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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今天我要嫁 ...

  •   偶尔休息的间隙,言春总忍不住去想那日酒吧里江听的反常。

      言春是真的没有看到杜黎口中那个很漂亮的女人,但她确定江听看见了,否则也不会问出那句“她很好看吗?”

      但她无法确定,江听的异样是因为那个女人还是如她所说只是走神。

      如果……会是程予淮吗?

      她对江听过去的所有了解中,似乎只有这一个算得上特殊的人。

      江听不肯告诉她这个名字的故事,言春也做不到四处去打听江听曾经的私事。但她找人问过程予淮这个人。

      和江听是同届同专业,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退学,听说是出国了。

      直觉地,言春认为她的出国和江听有关。

      那现在她是回来了吗?她要回来找江听吗?

      言春不知为何有些焦虑,她低头,拿出手机给妈妈发了条消息。

      下班时天已经暗了下来。临近立秋,晚上的气温降了些,没了之前那样难耐的燥热。

      回到家中,外卖还在路上,言春钻进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时江听在另一间浴室中还没洗完,言春吹了头发,躺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手机响了一下,是妈妈的消息。母亲大人非常简单直接,给她发了份文件。

      言春点开看了起来。

      文件是程予淮的履历,国内退学后去了国外读大学,顺利毕业后家里打通关系让她进入了一家跨国公司,近期作为华区代表回国了。

      回国。言春垂眸思索起来。

      那天在酒吧看到的那个人,会是回国的程予淮吗。

      言春看向洗手间的方向,耳边还能听到隐隐的水声。

      江听今天洗澡的时间好像格外久。

      言春没有把自己的焦躁表现出来,将外卖拆开摆在桌上,江听也刚好洗完澡。

      言春跑去给她吹头发。

      江听的头发不算长,只是刚刚到肩膀的长度。印象中大学时江听的头发很长,长度快要及腰。

      江听不是一个会给自己惹麻烦的人,言春好奇过很久她为什么要留那么长的头发,但江听只是笑着搪塞她,说想留就留了。

      现在又是为什么剪掉了呢。

      好想了解过去几年的江听,好想知道江听过去二十几年生命中发生过的一切。

      “江听,你以前是什么样子的?”吹风机的声音停下,她开口问道,“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以前的样子。”

      江听家的东西不多,也没有藏起来不让她看的东西。这段时间她几乎看遍了江听所有的东西。江听的家里没有一点从前的痕迹,没有小时候的照片,除了她送的那枚挂件,也没有读书时留下的痕迹。

      江听顿了顿,表情依旧:“不记得了。”

      言春慢吞吞哦了一声。她整理好吹风机的线,放回抽屉。
      “那你想看我小时候的照片吗?”

      “……想。”江听无法拒绝。

      言春笑起来,她从背后抱住江听,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轻轻蹭了蹭:“那改天你去我家,我让我妈妈拿给你看。”

      江听笑着点头。

      身侧的手紧紧捏起,又摩挲起来。

      见家长……以什么身份呢,言春的朋友吗?

      江听没有问出口。

      吃完饭收拾完已经很晚,言春早早上了床,卷着被子拍拍床的另一侧,邀请江听一起睡觉。

      躺在床上,昏暗的环境给了江听一点安全感。她轻轻拍了拍将自己当做抱枕一样的人,轻声开口:“我请了两天假,明后天要出门一趟。”

      言春愣了愣:“去做什么?”

      “有点事。”江听只是说。

      言春沉默了片刻,她往江听怀里蹭了蹭,半是撒娇地问:“我又不能知道吗。”

      江听能提前告诉她未来几天的动向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她不能逼迫得太紧。

      江听没说话。

      言春耍赖一样地在她怀里乱蹭,半晌妥协:“那你要记得回我消息,也要给我讲你在做什么,有空的话给我打电话。”

      得到江听的承诺,言春才肯安分地闭上眼睛,几日工作的疲惫让她很快陷入了睡梦。

      江听动作极轻地,将脸贴近了她一些。

      她睁着眼睛,黑暗中看不清任何东西,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后天,是妈妈的生日。大概是因为小时候没怎么过过生日,母亲提起过就算死了也要过生日,不要每年忌日才烧钱给她。

      至于母亲的忌日是哪天江听记不清了,只记得母亲是在她高考前去世的,死于自杀。她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江听曾经想要带她去看心理医生,但最后的结果是母亲歇斯底里怒吼。

      江听不记得自己在得知母亲死讯的那一刻感到的是悲伤还是解脱,这件事情也没有对她的高考带来什么影响。

      她已经年满十八岁,母亲死前将家产大半都送了人,没给她留下些什么。

      虽然她家本来就没多少值钱的东西。

      她能猜到母亲死前的想法,无非是想用自己的死来惩罚她,想让她身无分文活不下去,江听不可否认她几乎做到了。

      她对这个没尽到养育责任又控制欲极强的母亲没什么感情,但她的确感受到了悲伤与自责。或许那时候自己多做一点就会让母亲好受一些,她就不会自杀。

      江听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心软的人,母亲的暴力与漠视让她早就明白了世界上就是会存在不爱甚至恨自己小孩的母亲,可她为什么还会因为她的死而难过甚至内疚呢。

      虐待产生忠诚吗。

      江听轻轻呼出口气。

      她的母亲不爱她,甚至想要丢掉她。她控制江听的一切,小时候江听没有朋友,没有哪个小孩能顶着母亲的压力和她玩。

      她没有得到过爱,她无比渴望爱。

      记忆中母亲偶尔会在心情好的时候对她露出罕见的好脸色,会动作并不温柔地摸摸她的头,告诉她世界上除了母亲没人会爱她。

      可她也并不爱她。

      江听不想承认她对自己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但那些恶意的话语,身体与情绪的暴力,如同跗骨之蛆无时无刻不在侵蚀她。

      手臂不自觉收紧,怀里的人感受到了不适,言春迷茫地睁开眼,下意识搂了搂江听:“怎么了?”

      江听从情绪中回过神来,喉咙动了动,让自己的声音尽量平静:“弄醒你了,对不起。”

      言春呢喃般嗯嗯两声:“没关系。”

      她困倦地闭上眼睛又要睡去,朦胧的睡意让她的大脑不甚清明,有些分不清现实与刚刚在做的梦,随口嘟哝了两句,陷入睡眠的言春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江听听见了。

      她听见言春用朦胧的嗓音唱出欢快的调子:“今天我要嫁给江听——”

      江听安静了许久,她的大脑也空白了许久。

      她的脸上泛起了一丝隐秘的热意。

      结婚……她们明明连恋人关系都还没有确认。

      她想过也许在言春甚至在杜黎她们眼中她和言春的关系已经默认,但江听没办法让自己的大脑停下来不去设想那个万一。

      和言春在一起时她无时无刻不在想,哪一天言春会厌倦了现在这样与她的相处,会选择离开她,会遇见新的恋人,会重新拥有一段健康的感情。

      大脑总是反复展示给她各种各样最坏的结果,要她用不确定的未来否定现在。在每一个她感到幸福与安定的时刻在她耳边低语,让她怀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江听强迫自己停下所有的思绪。

      她闭上眼睛,尝试进入睡眠。

      她的失眠很严重,每次言春睡着后很久她才能入睡。

      江听其实很喜欢这段时间,言春的身体是温暖的,紧紧贴着她,呼吸隔着薄薄的衣料传到她的皮肤,热热的。

      这一刻是确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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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原文名编辑说不行,遂改之。 老大们预收求收藏: 《谁说老实娘子不解风情》 撩完就跑但撩到大笨狗了怎么办?! 《真假千金就是天生的妻子》 什么我老婆竟然从小就喜欢我! 《37岁重新恋爱》 一个年龄差小甜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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