经很晚，再过一个小时，就是她的生日。
她看向窗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样就算是她猜错，也不至于尴尬。
车在地下车库停下，电梯里，言春让江听闭上眼睛。
江听听话照做，她的手被言春牵着慢慢往前走，耳边听见密码锁的滴滴声，还有她自己的心跳。
是她猜测的那样吗？
江听已经很多年没过过生日了，她不觉得有庆祝的意义，不论是生日还是什么节日，即便是过年江听也感受不到什么特殊的氛围，她经常是公司留下来加班的那个。
但她现在在期待。如果是言春……她在期待。
“先不要睁开眼睛哦。”
江听点头轻声应着。
眼前始终泛着淡淡的红，室内的灯应该是一直亮着的。江听被言春拉着往前走了几步，在一个地方站定。
“可以睁开眼啦。”
入目是一个本就温馨的房间，随处可见的玩偶、摆件，颜色各异的装饰，沙发上一排可爱的抱枕，电视前的地板上铺着柔软的地垫，两只手柄还放在上面。
此刻房间里被气球与彩带装饰，变得更加缤纷，最大的两只气球是她年龄的数字，地上用花瓣摆出一个大大的爱心，江听此刻就站在花瓣爱心的中间。
“好像还有点早。”言春看了眼时间，距离零点还有几分钟。她实在紧张，没注意时间。
该在下面拖延一下的。
江听并不觉得这几分钟有什么。
不论是准备还是布置，这里看起来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可言春几乎每时每刻都和她在一起，只除了……
中午，最近一段时间言春总爱和其她人一起出去吃饭，江听为此还偷偷忮忌过一段时间。
喉咙动了动，她开口，去验证自己的猜测：“什么时候布置的？”
“就前几天，午休的时候悄悄溜回来一点点布置的。”言春说。
幸好她家离公司不算远，开车来回也就半小时的时间。
“本来想在家里布置，但那样的话时间太紧，我一个人搞不定。我想你应该不想家里进其她人，就只能把你带来我这里了。”言春笑眯眯的，只是握着江听手的力道有些重，暴露了她的紧张。
“时间有点紧，可能弄得比较粗糙。”
江听看不出有哪里粗糙，她只觉得每一处都无比精致。
从来没有人为她如此费心费神。
她应该说些什么来表达感谢，她应该坦白地告诉言春自己很喜欢。
话到嘴边，却只蹦出了两个字。
“谢谢。”
言春抬眸望着她。
江听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茫，言春贴着她，感受到她一瞬间呼吸的起伏都变得大了一些。
“你不喜欢吗？”言春抿起唇，她的眼眸微微垂下，勾起面前人的小指，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用了以前你喜欢的颜色，这几年你的喜好有变化吗？”
“不，没有。”
江听摇摇头，她的目光从房间的装饰上移开，落回言春身上。
言春看起来很紧张，似乎很在意她对于这一切的评价。
江听唾弃自己无法真诚，她清楚地知道用痛苦来证明在乎是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这样做的后果只会让双方都不得安宁。
只有她一个人需要反复确认就可以了，不要让言春也以为她变成她的样子。
江听低下头，轻轻揽住面前人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我很喜欢。”她说，“谢谢你为我准备这么多。”
“不要说谢谢，对我不要说谢谢。”言春摇头，在她耳边蹭了蹭，“这些本来就是我我应该做的。”
她拍了拍江听的背，语气扬起：“要拆礼物吗？”
一旁的茶几上摆放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礼盒，都用包装纸包着，一时看不出里面是什么。
“怎么这么多。”江听的手指微蜷，敏感地意识到什么。
言春没骨头一样地贴在她怀里，脸颊贴着她的，声音也小小的：“每年都有给你准备礼物，想着如果你回来，能够给你。”
言春不是没想过让妈妈帮她查江听的去处，江听有成绩有能力，无论是继续读书还是工作都不会是什么不起眼的地方，她是一个无论在哪里都能大放光彩的人。
但言春觉得江听不会喜欢她这么做。这样即便最后找到江听，江听还是会再一次离开她。
江听没有说话，言春贴着她的脸颊蹭了蹭，环着她的手臂更紧了些，语气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可以安慰我一下吗？我有点难过。”
江听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她与人交往的行为都是模仿其她人，她没有模仿到过如何安慰。
“对不起。”于是她只能再次道歉。
言春正在蹭她的动作转为拿头顶抵着她的肩膀拱她，一路把她拱到了沙发上。好在沙发还算宽大，两人摔在上面，言春捧着江听的脸，用力揉了揉。
“不要，不要讲对不起，你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情。”
她不想要江听的谢谢，更不想要江听的对不起，她想要江听能够重新信任她。
她低头看着江听的眼睛：“你抱抱我，然后亲亲我，我就好了。”
身下的人安静了片刻，片刻后，言春的腰上攀上一双手臂，江听仰头吻上她的唇。
轻柔地、缓慢地□□着，江听闭着眼睛，一只手轻抚上她的后颈，动作无比虔诚。
言春是喜欢她的。江听想，明明有无数个细节让她可以确认，她却固执地揣测了一遍又一遍。
无论是费心费力讨她开心，还是在她的坏脾气面前无比宽容，这些都不是言春应该做的。是因为言春喜欢她，因为言春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
她总是质疑言春的感情，但好像是她在以证明为由有恃无恐地不停向言春索取。
那些问题根深蒂固地伴随了她二十多年，她能做到改变吗？
江听不知道。但她总该试一试。不论是为了言春，还是为了她自己。
时间的秒针一点点走过，静谧的空间里传来一声手表提示的滴滴声。
时间转到零点。
双唇分开，言春低头看见那抹水润的殷红，眼眸弯弯笑了起来。
“生日快乐，江听。”她低头亲了亲江听的鼻尖。
“希望你永远快乐，希望你和我在一起能感到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