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政治联姻 重点是怎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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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最近，我抽了些时间理理线索，还给谢嘉之写了一封长长的信，打算求个和。
我出不去，只能在雪满来看我时拜托她替我带给谢嘉之，她笑了笑应下，只嘱咐我好好养伤。
之后的两个月内我也确实安安分分待在府内，偶尔宋焕陪着我出去上街逛逛。
转眼间，就到了宫宴那天，只不过这次是圣上安排的。
我摩挲着香囊带子，最终还是把它挂在了腰间。
席间，我看到三皇子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往我这边看，我也不扭捏，大大方方看回去，回以一笑。
他笑容更大了些。
之后圣上和大臣们说着闲话，我听着无聊，便跟宋焕说想出去透透气，他没看我，单是点点头。
我抿抿嘴，补了一句，「马上回来。」
他还是点头。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沿着池塘走，听着身后跟来的脚步声，心中冷笑。
「阿祈。」
我转过头，行了个礼，「三殿下。」面上是刚刚好的惊讶。
「阿祈怎么如此生分了？小时候还老是跟在我身后喊我行哥哥的。」三皇子萧行笑了笑。
「三殿下也说了是小时候，现在在宫内，尊卑自然还是要有的。」
萧行耸耸肩，不可置否。随即越过我走到前方，「阿祈快来看，这池中的鱼多了许多种类。」
我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气，皱皱眉，又不动声色地隔了半步，笑着说，「这鱼年年都变。」
「那阿祈可变了？」萧行眉眼弯弯看着我，笑得像个狐狸，仿佛刚刚的话只是个玩笑。
「肯定变了呀，」我调皮地眨眨眼，「都说女大十八变呢。」
「我看也是，我家阿祈越来越好看了。」
我没在意他话中的「我家」，只笑了笑。
但心里却不停打鼓，空气中香味似乎浓郁了一点。
我呼了口气，手心也出了汗。
萧行忽然靠近我，「阿祈脸怎么这么红？太热了吗？」
我皱着眉看他突然放的脸，正打算往后退两步，却猛地吸入一大口香气，差点脚软。
萧行好像还在说些什么，我失神地看着他一张一合的嘴，感觉身体很热，而且口干舌燥。
当他握住我的手的时候，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我才有些清醒，忽然眼神瞥到了他下巴的一颗小痣。
颜色淡淡的，不离近了看，根本看不清。
我呼吸一滞，脑子像是被人当头一棒，眯着眼仔细去看那颗痣，在他越来越靠近，快要吻上我的时候，我才意识到距离。
猛的将他推开。
随后将手覆在眼睛上，借着手背的凉意让自己清醒了一点，也顺势从指缝看了萧行一眼。
他依旧笑着，丝毫没有被推开的恼怒。
我强忍着身体的颤抖，在自己的视线里给萧行蒙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
半晌，我才笑出了声。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他。
早该想到的，那样的人，有这么大权利，自然不会是小人物。
萧行。
这两个字在我唇齿间反复咂摸，不知怎的，心里反倒有了一丝轻松。
我掐着手心，缓慢地行了个礼，盯着萧行一字一句说，「行哥哥，阿祈要回去了。」
他像是有些惊讶，想要上前拉我，被不远处的声音打断。
「宋祈！」
我转过头，叹了口气。
又是谢嘉之。
他快步走到我面前，随意瞥了一眼萧行，甚至都没有行礼，我在心里感叹人和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谢嘉之捏着我下巴，探探我脸上的温度，嗤笑一声，「宋祈，怎么每次见你都是这幅狼狈模样？」
我在心里给了他一个白眼，不过转念一想，确实每次见他总是狼狈的时候，上次是过敏，这次……估摸着是中药吧。
萧行在一旁并未说话，单是眉眼含笑。
谢嘉之没管他，拉着我就离开了。
我一路磕磕碰碰，这次谢嘉之倒是没抱我，但也没放慢速度。
我看着他的背影，隐约能感觉到他在生气。
可是有什么好生气的呢，当时不是我们一起潜入萧行府里偷听的墙角吗？
虽然并未想到会被下药，但我在出来的时候也早已做好准备，之前在信里也是再三嘱咐他不准出来寻我，他果然不听。
我暗自叹了口气，幸好这件事在计划里也不是很重要的一环。
只是……我没想过萧行会是那个人。
如果是萧行的安排，那也就意味着，宋焕也知道是吗？
我自嘲出声。
谢嘉之听见我的笑声，转过头，桃花眼里满是无奈。
我看着他的样子，像是对我颇没办法，伸手摸摸我额头，又捏捏我耳垂。
我抖了一下身子。
以前他对我没办法的时候也总是这样。
因为知道我耳垂最敏感，小时候还会恶劣的使劲捏，像是对我的报复。
身体越来越热，大约因为我从小的体质，药性没那么快扩散。
我迷迷糊糊地看见谢嘉之脸色一变，嘴里骂了一句，迅速抱起我往外走。
他身上很凉，我靠着很舒服，虽然身体的本能让我渴望往他身上汲取更多凉意，但我的最后一点意识告诉我要撑住。
直到谢嘉之把我放在床上。
后来才知道他不仅在东宫有一处住宅，在离宫外不远的地方也有一处。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给我倒了杯了杯水。
一杯水下肚，带了一丝丝清爽，可眨眼间又被热意覆盖。
谢嘉之捏着我下巴，黑沉沉的眸子看着我，「听着宋祈，这话我只说一次。」
我努力撑着雾蒙蒙的眸子去看他，他的手劲很大，捏着我有些疼。
「你中的不是药，是毒，要是不……不那个，毒会扩散，还有，除了这个方法，无解。」
12.
我努力消化他的话，他盯着我的眼睛，像是有些不耐烦又有些紧张，「你到底想好了没有？」
我点点头。
「想好了？那你答应了？」
谢嘉之摁着我的脉搏，大概有些心急。
我按住了他脱我衣服的手，看着他一字一句说，「我不愿。」
他盯了我半晌，突然笑了出来，「怎么？为了宋焕命都不要了？」
我皱着眉，这跟宋焕有什么关系？
谢嘉之不再管我，拍开我的手，继续解我衣服，我愣了一会，开始挣扎。
我用拳头打他，用脚踢他，他全都受着。
最后大概是我挣扎太用力，我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侧着脸，隐在黑暗里，看不清他的表情。
「为什么宋焕行，我就不行？」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
「他到底哪里好？让你这么喜欢？」
「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谢嘉之看着我一句句质问，最后一句带了点哭腔。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眼睛里带着数不清的委屈，难过，愤懑，不甘。
是啊，为什么谢嘉之不行呢？
三年前我就想过这个问题，当时我给自己的答案是什么？
啊，是我能接受用利益交换来一份不那么纯粹的亲情？还是我无法接受用利益跟谢嘉之交换爱情？
还是我两者都有？
我在相府的这些年，宋焕对我的关心不是假的，带我去听书解闷的温柔不是假的，偶尔对我露出的笑容不是假的。
这七年，他确实在某些时刻，把我当作妹妹。
可我也清楚地知道，买给我的簪子是假的，买给我的东街板栗酥是假的，看我的温情眼神也是假的。
簪子是买给宋祈的，板栗酥是宋祈最喜欢的，他唯一的妹妹也只有宋祈，他所有的喜欢都是因为，我是宋祈。
可我，毕竟不是宋祈。
我不叫宋祈。
我打心眼里感激相府对我的照顾，也时刻谨记我与他们的利益交换，所以我才能心安理得享受、依恋这一份依靠利益维系的短暂亲情。
可谢嘉之不行，我和他做不了利益交换，他没什么需要我帮忙的，甚至很多时候，都是他在帮我。
他嘴里的喜欢，我受不住，因为我根本抓不准这份关系能够维系的时间，不像是我与相府之间，利益断了，联系就断了。
可我和谢嘉之之间没有利益。
如果谢小将军能随意抽身，我却不能。
温热的湿润浸入我的颈窝，我挣扎着稍稍恢复一些神智。
「谢嘉之。」
这是我第一次当着他的面喊他全名。
他身子一僵，微微抬头看我。
眼尾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漠北的太阳没能晒黑他分毫。
看着他这个样子，我鼻头一酸，感觉自己也要哭出来了。
「谢嘉之。」
漂亮的桃花眼里黑漆漆的，里面映着一个小小的我。
「谢嘉之。」
终于，他在我第三次喊他名字之后低头吻了我。
一个潮湿的，急切的，带着攻击性的吻。
我没避开，反而开始回应他。
脑子昏昏沉沉，所有的感官都开始放大。
谢嘉之的呼吸，谢嘉之的舌尖，谢嘉之的手指……
我清楚的知道，现在在我身边的人，是谢嘉之。
我就像是一叶浮舟，提不起任何力气，只能接受一次又一次的浪潮。
意识陷入黑暗之前，我只剩下两个念头。
一个是吐槽谢嘉之这厮居然也学会了白日宣银。
另一个是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不是说我和谢嘉之之间没利益吗？那我就自己制造利益。
那天之后，我和谢嘉之都没再提起过这事，但冷战到底还是结束了。
好在三皇子那里也并未传出什么言论。
夜里谢嘉之依旧翻窗进来，我也习惯了给他留扇窗。
他拉着我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一会儿说着民间趣事，一会儿说着宫闱秘密。
我也不去探究他的意思，单就听着，偶尔插上一句表示自己感兴趣。
白日里雪满总是来找我，拉着我去逛街，她甚至还怂恿着我女扮男装陪她一起去青楼。
我看着她小鹿一样的眼睛，心下无奈，只得答应。
雪满在青楼里喝了许多酒，还闹了一个乌龙。
她却满不在乎，单是看着我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
她趴在我肩头，哽咽着喊「谢川」，一声又一声。
我叹息着，只能趁着她还没发酒疯伸手捏晕了她。
随后将人送回了太子府。
没成想在门口碰到了出门寻雪满的太子，我才知道，今日她是偷跑出来的，她还骗我说出来玩不想带丫鬟，让我也别带。
她说今日只想和我玩一场。
她眉眼灵动，我便信了她。
那是我头一次见太子这么急切的神态，明明雪满就在他怀里，他低头的神色却那么小心翼翼，眼底还带着一丝后怕。
我告了辞就往回走，脑子里想着雪满和太子。
夜色浓浓，这世上，哪有人活得轻松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政治联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