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男后 闭嘴！还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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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明黄色绸帘。床帘被放下，室内燃着安神的熏香，温度适宜，怡然宁静。
萧矣辞按了按太阳穴，从床上坐起。被褥被人捻得严严实实，枕边放着一张白纸：
[上早朝，中午回来陪你用膳。]
萧矣辞将纸丢到一边，浑身酸痛地坐直身子，下地时一阵腿软差点跪倒在地。
禽兽！
萧矣辞愤愤穿上衣服，推门出去。
小院里种着杏花，杏花树下放着桌椅，上面摆着一个棋盘。萧矣辞扶着腰朝外走想离开这里，却被从天而降的暗卫拦在原地。
“陛下有令，您不能外出。”
暗卫单膝跪在萧矣辞面前，拦在他出门的必经之路上。萧矣辞原地静默半晌，不愿为难无辜牵连进来的人，只能安分回屋，百无聊赖地倚在床边看画本。
男皇后……怎么可能。
萧矣辞自嘲一笑，差暗卫从库中取出美酒，醉倒桌边。白聿怀回来时，他已面颊发红衣衫半解，露出脖颈和胸膛上斑驳的吻痕，实在绮丽。
“我回来了。”新帝在萧少爷额上落下一个吻，惊醒了酒醉的人。
“白聿怀……？”萧矣辞迟疑道。
“嗯，我在。”白聿怀握住他的双手，察觉到面前人手掌冰凉，他连忙把人打横抱起，轻轻放到床上。
“你个王八蛋！”萧矣辞的吐息中满是酒气。“负心汉！混蛋！”
“好好好，我混蛋，我王八蛋……那你是什么？”
库中皆是陈年烈酒，跟边塞喝来暖身子的酒和京城、江南坊间售卖的香酒不同，这陈酒格外烈，饶是酒量上佳的萧矣辞也醉醺醺的，全然忘记自己身处何处，只是跨着脸不住责骂白聿怀。
醉酒的人格外真诚，问什么答什么，也不再唤他陛下，而是直呼大名，莫名显出亲昵。
不似君臣，更是爱侣。
“我……？”萧矣辞用自己昏昏沉沉的脑子想了想，“我喜欢白聿怀，白聿怀是混蛋，那我就是喜欢混蛋的人。”
白聿怀一怔，心脏暖洋洋的。他搂着萧矣辞躺在床上，将脑袋埋入他赤裸的胸膛。
“混蛋也喜欢你。唯独在你面前我不想做着帝王，我只想做你口中的混蛋，还想干更混蛋一点的事。”
萧矣辞闻言却怒了：“你还想做更混蛋的事？！”
他指着白聿怀的鼻子低声诉苦，“我不想你纳妃，也不想你立后。明明约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你骗人，你混蛋。我要走你还不同意，你就是彻头彻尾的王八蛋！”
“哪有。”白聿怀柔声安抚：“大抵明天你就会接到封后的诏书。来当我的皇后吧，持反对意见的朝臣我已经重重责罚过他们，你不必担忧，我不会让你听到不好的声音。就陪在我身边，哪都不要去。”
萧矣辞没说话，眼里泛着水光。
“混蛋。”他又说了一遍，“讨厌你。”
说罢萧矣辞一掀被子钻进被窝，将自己整个人严严实实遮住，只给白聿怀留了个后背。新帝好脾气地亲手端水拧帕，为他擦干净脸，将他连人带被子裹在怀里，正大光明搂着人穿过小院长廊，去书房处理公务，乏了就亲亲萧少爷的脸，甚是惬意。
萧矣辞这一醉酒就醉到了第二天清晨。身上没有半点酒气，嘴巴里甜丝丝的，好像被人喂过解酒的甜茶。他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坐在铜镜面前，身边站着几个低眉顺眼的宫女，正在为他梳妆打扮。
再低头一看，身上穿的竟是正红色的嫁衣！却跟寻常见到的不同，是依据男子的身形特点设计，用了上好的布料，一针一线都由能工巧匠缝制。
“你们这是……？”
宫女们立刻跪下，“回禀皇后少爷，今天是您的册后大典，陛下已在门外等候。”
萧矣辞嘴角抽了抽，脑海中浮过模糊的记忆，白聿怀似乎说了什么封后大典，无奈他喝得昏昏沉沉，记忆并不清晰。
……？
册后大典？皇后少爷？
萧矣辞震惊地与铜镜中披散头发挽起玉簪的自己对视，招呼侍女起来，急切问道：“册后大典？谁的册后大典？我的吗？我跟陛下……？”
侍女们面面相觑，迟疑地点了点头。
她们从未见过以男子之身登上皇后之位的少爷，也未见过大喜之日仍一头雾水闷闷不喜的皇后。
萧矣辞伸手拔出头上的玉簪，掀了衣服就要跑，被闪现到他身后的暗卫握住肩膀，随后白聿怀一边叹气一边推门进来，走到他身边。
“阿辞，你一定要逆着我心意来吗？”白聿怀摸了摸萧矣辞的脸，面露遗憾。“大喜之日，我本想给你最美妙的体验。”
“美妙？”萧矣辞讥讽道，“陛下，回家路上被人抓回，还跟幼年玩伴失去联系、与父亲失去联系，心上人还左拥右抱，换了您，您会高兴？会觉得美妙？”
“皇后又开始说气话了。”白聿怀长叹一声，“来人，堵了他的嘴，今日就算是绑，也要给我把他绑到朝堂上，在列祖列宗面前过了明路！你想与我成婚当然最好，若不想成……那我也有我的手段。”
白聿怀不再在萧矣辞面前以“朕”自称。
萧矣辞被五花大绑，口中塞着绸布，被强压着上了朝堂。
一众朝臣窃窃私语，却没有哪个敢出言反驳新帝的决定。有异议的人都被白聿怀暂时关押。
今日是他同萧矣辞成婚大喜之日，白聿怀不允许有任何不长眼的老东西破坏他的幸福，即便与他成婚的另一人并不情愿。
那又如何呢？强扭的瓜虽未必甜，但好在解渴。而不强扭的人，连不甜的瓜也没有。
纵使萧矣辞不愿，他又能做什么呢？
何况白聿怀看得分明，萧矣辞眼底明明还有爱意。他只是畏惧悠悠众口，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们淹死。白聿怀明白，他是为了自己好，不愿叫自己背上骂名。
背上骂名又如何？早在白聿怀起兵造反弑父拯救边关将士时，他就已经臭名昭著了。但皇威面前谁敢造次，他励精图治关注民生，惩治贪官污吏，不求天下人说他一声好话，只求世人成全他与萧矣辞的爱情。
圣旨已下，礼成，圆房早在成亲前做了。就算日后死去下了地府，阎王爷也要承认他跟萧矣辞的感情。
明媒正娶。他合该是我白聿怀的皇后。
是夜，两人在挂满红绸的厢房中独处。萧矣辞自成亲后就一句话也不说，不睡不吃不喝，只是瞪着染上绯红的眼睛，对白聿怀怒目而视。
“你明明那么喜欢我。”白聿怀委屈道，“你已经是我的皇后了。朝臣送进宫的嫔妃都住在后宫，我不会碰她们丝毫，我只喜欢你，你明明知道。”
白聿怀背过身去，趁萧矣辞看不见时将眼睛揉得红肿，又沾了些茶水在脸上扮作泪痕，声音哽咽：“罢了。我不求你喜欢我，只要你还待在我身边，我便满足。终是我没说清楚，是我违背诺言活该天打雷劈——”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萧矣辞打断。
“你别这么说！”萧矣辞急道，“你乃一国之主，怎么能这般恶毒地诅咒自己？”
扮可怜的计谋起效，白聿怀继续表演：“一国之主又如何，要是我晚去一步，我想留的人便会离我远去。早知如此，还不如不——”
未尽之语被萧矣辞用唇堵住。对方抵着他的额头无声地叹气：“罢了罢了，输给你了。你不开心，我这心脏也闷着疼。你既不嫌我是男子，那我陪着你就是了。”
“好噢。”白聿怀将他扑倒，慢条斯理地解开他的衣裳，贪婪地舔了舔唇瓣。
“果然还是会说话会心疼我会笑会闹的你最可爱。皇后，今晚是成亲之夜，我们……”
“闭嘴。”萧矣辞一把揽过白聿怀的脖颈，将他往下压，贴近自己的嘴唇。“叽里呱啦啰嗦什么，还做不做了？”
“做！”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男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