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盛香gl》淑善

4、霸道小辣椒阿香 “阿

　　“阿芬嫂，您别光看你家孩子呀，”芍药指着陈香的脸。“你瞧瞧我家阿香的脸，这还是小姑娘呢，鼻子都给打出血了。”

　　“那也是你家陈香先动手的!”阿芬嫂得理不饶人。“哪像个丫头样子？上去就把我家大春门牙打掉了!你看，”

　　阿芬嫂把儿子推上前，拽开大春的手。“当时在旁边的人都能作证!”

　　芍药定睛一看，也的确是，她家大春的大板门牙都少了一颗，牙床还涔涔地流着血，对面的大春疼得嘶哑咧嘴。

　　芍药看向别处，觉得那惨状不忍直视。

　　“谁叫他先笑话我是女孩子的!”性格泼辣的陈香扬起下颌，虽然清瘦，却毫不输气势。

　　“那你就是女的，还不让说了？”阿芬嫂掐着腰说道。“说一句话就得把人打成这样，你怎么那么霸道呢？!”

　　芍药看着阿香，劝她少说几句。

　　“要是这一句，我本都懒得搭理他!”小阿香一瞪大春，大春吓得连忙捂着嘴退了几步到阿芬嫂身后。陈香皱起眉眼，“他后来又说了贱话!”

　　“啥贱话？你这妮子说话真难听!”阿芬嫂把儿子拽到前面，心里埋怨儿子白长个子不争气。“你来说说，我听听你说了啥？”

　　“我说……”因为牙掉了一颗，大春嘴里漏风，声音怯懦。“她家等郎妹就是因为她，白等了四年，女子就是什么都不行……”

　　“你!”陈香听着又来了气要上前，芍药连忙拦住。

　　阿芬嫂更生气了，撸起袖子。“你这个丫头当着我面还要打人？我看你是欠打了!”

　　“阿芬嫂你怎么说话呢？”芍药拉着陈香，“这么多街坊也听了，是你家大春先奚落人的。怎么了？我多等四年、十年的，我乐意。他凭什么笑话我家阿香？你现在来我家门口又喊又骂还要打人了？……”

　　“怎么的，我就是又喊又骂了……”说着，阿芬嫂上前就推了芍药一下。

　　还没等芍药反应过来，看见芍药吃亏的陈香，气急上去就冲着阿芬嫂扭打起来，歇斯底里宛若假小子一般。一旁的大春和芍药连忙上前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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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院子里漆黑寂静，石桌上只打了一盏油灯。

　　九岁的陈铭站在厅堂里探出头好奇要看，让旁边的拄着拐杖的陈老太支回屋写作业去了。

　　“真是行啊!”坐在院子的石桌旁，周水仙一副当家女主人的做派。

　　十四岁的阿香站在比她略高一些的芍药旁边，刚和阿芬嫂打完架的她们被抓的披头散发，略显狼狈。都低着头，不敢多说话。

　　周水仙抬眸看向芍药，眼神严厉。“人家家里的阿姐二十岁，要不就是成亲了，晚一点的也在家尽心侍候阿弟呢。你呢？领着陈香出去打架!”

　　芍药低着头，眼泪在眼睛里转圈。

　　“这事不怪阿姐!”陈香抬起头看着周水仙这个阿妈。“是那个大春先招人嫌的，是我先打的他……”

　　“这没你说话的份!”周水仙厉声呵斥。

　　她也知道，就算对面是两个阿芬嫂，自己这个泼辣女儿也根本吃不着亏。

　　阿香不甘地低头看向一边。

　　“以后再有这种事，”周水仙看着二人。“你看我扒了你俩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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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

　　刚干完活的芍药背着一篓猪草下山，远远的便看见河那边坐船回镇的人群中，一个熟悉的人影。

　　虽然那人穿着城里才有的西式衬衫西裤，却仍让她觉得熟悉。

　　秦砚堂？

　　纵然已经过了十年，依稀还有以前的模样。

　　端正，修齐，文质彬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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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日里在镇中，回来看望姑婆的秦砚堂有几次都与做农活的芍药擦肩而过。

　　二十二岁的少年，与二十岁的少女，彼此间的吸引力默然开出了花朵，有着不一样的芬芳。

　　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阿香，能做的只是任性地更加粘着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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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

　　秦砚堂拉着刚下山采完草药的芍药，跑到山边废弃的茅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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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芍药……”秦砚堂看着站在对面美好温柔的芍药，手不住地抚上芍药秀美的脸庞。

　　不习惯这样的亲密，芍药把脸微微别过去，躲开了秦砚堂的触碰，她躲着秦砚堂灼灼的目光，不敢看他。

　　秦砚堂抚着芍药的肩，寻觅着芍药的眼神。“这些年，我都害怕我回来晚了。”

　　芍药抬眸看向秦砚堂，她不敢想象秦砚堂会对自己这样一个普通的小镇女子念念不忘那么多年，她的眼神清澈内敛。

　　“还好，”秦砚堂笑容温润。“不晚。”

　　刚刚大学毕业的秦砚堂周身都是文学青年青春的气息，吸引着芍药。

　　“可是，我……”

　　忽然被秦砚堂不由分说地浓情吻住，芍药感觉有一瞬间的迷离，这样的感觉让她既害怕又觉得有些吸引，不由得不知所措。

　　啪!忽然听到一块石头落地的声音，芍药吓得连忙推开秦砚堂!

　　秦砚堂有些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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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屋子，芍药看见阿香正在无聊踢着脚下的石头，清瘦的身材单薄，倔强的脸蛋抬头看了眼芍药，默默无言又低下头。

　　芍药回头看了眼茅草屋，又看向踢着石子的阿香，没说什么。

　　——

　　晚上，一家人吃着饭，阿爸已经去城里打工了，周水仙捧着饭碗，看了眼芍药，夹了根青菜到碗里。“今天下午去采茶，怎么那么久？”

　　芍药捧着粥碗，一时有些慌张。

　　“我后来上山去找阿姐玩了。”阿香低着头，搅和着碗里的粥，语气淡淡。“回来就耽误些功夫了。”

　　芍药看向阿香。一旁十一岁的陈铭暗自打量着几人。

　　陈老太夹起一块腊肉放在陈铭碗里，大家长的语气。“快吃饭吧。”

　　周水仙吃着碗里的粥，眼神素淡。

　　她不会告诉芍药，这话，本来是陈老太提醒她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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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

　　屋子里，陈香躺在床上看着屋顶想事情，芍药背对着她躺着，枕着胳膊。

　　“今天谢谢你。”芍药语气淡淡，长夜极静。

　　许久没有回应。

　　见陈香没有回应，芍药心情失落，以为陈香还在生自己的气。“其实，今天就算你不拦着，我也不会和他发生什么的。”

　　“我知道和他……不可能的。”芍药垂下眼帘，“他是城里的大学生，就算他想和我在一起，他父母也不会同意的。”

　　“那你还让他亲你。”没有疑问，十四岁的陈香眼神看向一边，任性娇纵。

　　“我也没想到他会亲我。”芍药转过身子，看着陈香。“我也惊到了。”

　　陈香转过身子，面对着芍药。“你以后别去找他了。”

　　“为什么？”

　　“就……就是不想你去找他。”陈香眼神流离，不想让芍药发现自己的心思。

　　芍药浅浅一笑，“你怕我跑了？”

　　芍药的微笑淡淡，却足以迷了陈香的心智，她竟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你是怕我不和你弟弟成亲，和秦砚堂跑了？”芍药淡淡一笑，极度清醒理智。“秦砚堂还没毕业，什么都要父母供给，又是大学生，他怎么可能抛下一切和我在一起？那种事情……只有戏文里才会发生。”

　　陈香看着芍药。

　　“我才不会和他一个假期，然后等他要回城了，哭着求他带我走呢。我怎么就那么不值钱？”芍药低眸一笑。“再说了，我也没有钱还给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