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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天 “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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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从诞生的那一刻开始,就在打破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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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说了,掩护重明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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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刻不停地求知,去探索世界不想让他们知道的所以刻意隐藏的一切,包括关于人类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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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把枪没保险栓,别走火伤了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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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21世纪的今天,我很高兴能代表创海集团董事会,向大家诚挚引荐我们对人类研究的最新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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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操...”重明被四面八方不知何处而来的攻击一刀砍断大腿,他抡起胳膊,一拳砸在对方后脑上,一步一摔地滚进草丛。
刘世哲连忙冲过来扶起他:“怎么样?”
重明的意识模糊不清,眼里的天空泛着诡异的血红色,不住的耳鸣提醒他下一次进化即将到来。他用力推开刘世哲,痛苦地蜷缩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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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型人脑开发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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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他,”白景天连忙把重明拖走,南生冲过去拉住刘世哲,冷静地注视着他清冷的眸子,“刀上有药。”
刘世哲仰起头笑了笑,毫不在意地略过南生,捡起了枪。
“你做什么?”
“等他清醒了,跟他说,”刘世哲眯了眯眼,毫不犹豫地放下了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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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号,重明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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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吧,我受够了。”
张念清在台下轻吹冒着热气的茶,台上聚光灯下的张慕卿,正在排山倒海的掌声中颔首致谢。
这一天,他们已经等了三十年。
三十年前,因为一念之差,张慕卿不幸感染艾滋病,世界上艾滋病治愈的病例实在是少之又少,二十岁的张慕卿在病床上奄奄一息,苍白的面孔上挂着无力的微笑。
“哥,不怪你。”
“会好的。”
第一次人脑开发技术在张念清一人的张控制下拉开帷幕,1000名从世界各地来的死刑犯,流浪者,孤儿被汇聚在这里,成为了人肉小白鼠。
据已知资料,人类在未经外部干预,人脑自行开发可达7%-10%。
下一步进化,则会对人类自身能力做出改变。随着进化进一步推进,人类可以逐渐达到百毒不侵,再无基因缺陷,无病不可医。
大概就是世世代代君主英才万年追求的永生。
张慕卿,重明,南生,白景天,丁望舒...
张念清闭上了双眼,缓缓地揉着眉心。
终于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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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没?”白景天拍拍重明的脸。
“滚。”重明睁眼瞪他。
“咋这次进化没啥事呢?”
“我哪知道。”重明坐了起来。
被白景天拖走的时候,他已经在震耳欲聋的耳鸣中失去了意识,出乎他的意料,这一次进化既没有仿佛要车裂的痛楚,也没有难以抑制的爆发欲,他只是晕了过去,时间也不长。
“还难受吗?”南生走来蹲下,递给重明一杯水。
“谢谢,好多了。”
“你跟刘世哲说我□□你?”
“啊?哈哈,呃,嗯,不是,你听我...啊!”
南生抬手拧断重明的脖子,重明一脸悲伤地歪着头看他。
“别装,你自己能掰回来。”
“很疼的啊哥!”
“长长记性。”南生一脚踹翻他,顺手扇了白景天一耳光。
“干嘛!我又没□□你!”
“我叫你来,你就在这混吃等死?”
“不是,老婆,你这就太不讲理了,我这不是把明明给拖...”
南生扭断了白景天的脖子。
“我操!你干嘛!”
“谁是你老婆?”
“不是,你这人...”
“再说嘴给你撕烂。”
重明一脸看八卦的表情。
南生捂住重明的眼睛:“小孩子,不要听风是雨。”
重明点了点头。
“你再扯,重明比我都大!”
“重明?”
“我十八。”
“...没事了。”白景天无言以对地退到一边。
“试试有没有什么新能力?”
“有,如果我不说这句话,你下一句话会是没有也没关系,不着急,先休息一下。”重明飞速抢答。
南生惊讶地抬了抬眉毛,自己确实正要说这句话。
“预言家。”白景天接话,“已经到四维了,据高层推测,最后能推到五维。”
“什么意思?”
“穿越时空成为现实,你可以活一遍又一遍,穿越到你想去的任何一个时间段。”
“我操,这么吊吗?”重明大声赞叹。
“嘘,小点声,好不容易把你藏到这,你别再把他们引过来。”南生连忙捂住他的嘴。
“唔唔唔!”重明奋力挣扎。
南生放开充满重明。
“这次又是为什么追杀我!”
“唉...”南生拿出一部手机,创海公司发布会已经结束,他找出录播,递到重明跟前。
“...我这算不算名留青史了。”
“嗯。”南生笑了笑,搂过重明的肩膀:“你不光名留青史了,我们还集体叛逃了,还有望舒,她去下榻的地方等我们。”
“哎哎哎,那刘世哲呢?我一直没看见他...”
“...”南生默默地看了一眼白景天,白景天也没有说话。
“怎么了?”重明脸上的笑容渐渐僵化。
“你自己读吧,我们没法跟你直说,你大概是不信的。”白景天摇了摇头,神情哀伤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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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哲拾起地上的枪,几个点射放倒又扑过来的人,枪枪命中膝盖,手丝毫不抖。
他吹了吹发烫的枪口,把枪递给南生。
南生默默地看着他。
刘世哲微笑了一下:“以前是射击俱乐部的。”
“为什么要这么对重明。”
“这有什么好为什么的?”刘世哲耸了耸肩,“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大水冲垮了蚂蚁窝,世界上没那么多因为所以,玩腻了,受够了,就分开,有什么问题?”
“你明明可以一开始就拒绝他。”
“我说了,逗他玩玩,这是一种乐趣。”刘世哲拍了拍南生的肩膀,“况且作为一个普通人,忍受了这么久的颠沛流离,我也该为自己的安全考虑考虑了吧。”说罢便顺着大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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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明的眼中慢慢失去了光泽,他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切,可这都是事实,他可以不信白景天,甚至可以不信南生,但是他不能不信已经发生过的,刻在白景天脑海里的记忆。
被耍了。
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见色起意的一场闹剧。
什么彼此世界的唯一。
都是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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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世哲,你真跟内哥们儿分手了?咱们这样在人家家里翻东西不太好吧。”邵斌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
“有什么不好的,我拿的是我自己的东西,又不是他的。”刘世哲翻弄着箱子,把自己的首饰取出来,一包才吃了一半的薯片让他不由的愣了一下。
“咋了,我操,这不是你第一次晚回家赔偿他的那包薯片吗!他他他,就吃了半包啊...”
这包薯片被重明小心翼翼地藏在箱子里,里面上面的几片薯片已经有些受潮了,但下面的因为被放进去了干燥剂,仍然很酥脆。
“世哲...阿明他好像...很深情啊...”
“你想说什么?”刘世哲关上抽屉,并没有看他。
“你这样...不辞而别...不太好吧...况且他好像也没...让你受啥伤...”
“第一,我辞了,第二,就算没有受伤,保不齐以后也会,作为一个普通人,我能忍到现在已经很好了。”刘世哲毫无感情地看着邵斌的眼睛,“我已经过了颠沛流离的前半生,不想后半生也如此,大少爷,你不懂我,我不怪你。”
“不是,你这个人怎么...”邵斌欲言又止,转念摇摇头,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赶紧走吧...”
邵斌站在门口,回首望向他曾经生活过一段时间的地方,那架藏在电视机后面的小提琴,那本放在玄关处的便签纸,那张整洁干净的床...
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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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人意料的,南生本以为重明会嚎啕大哭,或者极端愤怒,或者大闹一场。
但他没有。
他静静地抱着腿坐在海边长椅上,目光呆滞地望着海平面处升起的朝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白景天去准备生活用品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他们大概都要东躲西藏了。
南生紧了紧搂着重明肩膀的手,重明眨了一下眼,大概是证明自己还活着。
“哥。”重明的嗓音得像是指甲刮在黑板上,不成样子,仿佛撕裂了一般。
“嗯。”南生有些心疼,但也不敢过多反应,怕引得他伤心。
“你喜欢我吗?”
南生沉默了一会儿,“嗯。”
“我会死吗?”
“不会。”
重明转过了头,透亮的眼睛里分明注满了泪水。
“哥,我好怕死啊。”
“你不会死的。”
“我不信,他们就是想让我死,不然为什么要追杀我,他们要把我抓起来,清除我的记忆,更改我的基因,然后‘重明’就消失了,再也不会有‘重明’了。”重明平静地说完这一串后,安静了两三秒,开始小声地呜咽起来。
“不会的,有我们在呢,有我,有景天,还有望舒...”
“那刘世哲呢?”
“他...”南生思考了一下,“他也是普通人,人总归会对未知的东西恐惧...”
“可我也是普通人啊。”重明几乎是喊出了这句话,“我不是未知,我可以控制我自己,我不会伤害无辜的人,我也想普通地活着,我能决定吗?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他悲伤地蜷缩着,像一个受惊了的孩子,把头深深地藏进身体里,咬着手,努力地不让自己哭泣的声音过大。
南生沉默了。
如果当年,他没有太过好心,如果当年,重明对世界少一点信任,如果当年,一切都没有发生,会不会,现在会不会就不是这样...
“哥,你别自责。”重明一边哭一边抱住南生,用笑容控制自己抽噎的声音,“不怪你,你也是好心,不怪你,没有你,我也活不到现在,只是,只是...”
只是我真的好痛苦,我不想杀人,我也不想死,但我真的不得不做,我也想好好活着,我也想被人爱。
“哥...”
“嗯,我在呢。”南生紧紧地搂着重明,轻抚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小猫。
“你可不可以,”重明睁大红红的眼睛看着南生,“再爱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