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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天 “张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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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经理,您找我。”南生开门进来,硕大的会议室里,只亮着角落里的一盏灯,灯下坐着张念清。
“坐。”张念清咳嗽了两声,整个房间又归于寂静。
“张经理,我...”
“我知道。”张念清打断了他,随手打开了投影仪,上面呈现的,正是重明的实时检查报告。
重明的大脑已经开发到了73%,身体逐渐发展出了一些突破物理极限的能力,如闪现,透视,穿墙。
“只是一把刀,上面怎么会有如此多剂量的药物,张慕卿这个老狐狸...”
“他们还在私下开发那种药物,小剂量也可以发挥较多的药效。曾经他们只是为了清除后患,杀死重明,但如今,动机大概不会是这样了。”
“您的意思是?”
“他们在拿重明当实验体。”张念清冷冷地看了南生一眼,喝了口茶。
“是我一时疏忽...”
“不怪你,你们都是我亲手养大的,现在最要注意的是重明受到张慕卿的控制,重明应当得到正式的训练才可以更好的驾驭他的力量,他身边那个小孩,”张念清叹了口气,“你看着办。”
南生愣了一下,你看着办,必要的时候,该杀就杀,但也不要无事生非。
“是。”他低头离开,满脑子都是张念清的最后一句话,张念清大概也不是当年的那个张念清了吧。
迎面一个男人走过,步履轻快,嘴角微扬,从南生身边经过都带起一阵小风,但南生无暇顾及,只是低头走过。
张念清吃下药,喝了口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他眯了眯眼看向光投来的地方,冷漠的表情终于有了缓和。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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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测已经结束了,这是你的报告。”南生面无表情地把一沓纸扔在重明面前的桌子上,正准备离开,却被拉住。
“哥...”
“还有什么事吗?”
“世哲,你去楼下等我好吗?”重明低头喃喃,“我想跟南生单独说几句。”
刘世哲没有多说,点了点头,先去了电梯。
“你有什么事?”
“哥...谢谢...”重明苍白的眼周晕上些粉红,眼睛晶莹剔透的,镀上了一层水晶。
“嗯。”南生微微颔首,并没有要多说的意思。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重明见南生态度冷漠,声音又低下去几度,眼泪在眼眶里提溜转,分明就是个委屈的小朋友。
“怎么会呢?”南生抬手摸摸重明的耳朵,“保护你,不是我应该做的吗?只是...”
“哥,对不起...”重明低头,一滴泪划过脸颊。
是在可惜这段感情吗?
南生走近几步,轻轻擦去了重明的眼泪,压低了声音在重明耳边低语:“公司里风云莫测,要变天了,无人可靠,你没事就别回来了,有问题,我通知你。”
说罢便后撤几步,保持距离。
“你不走吗?”重明皱眉看他。
“我走不掉了。”南生摇了摇头,一脸苦笑。
“那我带你走,像二十年前那...”
“阿明,时代变了。”南生深深地望向重明清澈的眼睛,那是世界上最干净的眸子,清澈透底,天使吗?
“可是...”
“没有我的话,你不要回来,自己在家做做康复训练,时刻保持警惕,如果你真心喜欢刘世哲,”南生长叹一口气,“那就和他分手吧。”
重明的眼睛已经睁大到将要突出眼眶,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南生,一股无形的力量环绕在这狭隘的房间里。
“重明,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冷静一点。”南生几乎被这力量压得站不住,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张念清已经不是当年的张念清了,我怀疑他和张慕卿的关系,一切都在做戏,他们还在追求永生,他们要拿你做实验,他们会杀了刘世哲!你知道吗?你冷静一点!”
“你放屁!”重明气得浑身发抖,“他养了我这么多年,就为了做戏?你不要被嫉妒冲昏了头脑!”
南生几乎要趴在地上了,他努力地掏出手机,打出了会议室走廊的监控,十分钟前,张慕卿与南生擦肩而过,进入了会议室,而会议室里坐着的,正是张念清。
重明愣住了,周围的气压立刻恢复正常。南生扶着墙站起来,并不生气,只是一脸淡然地看着他。
“这...真不是假的?”
“全公司目前只有我有权限调动各路监控,张念清应该没想到我猜出了张慕卿和他的关系。”
“什么意思?”
“张念清原名张念卿,就是张慕卿的那个卿,他俩是亲兄弟,曾经共同发起创建了那个实验室,据当年一些老人的了解,他们两个,是情侣关系。”
“血亲?情侣?玩的骨科?”
“对,”南生不可置否,“后来的分裂,还是为了保全大局,当时的高层似乎意见产生了分歧,实验进程严重搁置,张家兄弟为了推进实验,自发分裂产生两股势力进行竞争,明面上势不两立,即使是资源共享。”
“我操,这也太狗血了。”重明有些疑惑地挠了挠头,“那咋办,我岂不是炮灰。”
“非也。”一个帅哥从天而降,卷着俩字就下来了,身上分明印着俩大字变态。
“梅花?”重明惊讶地疑问。
眼前这位超级无敌帅炸天但是有点傻逼的变态,正是重明实验室时期的同期,白景天,代号梅花。
“迈呀,好久不见啊阿尔法哥!”白景天嗓门贼大,吆吆喝喝地就要去拥抱重明。
南生一脚从后方把他踹倒:“我说了多少次,不要在公司的天花板里弄密道,每次你把天花板拆了都不修!”
“哎呀,你急个屁,”白景天毫不在意地拍拍身上的土,“这不是为了让你多圈点钱我们好跑路嘛。”
“你刚才说啥非也。”重明打断他毫无边际的遐想。
“哎呀阿尔法哥,你也太看不起你自己了,什么炮灰,你可是关键人物!”白景天用夸张的语气大声渲染。
“滚,我知道,你能说就说,不能说滚。”
“哎呀你别急嘛,”白景天拿出手机,“加个微信,有些机密不能在这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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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久?”刘世哲远远地就喊道。
“刚才又碰见老朋友了。”重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现在还挺早的,要不要出去溜达溜达?”
“我都可以,你想去哪?”
“去泉月湾吧,我带你去飙车?”
“我会开车,但我没车。”
“去买一辆吧,我给你买。”
“现在?就为了出去玩去买辆车?”
“你有驾驶证吧?”
“大哥,你冷静一点。”刘世哲连忙拉住大步流星的重明,“你这决定也太草率了。”
“又不花你的钱。”
“你能有多点钱?”
“两个亿。”
“...那车得多少钱?”
“九块九毛九,公司内部价立减三块三毛三。”
“?你搁这玩拼*多呢”
“拼*多哪有这么爽快,我六块钱买的可是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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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哲看着眼前的小车斗,方方正正,刚好能坐下一个人。
一脸的黑线。
“干嘛这表情,六块钱,你要什么自行车。”
“你让我,坐这个,在你摩托后面?”
“嗯。”
“那你自己去吧。”刘世哲转身就走。
“唉唉唉唉别啊,开个玩笑嘛。”重明嬉皮笑脸,“车在后面,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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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泉月湾大道上你追我赶,旁边抬眼可见的就是泉月湾,海面上波光粼粼,一轮圆月正从海平线上缓缓升起,像是一个大灯泡。
重明把车停在路边,翻身下车站定,点起了一支烟。烟头在黑漆漆的空气中是不是泛起红光,又匆匆熄灭。
刘世哲踩下刹车,把敞篷跑车停在重明的摩托后面,也下了车,靠在车头,静静地看着重明装逼。
“你这车多少钱买的。”
“六块六毛六。”
“好好说话。”刘世哲拍了重明一巴掌,揽过他的肩膀,一起望向远处的海洋,星光散落在人间,让原本世俗的世界也染上了些许仙气。
“租的。”重明挽了挽头发,“买车怎么可能那么快有现货。”
“那你的工资到底有多少。”
“我没有工资,平日开销公司都直接给我代付了,合计一下月入也没多少。”他用脚尖踢了踢旁边的摩托车,“这车是南生在我22岁的时候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跟了我好多年,上面的血都扣不掉了,索性全刷黑了。”重明狠狠地吸了一口烟,云雾缭绕得遮住了他的表情。
“别抽了,”刘世哲伸手掐走了重明的烟,扔在地上踩几下捻灭,“呛死了。”
“我爸以前就老抽烟,家里面常年一股烟味儿,我没被抓走做实验之前,一直哮喘。”重明低低地笑了几声,“我现在是不是变成了我最不想变成的样子。”
“不好评价。”
“拜托,我只是想让你安慰一下我。”
“什么?”刘世哲转头看了眼他,“我早就不会共情了,也懒得去散发阳光。”他微微停顿了一下,“我自己都过得七零八落,哪有时间管别人。”
“我竟然也算别人吗!”
“除了我以外的不都是别人吗?”刘世哲笑了笑,抬手捏了捏重明的耳垂,“但我觉得,你的信念足够坚定,内心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脆弱,面对一些挑战还是足够勇敢的。”
“什么意思啊?”
后方突然传来巨响,有东西炸了!
重明反手拉着刘世哲钻进灌木丛,爆炸的光几乎把天照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