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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年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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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家的传统婚礼,十里八乡的亲戚村民们都来帮忙,热闹非凡。
陈老太的儿子扶着拄着拐杖的陈老太,周水仙抱着才满月几天的儿子,一旁的芍药牵着小阿香来参加婚礼。
穿着传统的客家婚服,远处的十六岁的新郎稍显青涩,一旁二十七岁的等郎妹眼尾已经微有皱纹,微笑嫣然。
听说新娘是九岁时去的新郎家,和芍药一样,也是因为第一胎是女儿,等了两年以后,十一岁时才等来这个新郎。
当听村里人说起这事的时候,十岁的芍药心里又仿佛有了希望。
芍药远远看着,新娘旁边那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利落地忙前忙后,还帮着新郎整理衣服,过一会儿又笑着和新娘说笑,宛若姐妹一般。很明显,那是大新郎两岁的亲姐姐。
芍药淡淡一笑,低头看着牵在手里的小阿香,还在不谙世事的吃着手里的煎糍粑。
或许多年后,小阿香也会这般送自己出嫁吧。但也可能,这样粘人又直率的小阿香会不舍得地哭着。
……
先吃完饭,芍药陪着小阿香,看着她和其他小孩子玩着游戏。
“你今天也来了?”一旁,秦砚堂走过来看着少爷说道。
“嗯,”少女的笑容晴朗,芍药说着。“你也刚吃完?”
“是,我和我姑婆他们一家来的。”秦砚堂回头看向正在敬酒的新郎新娘。“那个新郎看着很小,听说才十六岁。”
“是,等郎妹的新郎一般十六岁就可以成亲了。”
“十六岁……”秦砚堂若有所思,回过头,笑容温润。“我知道等郎妹是什么意思了!”
芍药听闻,垂下眼帘,有些害羞。
“我姑婆说,等郎妹就是要等着新郎长大的女子。”秦砚堂没有察觉芍药的尴尬,继续说道。
“嗯,是……”芍药低着头,小声答应道。
一旁的陈香一边和小伙伴们玩游戏,一边看过来几眼。
“那你还能等很多年。”秦砚堂看了眼陈香弟弟陈铭说道。
……
远处,周水仙抱着怀里的小陈铭看向二人。周水仙的丈夫顺着目光,了然妻子的担心。
“才十来岁的小孩子,聊几句正常。而且芍药是个明白懂事的孩子。”
“嗯,”周水仙收回目光,哄着儿子。“我知道。”
——
十年后
穿着蓝衫裤的芍药背着竹篓下山,竹篓里是她刚从山上砍下来的柴火,被勤劳的她捆成了捆,方便背下山。
已经二十岁的芍药出落得越发好看,中等身材的她,身材丰腴,性格温柔体贴,柔顺懂事,弯长的柳眉下,一双桃花眼宛若会说话一般,灵气逼人,朦胧如朝雾。
芍药擦擦额上的薄汗,忽然听到前面谁家的柴火垛子里有着微微的簌簌声音。
芍药大惊失色,不是什么山上的动物吧?自己就一个人在这儿山边,芍药吓得腿都有点发软了。
芍药双手托起背后竹篓的底部,以求避免发出声音吸引来了柴火垛子后面的东西,连忙绕着柴火垛子,准备赶回家。
忽然听到一些声音,耳尖的芍药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有些奇怪,这声音怎么像是有人啊……
脸忽然红了,里面女子的声音极为放任,男人的喘息粗放。芍药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听,起身赶紧走了。
……
没走几步,芍药忽然听到后面有人走出来的声音,芍药回过头……
阿月!
阿月看见芍药,也诧异极了,连忙又紧了紧凌乱的衣领,她身材略显单薄,面上却有刚退的潮红。站在阿月旁边的杨家小子穿着的开衫上衣露着结实且晒得黝黑的胸膛。
二人对视一眼,一旁的芍药强装镇定。“我刚上山上弄柴火去了,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要走。
“芍药。”阿月忽然叫住芍药,芍药看向阿月。
阿月使了个眼色,杨家小子便跑走了。
“芍药。”阿月走上前,想要握芍药的手腕,芍药微微地退后。
阿月尴尬的挽了下耳边凌乱的发丝,隐忍的嘴角微微颤动,眼泪在眼眶。“芍药,我都二十了……二十。”
阿月家的弟弟才十三,也就比芍药家的大三岁。
阿月看着芍药。“你应该懂我的。”
芍药看着阿月恳求的目光,面色清冷真诚。“我不会说出去的。但……你和我一起长大,我不想看着你被浸猪笼。”
泪水夺眶,身在他人屋檐下长大的的阿月,不由得大颗大颗落下眼泪。“我知道……”
……
下午四五点的夕阳撒在屋子的瓦片上、撒在院子里,显出温暖倦怠的橘色。芍药坐在院子里,洗着家里人的一大盆衣服。
夏末的天气温热,水还不算凉。
外面十四岁的陈香抹了把鼻子上的血,见院子里的是芍药,走进院子,加快了脚步,绕着芍药快步回房。
越是故意避着芍药,芍药越觉得不对劲,停下搓洗衣服的动作,芍药抬眸叫住陈香。
“阿香,你走那么急做什么?”
“没什么。”陈香微侧这脸,步子没停。
芍药皱了下眉,连忙站起来,走到陈香旁边。
陈香捂着脸,低着头。
芍药一句话没说,把陈香的手拿开。
“谁打的!”芍药看着陈香脸上的淤青,眉眼深锁。
“隔壁阿芬嫂的儿子。”
阿芬嫂的儿子也是十四岁,长得高高大大。
“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还能跟人家男孩子打起来?”芍药生气,“再说了,他一个男孩也不能仗着长得大,就把你打成这样啊。”
“走,我们去找他娘去。”说着,芍药拽着阿香的手就要去阿芬嫂家讨公道。
阿香站在原地,死命拖在原地,百般不想走。
“走啊?”芍药生气,“凭什么白让他打了?!”
“我……”陈香心虚地低下头。
“陶芍药,你给我出来!”还没等陈香说完,外面阿芬嫂的声音嚣张,掐着腰冲院子里喊着。“你看看你们家那野丫头把我儿子打的!”
听着屋外阿芬嫂还在骂骂咧咧,芍药知道陈香这是又闯了大祸,连忙跑出去。
屋外看热闹的村民越积越多,芍药看向阿芬嫂母子二人。
十四岁的高个子大春被打得鼻青脸肿,捂着嘴疼得哭咧咧的。
芍药看了眼陈香,陈香不服气地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