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沉|沦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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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数着秒，言春是在她数到742的时候出现的。
她们中间隔着来来往往的人，江听一眼就看到了她，也看到了她望向自己得眼睛。
江听看着言春走到自己面前，灯光将她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也清楚映照出她微红的眼角。
像是哭了一路。
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不知为何没有伸出。
言春的目光一路落在她身上，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停下，就这么定定看了她两秒，随后垂下眼睛，一点点挪着步子将两人间的距离缩短，额头靠在了江听的肩上。
江听微微偏了头，她的眼睛只能看到言春乌黑的头发，她想抬起手摸一摸，她想让言春不要难过，她想做出自己可能做不到的保证。
“你不抱我吗?”手悬在半空，江听听见言春的控诉，声音很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你都不抱我吗?”
言春从她的肩上抬起头来：“你又要离开我吗?”
江听的手腕被她握住，骨头传来痛意，言春用了很大的力道，像是怕她跑掉。
“我没有，只是没注意到手机没电了。”江听解释，她心中很慌乱，不知道为什么言春会难过成这个样子，她抬手擦了擦言春的眼角，“你不要哭了好不好。”
“我就要哭，你凭什么不让我哭。”言春的眼泪忽然掉得更凶，那双泛红的眼睛氲着水意，泪水划过她的下巴，滴在了江听被紧握的手上，“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你根本就不在乎我会担心你会难过会整夜整夜地哭。”
江听一愣，她看着言春的眼睛，第一次听她说起几年前的事：“你根本就不在乎我要用多久才能释怀你的不告而别。”
毕业断掉和言春的一切联系后，江听再也没听说过言春的消息。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对言春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那些自己因为痛苦而辗转难眠的夜晚，言春也和她一样痛苦吗?
江听不合时宜地想笑。
她抿抿唇，压住了嘴角，指腹停在言春的眼下：“眼睛会肿的。”
“那又怎样?”言春难得显露出些咄咄逼人的气场，“会变得不好看，你就不喜欢了吗?”
回应她的是片刻后江听落在她眼角的轻吻。
我没有不在乎，江听想这么说，她想辩解她只是不知道。
实际上是她以为言春只是把她当作朋友，即便伤心难过也只是对朋友的。
她恶劣地想让言春和她一样难过，即便只是作为朋友。
她是如此自私利己，江听想。她好像真的不配说在乎。
这样的她真的有资格说自己喜欢言春吗?
江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只轻轻吻了吻言春红肿的眼睛。
“你喜欢我吗?”片响，她听见言春的追问，“你从来没有说过喜欢我，江听，你喜欢我吗?”
耳边是机场来来往往的嘈杂，江听喉咙发涩得说不出话。
她知道反复揣测是多么折磨，或许她应该说出口给言春一个定心丸，只要她肯放下所谓的脸面，就可能会让言春安心一点。
要说吗?她可以说吗?
言春看着她挣扎的眼睛，忽然笑了。眼泪还挂在眼角，笑容看起来有些牵强。
“没关系。”她说，“不想说也没关系。”
她牵起江听的手，“我们回家好吗?”
言春为什么总是对她如此包容。江听忍不住想，仅仅喜欢一个人就能做到让自己受委屈吗?
言春的生活向来顺遂，家庭幸福，学业事业一路顺畅，更有数不清真心待她的朋友。
她本来不需要这样委曲求全。
江听觉得愧疚，心中却同时浮现隐秘的快感。
她低头，额头轻轻碰了一下言春的：“你想去酒店吗?”
“什、什么?”
在这样一个人来人往的地方，言春被她直白的话惊得耳根发热，她和江听对视，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赤丨裸裸的邀请。
两人上了前往酒店的车。
坐在后座，两人中间空着些距离，交握的手放在那里。
言春看向江听，江听没有看她，面朝着车窗外，不知道在看什么。
车内昏暗的光下，言春能看到她泛红的耳朵。
言春安静地看着她的侧脸，握紧了相握的手。
“怎么了？”江听感受到收紧的力道，转过头来问她。
言春摇摇头。
她只是有些不明白，江听是一个在感情上回避的人，却在情事上无比主动。
她们可以在黑暗中放肆地探索彼此的身体，但江听很少真正地拥抱她。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以为江听喜欢的只是她的身体。言春被这种想法吓了一跳。
感情会让人变得患得患失，言春从前不觉得有什么，直到自己也陷在了感情里。
上楼刷卡开门。
江听把包放在一边，她看向言春，弯唇笑起来：“我去洗澡。”
她转身朝着浴室走去，临近门口时被人从身后拉住。
言春从背后环住她，力道轻轻的，江听稍稍一动就能挣脱。
江听动作一顿，抚上她的手笑她：“怎么了。”
言春没有回答，保持着这样的动作沉默了许久，沉默得江听心中开始发慌。
“我一直想问。”言春忽然开口，隔着衣服，手指落在了江听腰侧的那道疤痕上，“这是怎么来的?”
江听一怔，她一直以为言春没发现。
“小时候不小心磕到的。”她说。
言春不知道信没信，手指缓缓在她的皮肤上挪移，落在手臂内侧的位置：“这里呢?”
一个烫伤疤，已经变得极淡。
“还有——”
其实小时候江听身上有不少伤疤，不过她身体的恢复能力还不错，大多数疤痕都没留下，留下的也都是一些极淡的印记，不仔细看不会发现。
“我都不记得了。”江听只是笑着她转过身，小动作一样地亲了一下她的眼睛，“小时候皮闹，有点磕磕碰碰不是很正常吗。”
言春只是看着她，眼神里有什么江听看不懂的东西，是怜悯吗？江听不想面对这样的眼神，来自其她人的怜悯会让她难堪，更何况是言春。
她抬手勾住了言春的脖子，和她接吻。
漫长的吻结束，言春却不肯放过她。
“能告诉我你这两天在做什么吗?”
为什么回到这里，为什么看起来那么悲伤。你在想什么，你想起了什么？
江听不知道怎么回答，也不想回答。她不想把自己的过去剖开来给任何人看，更不想让言春看见一个不堪的江听。
她抚摸着言春的脸颊，面上依旧笑着想要把话题带回正轨：“洗澡吗。”
肩膀传来微微的刺痛，是靠在她肩上的人言春在咬她，隔着衣料，犬牙轻轻地蹭。
江听任由她这样磨着。
热气氤氲，水流声模糊了其它的声音。言春低头，看见了江听舔唇的动作。
言春咬住唇，察觉江听似乎很高兴这样。
她把人拉了起来，按在了浴缸中。
水流溅上江听的锁骨，上面还有她不久前咬过的齿痕。
“江听。”她轻声唤她，“你现在开心吗？”
“嗯？”江听没听清。
“我想让你高兴。”
一瞬间的空茫似乎放大了水流的哗哗声，江听好像没听见言春说了什么。
她只是一次又一次放任了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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