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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阴差阳错 “殿下,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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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在吗?”
拓跋璟的头已经埋进了田晓禾的颈窝,白皙芳香几番入梦的颈子就在他唇边,他只要启唇,就能真真切切地咬住。
他舔了舔犬齿,呼吸又凌乱了几分,眼底幽黑一片。
但偏偏就在此时,营帐外传来了呼喊声。
田晓禾一惊,一下子搂住了拓跋璟的脖子,软着声音喊他,“殿下。”
拓跋璟恼怒地阖了阖眸子,将田晓禾放开,低声道:“你先进去歇着。”
呼吸略微急促的田晓禾恍惚地点点头,脚软地进了内间,一屁股坐到了榻上。
田晓禾平息下来,恍然想到刚刚叫拓跋璟的声音该是顾皓雪,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坐在榻上纠结了片刻,拓跋璟还没回来,田晓禾走到外间,轻手轻脚地走到营帐的门边,去筐里拿“留恋”和芭蕉子。
“殿下,明日围猎大会过后,就要启程回去了。您今晚狩猎回来,黄昏后能不能同皓雪见一面?”
美人的嗓音婉转清丽,隔着帐子,田晓禾都能听出其中的缱绻。
她不由停住了动作,按捺不住偷听的小心思,想听听拓跋璟的回复。
但她也知道偷听不好,面上染上了绯红的躁意。
拓跋璟没有回复,又或是没来得及回复什么,田晓禾便听顾皓雪又期切道:“皓雪与殿下幼时也曾有过短暂的两小无猜的时光,殿下还念着当年的情谊吗?”
顾皓雪含羞带笑,“殿下如今还带着这个刀穗呢,所以皓雪想,殿下是念着的吧?皓雪还记得,当年皓雪把这个刀穗交给你的时候,你多开心。”
田晓禾面上的血色顷刻间都褪尽了,手中的果子全都噼里啪啦地砸在了地上。
什么?!
那刀穗不是她送的?
她真的认错人了!
也是,穗子发饰长得像,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这算是怎么回事?!
拓跋璟不是她的狗子哥,她流了那么多眼泪、巴巴上赶着的拓跋璟不是她的狗子哥……
那她的狗子哥呢,她心心念念的狗子哥呢!
拓跋璟蹙眉刚想问顾皓雪什么,就听见营帐内传来异响。
“我还有些事情,顾姑娘先回去吧。”
“殿下……”
顾皓雪匆匆出声挽留,可拓跋璟早已转身进了营帐。
拓跋璟大步进了营帐,看着怔忪不安的田晓禾,还有地下散落的果子,以为田晓禾担心被说,便道:“无妨,叫顺瑾来收拾即可。”
而后,就伸手去扶她。
田晓禾猛地挥开拓跋璟的手,看着他退后了几步,神色恍惚地眨着水润的眸子,“殿下,我们……我们再也不要这样见面了。”
拓跋璟放下了手,脸色冷了下来,“田晓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田晓禾悔得眼泪都要流出来,“我……殿下,我认错人了……”
拓跋璟冷笑一声:“我问过你几回,你当我是谁。你现在说,你认错人了?”
田晓禾久不见拓跋璟美皙如玉的面容上噙着阴冷的笑,害怕地又退后了几步,但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殿下,你这刀穗真的是顾姑娘送你的吗?”
拓跋璟恍然,轻轻笑了,只是这次笑得很柔和,像是真心实意。
他笑道:“原来,怎么赶也赶不走,是为着这刀穗儿。”
田晓禾看着他笑靥绚烂倾城,一时有些慌神。
就听拓跋璟轻飘飘道:“是啊,就是顾姑娘送的。”
田晓禾的心缩紧了,胸腔里的酸涩和愤懑盖过了其他的情绪,她含着眼泪大声道:“我是为着这刀穗儿又如何?你又是为什么亲我的?谁许你带着顾姑娘的刀穗儿亲我的?!”
她满脑子里都是之前在营长外听拓跋璟说的话,一会儿是“她有什么好相思的”,一会儿又是“看不穿她什么意图,陪她玩玩”。
拓跋璟手臂上的青筋暴起,浑身气血翻涌,一双冷冽的眼眸转瞬就泛起了红。
他嘲讽地扯扯嘴角,此刻才终于想起来自己是为什么亲她的。
大概就是赶不走这让他心烦意乱的娇蛮少女,就昏了头地想办法哄住她。
此时,又弥漫过来的暴烈香气,又让他气血翻涌,一颗心要是被这香气凿出了缝隙,隐隐作痛。
他阖了阖猩红的眸子,最好不要让他查到,是她给他使了手段,又蛊惑了他。
拓跋璟一把扯下了刀穗儿,丢了出去。
他嗤笑道:“刀穗儿没了,田姑娘可以走了。”
田晓禾死死咬住嘴唇,但还是不争气地流下泪来,泪水就像要决堤一般,她哭得泪流满面。
她又看了眼拓跋璟,他冷面含笑,看不出所谓。
她抬脚就走,走得很决绝。
拓跋璟黑沉沉的眸子像淬了冰,一眼都不想再看田晓禾。
走吧,走了他就彻底地清净了。
然而,田晓禾一出了门,营帐里那个高大倨傲的身影,却微微躬下身,一把攥紧了胸口。
田晓禾哭着从拓跋璟的营帐中出来,没走多远,就撞上了顺瑾。
顺瑾忧心忡忡地上前,“田姑娘,您和主子这又是怎么了?”
田晓禾慌忙抹抹眼泪,瓮声瓮气道:“没什么,我要走了。”
顺瑾欲言又止,想挽留又不敢。
田晓禾走了两步,又自己停了下来,她也不知自己怀着什么心思,想再确认一次。
“顺瑾公公,殿下幼时可曾在土匪窝里待过?”
顺瑾一愣,虽不知田晓禾何出此言,但看着她哭着眼角红彤彤的可怜模样,还是认真思忖半晌,才答道:“自奴才跟着殿下,从不曾发生过此类事件。皇子被掳去土匪窝也太过离奇,奴才之前也从未耳闻过殿下曾有过这般的经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当年贵妃生病,同皇上不和,殿下确实曾在那时同贵妃在宫外长住过一段时间,但殿下那是住在他的外祖家里,隔着几户府邸就是顾姑娘家,顾姑娘都知道此事。”
听到顾皓雪,田晓禾的哭得可怜兮兮的小脸上染上了几分忿忿之色。
大概,刀穗就是那时顾姑娘送给他的吧?
原来,他和她没旧情,是和顾姑娘有旧情!
早在来围场第二天,他就和顾姑娘背着人说话。
那日晚间,顾姑娘问他猎获了多少猎物,他又耐心答复人家。
今日,顾姑娘又寻他黄昏后幽会。
当初,他们在宫里初见,他又是怎么对她的?
田晓禾死死地握紧了手,指甲都嵌入了手心。
也好,他不是她的狗子哥,最好了!
她赌气地故意扬起了声音,“顺瑾公公,我走了,再不来了。”
她说得硬气,其实声音里全是委屈的哭腔,全无气势。
没找回场子,田晓禾气得泪又流了满脸,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还是第一次,田晓禾从拓跋璟的营帐离开,拓跋璟没有挽留她又或者送她。
田晓禾掐住自己的大腿,暗道:有什么好哭的,他也不是她的狗子哥。
若非认错人,她也不会接近他。
她不稀罕他的挽留或者护送,她也不许他凶巴巴不诚心诚意地对她。
田晓禾带着兜帽,低着头,哭着往回走。
没走出多远,身后有人匆匆追上来,“田姑娘,且慢!”
还让不让人哭了!
田晓禾胡乱抹抹脸,停下了脚步。
没多久,身后的人就跑到了她身旁。
田晓禾睁着雾蒙蒙的圆眼一看,这不是早先为难她的夏碧吗?
她没什么好气道:“干嘛?有话快说!”
夏碧抬眼在田晓禾哭得惨兮兮的小脸上转了一圈,有些幸灾乐祸地笑道:“田姑娘这会儿有气也别往奴婢身上使啊,奴婢可是好心来的。”
田晓禾虎着脸,“你有什么好心?”
夏碧捋捋鬓发,巧笑道:“奴婢刚听到您问顺瑾公公,殿下有没有在土匪窝里待过。我们殿下确实没有待过,不过奴婢听说——”
田晓禾不悦:“听说什么?卖什么关子?!”
夏碧笑笑,凑近了田晓禾,故作神秘道:“奴婢听说,宫里有一位皇子当年因为朝堂争斗失踪了一段时间,宫里派了许多人去找就是迟迟找不到,据说还是那位皇子自己逃回宫,宫里才知道他是被送去了土匪窝。就是不知道这位皇子是不是田姑娘要寻的人了?”
田晓禾神情一凛,“这是哪位皇子?”
“就是——六皇子啊!”
夏碧不怀好意地道:“田姑娘,六皇子和我们殿下是不是有些相像啊?”
田晓禾心头震动,但还是不愿意在这婢女面前丢了份儿,板着脸道:“我知道了,你巴巴跑过来告诉我,有什么想要的?”
“奴婢没什么想要的”,夏碧加重了语气,“奴婢就想,田姑娘离我们殿下远远儿的。”
她的眼神里满是怨憎,哼笑道:“您一个关外的姑娘,外头都传要和六皇子订婚,转头扒着我们殿下是何意?田姑娘娇蛮跋扈却使得好手段,我们殿下病着,田姑娘倒好,来了我们殿下营帐,不但咬人还净让他伺候你!”
田晓禾睁大了眼睛,“你知道我俩的关系,还拦我?”
夏碧面上浮现出愤恨之色,不过转瞬,就好心情地道:“奴婢就是见不得田姑娘呀!不过好在,如今田姑娘和我们殿下也没关系了。”
言罢,夏碧转身,聘聘袅袅地扭着腰肢走了。
田晓禾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半晌才垂下了眸子。
确实没关系了,气不死这讨人厌的婢女了。
至于,拓跋曜是不是她的狗子哥。
田晓禾其实乍一听确实存了些侥幸,但细想还是并不怎么相信。
若拓跋曜是她的狗子哥,他怎么也不认她,难道他也失忆了?
……
拓跋璟又病了,这次比以往都要严重许多。
他夜不成寐,难得入睡,便会陷入光怪陆离的梦里,很快就惊醒。
最麻烦的是,气血翻涌不止,一颗心时快时慢还带着隐痛。
从围场回去过后,顺瑾就匆匆派人去寻崔院首,崔院首一路快马加鞭,又提前了几日,赶在年前就赶回了京城。
此时,拓跋璟已经无力处理很多事务,被折磨得有些神思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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